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李虹發言,很多人心中卻也忐忑了。


    李副局長平息了下現場議論,微微一笑道:“醫療組和心理組同誌們都發言了,大家討論也很熱烈,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專家同誌想發言?”


    這時。


    一直嚴肅的專家,來自吉林長白山的張老九張老輕咳一聲,也發言了:


    “玉女畢竟來自三千年前,她再強大畢竟也隻是個孤身女子,有些自己小心思,我認為並不能代表什麽。”


    “如果她不老實,可以到時候再想辦法啊。天下之大,奇人眾多,我們長白山張家也可以提供幫助的。”


    “不過,既然現在,她已經懷有身孕,也有了自己愛情和期望,我倒感覺還不如讓她盡早成家,相夫教子,這樣反而更好,我個人比較同意胡老和吳老的意見。”


    說完,他冷峻臉龐稍有舒展,順勢抬頭看看胡老和吳老,他們也都微笑點頭回禮。


    聽幾位專家說的,李副局長順勢又問了一句:“民政部門同誌們,你們有什麽建議嗎。”


    一位女工作人員起身應答了,“各位領導,各位專家,隻要有當地證明、派出所或者公安局認可,我們民政部門沒意見的,可以給她上戶口。”


    “討論這個,是不是有點早啊?”這時,胖老頭王老像有意見似的,不停搖頭。


    胡老白了他一眼,一笑道:“人家都懷孕了,這事也不能拖了吧?你自己都結婚了,還不讓別人結婚?”


    周圍人都笑了。


    “老胡,你挺共情的啊。說得這麽著急,那你自己怎麽不早點結婚?”王老就如知道胡老曾經故事一樣,“難道……還心心念念一起共事過的女參謀呢?人家去了美國這麽多年都沒回來,估計也不會回來了吧?你呀,還是死了這條心算啦,都這把年紀了!”


    王老像是規勸,又像是嘲笑。


    聽聞,胡老哈哈大笑起來了,“誰還沒點糗事?老王,你呀,當年糗事更多,就不怕我當眾抖摟出來?廁所吃大餅那都是小兒科了。”


    “哎呀,你呀!哈哈哈!”聽到胡老說的,王老也笑了。


    他倆到底是對付還是不對付呢?周圍年輕人心裏都很好奇。


    會議到了休息時間,眾人都三三兩兩相互交流著。


    聽聞消息,白雲晴和李青婉一秒鍾都沒在李虹身邊多停留,默契般直接走了出去。


    碧如妍不過就是一起吃飯時小孩子脾氣了下,可也沒太過,李虹為何如此說?


    她小肚雞腸,還是另有所圖?白雲晴和李青婉內心思忖。


    ……


    主樓後裙樓裏,楊雲程去到女警休息室探望著娟子。


    “砰、砰、砰!”休息室門被敲響。


    “誰呀?”娟子正躺著,睡得迷迷糊糊。


    “是我,開門!”


    娟子一聽,是楊雲程聲音,慢慢坐了起來:“你一個人嗎?”


    “是啊。”


    “這……不太方便吧,我怕她又多想。”


    “沒事的。我跟她說過了,是她讓我過來看你的。”


    聽他所說,娟子蠻意外的,可也在情理之中。


    開門後,楊雲程發現屋裏有點燃紅棗的香氣:“你頭疼嗎?怎麽燒了大棗?”


    “有一點。”娟子點點頭。


    “估計是那天被嚇到了吧,對嗎……”


    “你趕緊別說了!”娟子趕緊擺手示意他打住,“都過去了。”


    靜靜看她,楊雲程一笑道:“她跟我說,要讓我感謝你,那天是你義無反顧保護了我。”


    娟子坐在了床邊,搖頭苦笑:“一定要她說你才感謝嗎?難道你自己心中,不感謝?”


    楊雲程搖搖頭,“不是啊,我也很感謝你,真的很感謝,你是我救命恩人。”


    這時,娟子微微頓神,“其實當時我就是豁出命去,也保護不了你的。真正保護我們的,是她!”


    靜靜看她雙眼,楊雲程仍然感動,“你有這份心我就要感謝你。真正能用自己的命來保護我的人,一輩子又能遇到幾個呢。”


    聽聞,娟子沒忍住就哭了,輕聲道:“你知道就好。”


    看著娟子令人心疼,楊雲程知心遞給了她紙巾,“我現在也想幫你拭去淚水,也想抱你安慰下。可我不能,她肚子裏已經有了我的寶寶了,我不能辜負了她。”


    “我知道!”娟子一閉眼睛,雙眼淚水滑落,有氣無力道:“我們兩個你隻能辜負一個,那就是我了。”


    楊雲程停頓了下,“你能理解嗎?”


