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春玉慌張樣子,眾人感覺,碧如妍應該出事了。


    這時,春玉稍微鎮定了下,“剛才薇姐和李醫生說,玉女血液指標有點問題,他們不能自己做決定,隻能把信息反饋給考古隊和我們警隊。”


    “有什麽問題?”


    春玉看看楊雲程,又看看娟子,一頓搖頭道:“具體薇姐沒說,她說是保密的。可是,讓你們趕緊去看看,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你這丫頭,慌慌張張跑來說了半天,說了個寂寞。”吳隊長頓時對春玉無語。


    閑話少說。


    楊雲程非常擔心碧如妍,他們都馬上就出來了。


    到負一樓後,眾人看到陳教授等人也都麵色凝重,有些年輕人卻還新奇一般竊竊私語。


    薇姐和醫生李宇帶著幾個醫護人員,正在裏麵忙活著。


    可是……


    眾人轉身一看到楊雲程,都沉默走了出來。


    楊雲程很是擔心,他快速進門一拐,一看碧如妍卻平靜樣子,甚至還有幾分開心。


    怎麽了呢?有人如臨大敵,有人閑庭信步,有人竊竊私語,有人一臉尷尬……


    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還好嗎?”他隻能輕聲問了碧如妍一句。


    “挺好的。”碧如妍笑了,還露出雪白玉齒調皮看她。


    咦?她不是挺好的嗎?那春玉說她血液有問題,是什麽原因呢?


    楊雲程納悶,叮囑碧如妍道:“我還有事,先出去下了。你要好好的哦。”


    碧如妍笑容燦如桃花,可她沒說話,反而用修長食指在肚子上畫了個圈。


    楊雲程不解:難道她又想吃兔肉了?這家夥以前是不是四川的?


    越想越費解,他就出來了。


    可是……


    外麵的人,都在用異樣眼光看著他,人群中唯獨少了娟子。


    這時。


    楊雲程看到吳隊長十分懊惱樣子,朝他揮揮拳頭像要揍他一樣,可接著又深深歎氣彎腰。


    看得出來,他很無奈,也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楊雲程隱隱感覺,有什麽蹊蹺事情發生,可由於一晚上沒睡覺了,他也懶得猜了。


    沒辦法。


    他隻能徑直走向了醫務室,“薇姐,你好。請問她……情況怎麽樣?”


    “怎麽樣?怎麽樣……?”薇姐口氣明顯不對,“怎麽樣你心裏明白,幹嘛問我呀?”


    可他一想,薇姐跟他不算熟啊,竟然像魔怔一樣在埋怨他。


    “薇姐……,我?”


    這時,薇姐遞過了一張檢驗報告單,“你自己看吧。”


    楊雲程好奇,就詳細看了起來。


    上麵很多指標。


    突然!


    他看到了兩個指標有點高,分別是:孕酮值:27nmol\/l,hcg值29u\/l。


    他沒經驗,可看到了“孕酮”兩字,直觀卻也判斷出來了:壞了!難道她真有情況了?


    驟然間,他自己感覺非常獨特,獨特到難以用世間語言形容一樣。


    五味雜陳,都算少了:


    驚訝嗎?驚訝!


    震驚嗎?震驚!


    難堪嗎?難堪!


    可怕嗎?可怕!


    期待嗎?~~?


    壓力山大嗎?比山還大!


    顫顫巍巍,他放下檢驗單就要出去了。


    “你拿著留作紀念吧,我們還有備份。”這時,醫生李宇也過來了。


    李宇是個當爸爸的人,他拍拍楊雲程肩膀,一副語重心長樣子:“兄弟,加油吧!”


    楊雲程點頭轉身,此時他心中,一萬個思緒猶如一萬隻飛鳥嘰嘰喳喳飛過草原,卻留下一片……茫然:


    我趁人之危?不管我怎麽想,別人肯定這麽想的。


    我傷了人心?毫無組織紀律性可言?這頂帽子也差不多了。


    我形象徹底坍塌?不管男人怎麽看,在女人心中肯定是這樣的,他陷入了自責旋渦。


    ……


    驚雷!驚雷!驚雷!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我要當爸爸啦!孩子他媽,竟是一朵長了三千年的藍雀花!


    幾分鍾時間,他感覺過了一年,抬頭發現吳隊長等人都回局裏了,可就是沒帶他。


    也許他們知道,他有【其他事情】要處理!他會比他們,【更忙】亂!


