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說的是大學真的是個好地方,真的是段好時光,這是現在的我的身心感受。


    大學其實就相當於人們追求的世外桃源,真的是這樣。


    大學裏的你不會孤單,有同學有朋友,大學裏的你可以找到愛情,大學裏你不會為生活煩惱,簡直就是無憂無慮。


    盡管大學裏的你可能與同學會發生些小摩擦,你可能會為考試傷透腦筋,你可能會因失戀痛哭好幾天,可這些對於社會來說是微不足道的,你踏入了社會就知道什麽是殘酷,就能體會到大學是多麽的美好。


    夜很深,母親睡得很踏實,我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明天就是新生報到的日子,我一籌莫展,沒有人知道我在想什麽,誰都猜不出,隻有我自己心裏最清楚。


    睜著眼,看到的是漆黑;閉上眼,麵對的同樣是黑暗。


    終於,我還是禁不住閉上了雙眼……


    外麵還是漆黑一片,母親悄悄地起了床,動作很輕,很小心,我知道她生怕吵醒我。


    我醒著,但沒有動。


    我聽見母親洗了把臉,然後便有金屬碰撞聲,母親開始做飯了。


    兒子今天要離家,臨行前當然要吃餃子。所以昨晚母親熬夜把水餃包好的,她怕今天來不及包。


    我翻了個身,望著正在廚房忙活的母親。


    母親小心翼翼的把加了水的鍋放到煤氣灶上,然後打著了火。


    火苗“嗖”的一下子跳了出來,似乎也在為我歡呼送行。


    過了一會兒,水蒸氣透過蓋著鍋的縫隙冒了出來。


    隻見母親把火調小,取下鍋蓋,把餃子倒進了鍋裏。


    餃子一進鍋,沸騰叫囂的水馬上平靜了下來,不敢再放肆。


    我翻了個身,恢複了原樣。


    過了一會兒,母親走過來輕聲說:“馬雲,起床了。”


    我假裝剛睡醒,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爬了起來。


    我胡亂洗了洗臉,刷了牙,這時,母親已經把熱騰騰的餃子端上了桌。


    “快吃吧。”母親笑著把筷子遞給我。


    我接過筷子坐了下來。


    “快吃吧,雞蛋韭菜餡的。”母親知道我不愛吃豬肉。


    我不說話,低著頭吃餃子。我好像失去了味覺,竟然吃不出餃子的味道。


    我努力吃了幾個就放下了筷子,我實在吃不下去。


    “怎麽不吃了?”母親問。


    “飽了。”我說著用手背擦了擦嘴。


    “湯在那冷著呢,喝點。”母親無微不至。


    我端過碗,喝了幾口。


    “再檢查一下,看看都收拾好了沒,有沒有落下什麽,待會兒咱們就走,你給你舅打個電話。”


    我嗯了一聲便去打電話:“舅,起床了沒?我跟俺娘直接去車站等你。”


    “行,我吃完飯就走。”舅舅在吃飯。


    母親把我入學報到看成頭等大事,生怕耽誤了,所以吃完飯,連碗筷都沒刷,直接把碗筷泡到了水裏。


    母親說:“好了沒?收拾好了就走,別讓你舅再等咱們。”


    我站起身把包挎在肩上,一隻手又提起一個包,緩緩地走了出去。


    母親把大門鎖好,也走了過來,手中也拎著一個包。


    門外停著一輛麵包車,這是母親預先定好的。


    見我們出來,司機忙走下車幫忙把行李甩進後備箱。


    上車坐定,母親笑著對司機說:“走吧。”


    車開動了,我離開了家,家離我越來越遠,我感覺得到。


    我想回頭,但沒有,隻是靜靜地望著昏暗的車窗玻璃。


    一路上,母親都在和司機寒暄,我一句話都沒說。


    “你兒子考的是什麽大學?”司機問母親。


    “瞧我這記性,對我說好多遍了,說了就忘,就是記不住。”母親笑道。


    司機笑道:“以後你可就享福嘍。”


    母親樂的合不攏嘴。


    到了車站,舅舅在等我們。


    “你來的挺快哩。”母親說。


    “我也是剛到。”舅舅說。


    “馬雲,快去買票。”母親催我。


    我不願去。


    “我買好了,還有二十分鍾就發車。”舅舅忙說。


    母親笑著問舅舅:“你吃飯了沒?”