    娟子淚如雨下,“我能理解,或不能理解,這重要嗎?我又能改變什麽呢?”


    “你是個好女孩兒,也會是個幸福的女孩子。會有更適合你,對你更好的男生等著你的。”說著,楊雲程放下麵巾紙,一轉身就要出來了。


    可是,娟子卻再也忍不住了。


    她直接起身,快走兩步,從後麵緊緊抱住了楊雲程,把臉靠在他厚實肩膀上,聞著他的氣息,那是她最喜歡男人的氣息。


    還好。


    門是關著的,休息室裏也沒有其他人,他們就這樣靜靜站了好久。


    楊雲程沒有強製離開,娟子也沒有鬆手。


    這是她第一次抱住他。


    此時她很後悔,為什麽以前就沒有更直接、勇敢一點呢?


    “這樣不好。一會兒有人回來了,被人撞見多不好啊?”楊雲程沒拿開娟子的手,可說出來了。


    “她們都在開會。今天一整天都不會有人回來的。”


    “……”楊雲程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突然!


    娟子鬆開了他,卻上前一步順手插上了門。


    此時,他們徹底獨處一室了。


    曾經最熟悉的同事,此時關係卻難解難分。


    “我們想做什麽都可以,不會有人回來的。”娟子深呼吸一下,像終於做了決定一樣:“我知道在老婆懷孕時,你們男人是最想要的,我可以毫無保留,都給你!”


    說著,她竟然開始解著上衣扣子了,雪白文胸也顯現出來。


    楊雲程還是第一次見到娟子這一麵,他知道,她看著像是臨時衝動,可也許,她已經在心中想了無數遍了。


    然而。


    這時,他想起了碧如妍,直覺她大眼睛就在他們身邊,不禁環顧四周,卻隻有娟子一人。


    “不要這樣。”說著,他就壓住了娟子即將扯下文胸的手,“我已經傷害了一個女孩兒,就不要再讓我重複自己的罪孽了。”


    娟子搖頭,猶如著魔一樣:“這不關你的事兒,是我自願的。哪怕……哪怕你明天就跟她結婚,我也會心甘情願。”


    “你不要這樣!!!”楊雲程語氣堅決,雙手抓住了娟子臂膀,把她按坐在了床上。


    可突然間,娟子順勢摟住了脖子,就要親他。


    可是……


    他一把推開了她。


    打開門,頭也不回就走了。


    娟子癱倒在了床上,默默流著淚水,很快嗚嗚哭起來了。


    ……


    楊雲程回到了主樓負一層,開門就進了碧如妍房間。


    這時候。


    碧如妍正托腮凝視著牆上的畫,那是一幅白樺林裏麵的景色,楊雲程進來後,她姿勢也沒有改變。


    “看什麽呢,這是?”楊雲程沒話找話。


    碧如妍沒看他,卻回道:“你回來了呀?”


    “是啊。這會兒感覺怎麽樣?”


    碧如妍微微一笑,“還好了。跟她聊了嗎?”


    “聊了。也感謝她了。”


    “那……是我好,還是她好?”碧如妍終於抬起美眸,來了一句懸疑的。


    “都好。”楊雲程一笑,“要是能娶兩個就好了。”


    “不好笑!”碧如妍冷冷,“就不怕噎著你嗎?”


    楊雲程沒接她的話,“那你為什麽這樣問我?”


    “如果你感覺她好,或者同情她,想跟她一起生活,可以跟我明說。我可以退出呀,我自己來養孩子。”碧如妍笑笑道。


    “你說什麽啊?糟糠之妻不可棄!”


    “什麽是糟糠?”


    “就是像母豬一樣,陪我一起吃糠,還一起拱泥的那種。”


    “你才是母豬呢!”說完,碧如妍咯咯咯大聲笑起來了。


    聽到她笑聲明朗天然,再看她美麗如仙,楊雲程一陣心疼就摟住了她。


    突然,這時外麵響起了急切敲門聲。


    “誰啊?”楊雲程趕緊去開了門。


    原來是白雲晴。


    “楊警官,妍妍姐,有結論了。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們要先聽哪一個?”


    “這個……?”楊雲程憂患意識重,他猶豫了。


    “先聽壞的吧。”碧如妍幫他做了選擇。


    “壞消息是,妍妍姐要從現在住處搬走了。”白雲晴眨眨眼睛。


    “那好消息呢?”碧如妍故意不解。


    “好消息呀,是你們可以結婚,想去哪就去哪了!”


    白雲晴說完,楊雲程情緒頓時得到了緩解,碧如妍直接跑過去,對著白雲晴又親又抱。


    她高興極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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