“我們回家吧,別讓我老爸老媽太擔心了。”楊雲程輕撫著碧如妍的秀發。


    ——看得出來,她跑出來後,他太擔心她,也想她了。


    她嫻靜點了點頭。


    執子之手,他們一起走回了村裏。


    早晨的鄉村,已經沒有了昨晚的神秘,清涼晨曦下,炊煙嫋嫋,安寧祥和。


    雞吵聲,狗叫聲,攆牲畜聲,訓孩子聲,聲聲入耳。


    塞北農村的牆都比較矮,楊雲程和碧如妍走在裏麵,能看清楚各家清晨的狀態。


    走著走著,對麵來了一個人,楊雲程抬頭一看,是五嬸。


    “五嬸,早上好啊。”


    “額?哦,老二啊,這是把人找回來了呀!”五嬸回應楊雲程,可是她眼神卻不停掃視著碧如妍。


    “是啊,找回來了。”楊雲程笑了。


    “怪不得你媽那麽擔心。”五嬸說話表情動作比較多,邊說話還邊擺著手,“你看這孩子長得真高,人樣子也跟畫中人似的。”


    “五嬸好。”碧如妍察言觀色,現學現賣了。


    “嗯嗯,好好,哈哈哈!”五嬸爽朗笑了,“快回去吧,你爸媽擔心死了。”


    說著,五嬸趕緊轉身,飆起了她那微胖小短腿,領著他們徑直走向了楊雲程家的方向。


    可能是腿短的原因,五嬸走路節奏很快,猶如奔跑的比熊。


    走到牆外時,他們聽到院裏人聲鼎沸。


    “都別惦記啦,人回來了。”五嬸尖利嗓音很有穿透力,瞬間越過牆飄進了院子裏。


    很多人都出來了。


    楊父楊母看到了楊雲程和碧如妍狀態都不錯,就長籲了一口氣。


    眾人看到,楊雲程身後跟著一個大眼睛眨眨的高挑女孩兒,美麗得宛如天上仙子。


    所有人都驚呆了!


    “誒呀,這閨女長得……也太帶勁了。”二爺爺的話代表了所有人心扉。


    碧如妍很有禮貌,不停微笑跟眾人點頭示意。


    “快進屋吧,快進屋吧,雲程,你女朋友,這孩子沒傷著吧。”五嬸伸手一讓。


    楊雲程搖頭,“沒傷著,她還好。”


    “哎呀,哥哥嫂子啊,這兒媳婦已經回來了,你們就把心放到肚子裏吧。”五嬸笑著說道。


    楊母和楊父都笑了。


    可是……


    屋子裏,煙味很濃。


    碧如妍沒忍住,就咳嗽了兩聲。


    “誰抽煙去外麵抽啊,看把孩子都熏著了。”是五嬸的聲音。


    “哦。這個……”二爺爺看著有點不好意思了,“是我剛才在屋裏抽了幾口。”


    “二叔是長輩,除外。”五嬸反應倒挺快。


    聽聞,眾人都笑了。


    喧囂逐漸散去,周圍安靜了。


    東屋很大,十幾個人都或坐或站,裏麵竟然還能容納得下。


    “這孩子做什麽工作的呢?”五嬸笑容滿麵試探問了碧如妍。


    “我……”碧如妍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楊雲程正要幫她解圍,但是三叔的話幫了他,“看她這穿著,應該……不是房產中介,就是賣黃金珠寶的吧。”


    “哦,是嗎?”五嬸眼神轉向了三叔。


    “是啊。我家丫頭——你大侄女,就在深圳羅湖,一個叫水貝的地方賣珠寶呢,每天都穿成她這個樣子。”三叔介紹著自家孩子。


    突然之間,楊雲程也不知道該怎麽接了。


    這時。


    “哇,哇!”