    出門後。


    他低頭耷拉腦,看到春玉和李若男坐在一起小聲交談著。


    他有點難為情,可她們壓根就沒看他。


    “行吧,那就這樣?”這時,李若男起身了。


    春玉點頭,“嗯。”


    李若男冷若冰霜從他麵前走了過去,春玉當他是空氣,直接低頭寫東西了。


    ——你個渣男真能偽裝,他知道,她們就是這樣想的,尤其是李若男。


    那娟子怎麽想的呢?他都不敢想了。


    我該去哪?他無助糾結也茫然……


    呆若木雞。


    猶如習慣性動作一樣,他不由自主走進了碧如妍住的旁室,他知道此時隻有那個人,不會用異樣眼光看他。


    看他進來,碧如妍開心笑了,雪白牙齒整齊明亮,聲音無比溫柔:“來了呀。”


    “嗯。感覺怎麽樣啊?”楊雲程實在沒話說了。


    “肚子好痛啊!”嗲嗲說著,碧如妍嬌滴滴從床上下來,走到他身邊,嘟著櫻桃小嘴道:“我都感覺他踢我了的啦呢!”


    碧如妍語調竟然成了嶺南腔,還把臉靠在了他肩膀上。


    天呢!滿打滿算也就一個星期,小妖怪嗎,都會踢人了?


    這時。


    他腦海中飄過了小學語文老師的話:現在用的是誇張的修辭方法。


    碧如妍靜靜靠在他身上,猶如撒嬌的小貓。


    “我還有點事,你好好休息啊。”楊雲程輕聲道。


    “嗯。”碧如妍顯得很乖。


    楊雲程把她扶回床上,讓她躺下,給她蓋上薄被子後就走了出來。


    茫然無助,我該去找誰傾訴呢?


    吳隊長?估計他會罵死我的。


    娟子?估計現在她都想撕了我。


    李一寒?他個單身漢,懂個毛線。再說,他現在自身都難保。


    壓力太大了。


    那……我找誰呢?這時,他想到了楊母。


    父母家門永遠為兒女敞開,那是最後的港灣,他竟然想起了一碗雞湯。


    此時的他,麵對一無所知的碧如妍,也隻能跟父母商量了。


    ……


    傍晚時分,無人角落,他撥通了母親電話。


    “喂?”楊母應了。


    “老媽……”他聲音顫抖。


    “哦,雲程啊,你們現在在哪?”


    “已經到安全地方了,也見到其他同事了。”


    “哦。”楊母放心一些,“今天是休息了還是上班了?”


    “上班了。”


    “哦。妍妍還好吧,她沒累著吧。”


    “她還好,今天給她體檢了。”


    “體檢了?是抽血了嗎?”


    “是啊。”


    “她年紀輕輕的,身體應該沒啥問題吧?”說完,楊母也想起了楊父那句話:都三千多歲了,還年輕啊?


    “還好。就是……”楊雲程一頓,“有點其他……情況。”


    “情況?什麽情況啊,不好嗎?”


    楊雲程深呼吸一下,“算是好事吧,就是有點被動。”


    “什麽事呢?”楊母更好奇了。


    “老媽,我跟您說。您可要保密啊,這事兒知道的人多了不好。”


    “好吧。這孩子,啥事啊還神神秘秘的。”


    “老媽,她……她懷孕了。”


    楊母一驚,“懷孕了?誰懷孕了?”


    “妍妍……,她懷孕了!”


    “什麽?問她了嗎?”楊母驟然緊張,聲調也高了。


    感覺母親說話語調變化,楊雲程詫異,“問她啥呀?”


    “沒問她……懷的是誰的嗎?是你五哥的嗎?”


    “哎呀……,媽!”楊雲程焦頭爛額,“您怎麽這樣啊!”


    “怎樣了啊?我印象中……,你們倆晚上也沒住過一個屋呀!”


    “……”楊雲程竟然沒話說了。


    他心想,一起住過酒店,一起滾過草地,一起睡過午覺,這難道……還不算嗎?誰規定必須要晚上在一個屋才會……種上呢?


    他不敢想,更不敢說了。


    咋說呢?他突然感覺好累好累!


    “媽,我們回去之前,在縣城住過酒店的。”盡管這樣說,可楊雲程心裏知道,應該是在老鷹溝滾草地時射中的靶心吧,可是他……也沒法跟母親明說啊。


    “哦,對了。”楊母明白了一樣,“我想起來了,那天要回來,後來沒回來。”


    “媽……,你說,可咋辦呀?”


    “隻要是你的,那還咋辦?”楊母聲音逐漸亢奮,啪的一聲不知道拍了啥,“好事呀!”


    可對麵傳來了楊父埋怨聲:“你這人,打電話就打電話,拍我腦殼幹啥?”


    “咱們要抱孫子啦!大好事啊!”


    “這麽快?”


    沒理電話那邊楊父震驚,楊雲程不禁苦笑:“大好事?”


    “是呀,哈哈哈!妍妍這孩子可以啊。”楊母笑聲傳來。


    “怎麽就可以了呢?”


    “都三千年了,這身體是真可以啊!挺有活力呀!”


    “……”楊雲程無言以對。


    代溝,猶如黃河那麽寬;心情,比黃河水還澎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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