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碧如妍醒了,看到楊雲程還在身邊熟睡,她沒忍心叫醒他,伸了個懶腰,就走出了屋門。


    院子裏。


    楊母正在摘菜,看到她後笑了,“睡著了嗎,妍妍?”


    碧如妍點頭,“嗯,伯母。睡了一小會兒,我不太困。”


    “雲程還在睡嗎?”


    “是啊,他睡得挺香的。”碧如妍笑了。


    “嚓”一聲,楊母挪了挪旁邊一筐西紅柿,推過來了一個小木凳,“哦。那你坐吧,咱們娘倆聊聊天。”


    “咦,伯母。這個紅色大果子是什麽呀?”碧如妍不禁拿起一個西紅柿仔細查看。


    “這不是西紅柿嗎?”楊母笑了。


    碧如妍好奇,“西虹柿?沒聽過呀。”


    “你吃過嗎?”


    “沒有,看都沒看過,這是第一次見到。”


    “啊?”楊母有點吃驚,也沒法裝了。


    “怎麽了,伯母?”碧如妍美眸輕抬望向楊母,水汪汪杏眼中透著不解。


    “哦,沒什麽。”楊母一笑,“想吃的話,晚上伯母給你炒一盤。”


    碧如妍點頭,“謝謝伯母了。”


    這時,屋裏麵。


    楊父打開電視看新聞了。


    聽到聲音,碧如妍好奇站起,透過窗戶看到後同樣疑惑,:“咦?伯母,那個裏麵的人怎麽長得那麽小啊?”


    “哪裏麵?”楊母有點詫異起身。


    “屋內那個更小屋子裏麵,我伯父看的那個。”她纖纖玉指一指電視。


    “這……?”楊母感覺沒法解釋了。


    沒想到,碧如妍卻包容一笑:“伯母,您不知道也沒關係,我不會笑話您的。”


    “這個……”楊母心想,雲程奶奶在的時候,看到電視都沒你好奇,這是個什麽姑娘啊:


    電視沒見過,西紅柿都沒吃過。


    她從哪裏來?難道她一直在老鼠洞裏沉睡,最近才爬出來的?


    楊母心中疑問更多,卻擠出笑容:“孩子,你爸媽都多大歲數了啊?”


    碧如妍陷入沉思,“媽媽不在了,我從小就沒見過爸爸。”


    “哦。”楊母心軟,“是伯母不好,不該問的。”


    碧如妍微笑搖頭,“沒事的,伯母,我實話實說就好了。”


    “那你家有兄弟姐妹嗎?”


    “很久以前有個弟弟,可是被人害了。”


    “啊?那沒報警嗎?”楊母驚訝得張開了嘴。


    “抱井……?那是幹嘛呀?”碧如妍不解看向她。


    “就是報……,就是告官呀。”


    碧如妍搖搖頭,“沒人能管得了的。”


    “哎,也是。”楊母歎氣一聲,“你說這都是什麽世道啊。”


    靜靜轉身,碧如妍看向遠方,像是回憶著什麽。


    “孩子,你讀過幾年書啊?”


    “我……?”這時楊母的話把她從思緒裏拉了回來,“我……沒讀過書。”


    “哦。”靜靜看她,楊母點頭,“都是伯母不好,不過我也看出來了。”


    “伯母,您真厲害,這都能看出來呀。”


    “是啊,盡管我和你伯父文化程度也不高,不過多少我們還是讀過幾年書的。”


    “伯母,那您和我伯父都挺厲害,我就沒怎麽讀過書。”


    “……”楊母有些無言以對,心想可能是家境影響了她吧。


    這時,輕咳一聲,楊雲程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就走出來了。


    “老媽,她家裏條件不好,也沒怎麽讀書,很多東西她都不知道。但是她對我好,我也對她好,您就不要在這,問這問那了,好嗎?”


    碧如妍也明白了,楊母一直在探她的情況。


    “哦,我們就是一起聊聊天。”楊母試著掩蓋自己用意。


    楊雲程專注看看母親,又瞄了一眼父親,沒說話。


    “哎呀。”楊母把摘好的菜放在了旁邊空盆,點頭也笑了,“兒子長大了,也懂事了。你說得對,有心就行。不知道的可以去學,不了解的可以去了解,兩個人要走到一塊,需要的是互相理解和包容,不要求完美,也沒必要苛求。”


    “是啊。”楊雲程笑了,順勢給母親戴了高帽,“兒子之所以懂事,是因為有爸媽。”


    “你們兩個看好彼此,隻要你們兩個有感情,互相包容和理解,心往一處想,我和你爸不會有什麽意見的。”


    “還是那句話,有個好媽比啥強。”楊雲程仍然一本正經。


    楊母“撲哧”一聲笑了,“少來!又給你媽戴高帽,就你和嬋丫頭,一個比一個狡猾。你大哥心眼就沒你們多,也沒你們會鬧嘴。”


    說完,他們都笑了。


    突然,電視裏出現了一段新聞:


    【觀眾朋友們,自從墓中墓中發現千年玉女以來,玉女卻一直沒有跟公眾見麵。】


    【最近有傳聞說,玉女丟了,她是被一夥盜墓者搶走了。】


    【也不知道此消息是真是假,我們都在等待官方的進一步確認消息。】


    【本台也會繼續跟進此事。謝謝。】


    【下麵插播一條廣告。】


    ……


    聽聞。


    楊母不停搖頭,“你們說說,這都是什麽世道啊。人不正常,這怪事也多,古墓裏還能挖出三千年前的大活人來。村裏人都說,那挖出來哪是什麽活人啊,分明就是妖孽,總有一天,她會出來禍害人的。”


    楊母靜靜說著,像是自言自語,又像在跟他們交談。


    “你們女人就是……”楊父剛要說楊母,可一看碧如妍也在旁邊就沒說出來,轉移話題道:“我就不信古墓裏真能挖出三千年的活人來,全都是在瞎謅,嚇唬人的話我不怕。”


    白了他一眼,楊母道:“那是沒來你家?真來你家了,你會不怕?”


    “我一把年紀了我怕啥?”楊父笑了,“我一向不怕鬼不信邪,為人不做虧心事,啥玩意來了也不怕。”


    聽聞楊父的話,碧如妍和楊雲程相視了下彼此,卻都沉默了。


    突然!


    “啪”的一聲響。


    原來是楊父打死了一隻蚊子。


    “這一驚一乍的。”由於太投入,楊母被嚇了一大跳,看到楊雲程和碧如妍在身邊沒好再說他,就長籲一口氣道:“有蚊子,他爸,你去把前兩天曬幹的艾蒿點上吧。”


    “好勒。”說完,楊父就去忙著拿艾蒿繩了。


    頓時。


    院內,艾蒿香味飄蕩,飄得很遠,很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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