    “吃了。”舅舅點點頭。


    “別在這站著了,到裏麵等著去吧。”母親說。


    舅舅幫母親提著行李包,我還是背著一個,拎著一個。


    檢票時,我怯生生地緊跟在舅舅身後。


    車駛離車站。


    我怔怔的坐著,望著窗外閃過的一切。


    漸漸的,窗外的景象變得很陌生,我知道這裏已不是我的家鄉,而是另一處陌生的地方。


    今日離別去,何時返故鄉?


    汽車輾轉不斷,終於進入了我的準母校的所在地。


    這裏的許多房屋建築都古裏古氣的,青磚綠瓦,像是回到了古朝代。


    我早在小學就從課本上知道了這個地方,這座古城誕生了一聖人——國際化的聖人,有人叫他孔老二,不再多言你們也一定知道是什麽地方。


    這裏綠化挺好,道路兩旁栽滿了蔥蔥鬱鬱的草木,使人呼吸都能感到空氣的清鮮。


    這裏的人從外貌上看也沒什麽特別的,也是一個鼻子兩隻眼,但我明白他們對我來說是陌生的。


    汽車開進車站,透過車窗,我看到來接新生的各個高校的老生聲勢浩蕩,他們穿著統一的讚助服裝,胸前掛著一證照。


    下了車,我拎著包尾隨舅舅走向我那學校的新生接待站。


    負責接待新生的的人都很熱情,又是讓座又是遞水。


    我心想,也許明年我也會在這裏迎接和現在我一樣的新生吧。


    等了一會兒,校車開了過來,我隨其他新生一塊擠進了車裏。


    車開出了車站,我馬上就能一睹自己大學的風容麵貌。


    校車轉來轉去,左拐右拐,逐漸開出了市區。


    透過車窗放眼望去,道路兩旁都是一望無際的田地,很遠的地方仿佛有一片建築孤零零的坐落在空曠的世界,也許那就是我的大學。


    又過了一會兒,終於看清了,果然是我的大學。在這空曠的平原上,顯得格外雄偉壯觀。


    車開進了校園,我抻著頭努力望著窗外。


    下車後,又有一撥老生來接待。其中領頭人舉著紅旗,旗上寫著係別。


    我找到我的數學係,然後在一老生的帶領下辦好各種繁瑣又必不可少的入學手續,然後領完床上用品,緊接著便去了宿舍樓。


    宿舍的門鎖著,我用領來的鋥光瓦亮的鑰匙開了門。


    宿舍條件還不錯,內帶廁所(以後冬天不用再冒著嚴寒去排泄),有暖氣片(寒冬不會受凍),頭頂上是兩台風扇(夏天不會熱得睡不著)。


    宿舍是標準的六人間,兩張下鋪,四張上鋪,還有書桌衣櫥。其中的一張下鋪已經收拾妥當,顯然是有人占了,再看看其他床,都是空的——我是第二個到的。


    我不喜歡住上鋪,所以就選了剩下的僅有的一張下鋪。


    母親和舅舅把領來的床墊、褥子鋪到床上,又把藍白格相間的床單鋪好,最後又把套好藍色被罩的被子疊好放到床的一頭……


    收拾好一切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多,我們在一起吃了頓飯。


    母親和舅舅當天還要趕回去,所以吃完飯他們也就沒再逗留。


    臨走前,母親囑咐了我許多,我一點兒都沒聽進去。


    母親和舅舅走了,我的心也跟著空了,鼻子酸酸的,眼睛澀澀的。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麵孔,適應需要時間,不知我要用多長時間?


    後來寫了首打油詩,索性就放在下麵吧。


    報到


    天還沒亮,


    母親便起了床。


    鍋碗瓢盆隱隱作響。


    我躺在床上,


    感受著它們慢慢浸入我的心房。


    吃飯時,


    母親的筷子


    穿梭於我的碗與菜之間,


    還不時的


    問我是否收拾妥當。


    天白了,


    我們已然在車上。


    車外的一切閃過車窗,


    我知道,


    我在遠離我的家鄉。


    繳費辦手續,


    一切安排妥當。


    母親即將踏上返程,


    她轉身的一刹那,


    我還是捕捉到了晶瑩的淚光。


    送走母親,


    我緊咬雙唇


    卻抑製不住眼淚


    在我身體兩處流淌,


    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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