    屋外響起了小娃哭聲。


    眾人一看,原來是五嬸兒媳婦——春杏,抱著她兒子胖熊來了。


    胖熊一歲多的樣子,肉嘟嘟的,圓圓大腦袋很可愛。


    可是……


    不知道是誰招惹了他,哭得稀裏嘩啦的。


    “哎喲,我的寶兒,這是怎麽了呀?”五嬸趕緊出去,把他們母子倆迎了進來。


    胖熊看了一眼五嬸,還是繼續哭鬧,絲毫沒理會她的哄。


    沒辦法。


    五嬸隻能接過來了胖熊,指著眾人道:“哎呀呀,我大孫子,快看看,好多人呢,你奶奶們都在呢。”


    聽聞,楊母等人都笑了。


    “寶寶快看,你三奶奶也在呢。”說著,五嬸又一指三娘。


    三娘也笑了,可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種。


    “胖熊,讓三奶奶抱抱,好嗎?”五嬸親了一口胖熊。


    胖熊說話不利索,可大腦袋卻搖動得像撥浪鼓一樣。


    很明顯,他不願意。


    “我這奶奶呀,可不如人家親奶奶。”三娘笑容仍在,可更勉強了。


    “說什麽呢,三嫂子。那我孫子不就是你孫子嗎?都是一樣的奶奶,能差啥呀。”


    “是呀,都是一樣的奶奶。”楊母也微笑搭腔。


    這時,周圍人都笑了。


    可是……


    胖熊哭聲卻更大了。


    他邊哭,還晃著肉乎乎大腦袋朝周圍看著。


    突然。


    看到了坐在牆邊的碧如妍,他竟然安靜了。


    眾人無不驚奇。


    “嗯……”


    看一會兒後,胖熊竟舉起了肉乎乎雙手,直接伸向了碧如妍。


    很明顯,想讓她抱,他小手不停往前探著,就要從五嬸懷裏掙出來了。


    “很明顯,他喜歡姐姐。”春杏善解人意笑道。


    “得叫姑姑吧。”五嬸糾正了下,她不明白年輕人的客套和心思。


    眾人又笑了。


    沒辦法。


    碧如妍隻能過來抱住了他,胖熊竟然破涕為笑了。


    “親親姑姑吧。”春杏看著他們道。


    “嗯……”胖熊沒說話,卻直接鼓起肉嘟嘟小嘴就親了親碧如妍的臉。


    當然,留在她臉上的不是唇印,而是……


    口水!


    碧如妍也被胖熊憨萌逗笑了。


    她笑容好美啊!春杏內心泛起一絲感歎和稍許嫉妒。


    胖熊萌萌看著碧如妍,深情得猶如,碧如妍才是他的親娘。


    “好了好了,胖熊乖,姑姑累了。”杏子伸開雙手,要接過來胖熊。


    “嗯哼嗯……”


    可是,胖熊不停搖著頭,緊緊抱住了碧如妍的脖子,嘴鼻還不停蹭著碧如妍的臂膀。


    碧如妍左肩一瞬間被胖熊口水蹭濕了一大片,仔細聞來,竟然還有一絲奶酸味。


    “來吧,給奶奶抱吧,你姑姑晚上沒休息好。”這時,楊母也勸起了這頭小猛獸。


    還算給麵子,胖熊撒手了。


    楊母就接過去了他,碧如妍朝胖熊嘟了嘟嘴兒,胖熊看到她表情,咯咯咯就大笑起來了,每次笑完,還不停探過頭來等著碧如妍再次逗他。


    ——小孩子的遊戲,天真無聊,碧如妍心想。可胖熊也萌化了她:如果能生一個這麽可愛的孩子,那該多好啊!


    母愛的種子在她心裏發芽了!


    突然。


    外麵有人咳嗽一聲,接著那人就大喊起來了:“抓到了,抓到了!”


    眾人往窗外一看,原來是傻憨的五哥回來了,手裏還拎著一個血淋淋東西。


    原來,是一隻兩頭烏貂。


    “你在哪裏找到的這個?”三叔問他。


    “就在河邊老沙棘林裏,還有兩隻呢,太沉了,我隻拿回來了一隻……”


    “老五,是你打死的嗎?”


    “不是啊,我去的時候它們都被打死了。”


    楊雲程感覺更詫異了。


    發生了什麽嗎?難道就是這些貂偷走了雞?


    可是……


    碧如妍是怎麽把雞搶回來的呢?


    難道?


    難道……殺死這些貂的,正是碧如妍?


    想到這,楊雲程猛地一轉頭就看了看碧如妍,可碧如妍朝著他一擠眼睛,就笑了。


    楊雲程沒看明白,有點懵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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