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眼,就是過去了七天的時間。


    天池所帶來的效果,要比之秦寧此前所預料的強了很多。


    如今,他的修為,已是正式邁入了歸墟境九重。


    隻差最後一步,便可斬道!


    但現在,有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那便是突破斬道之時,將會有天劫出現。


    這將是秦寧第一次麵臨天劫。


    他此前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曆。


    而且,雖然如今是歸墟境九重,與斬道隻差了臨門一腳。


    但就是這樣的一腳,實際上想要跨出去,難度十分的巨大。


    若說尋常修士從歸墟境一重到九重,需要十年的時間,那麽,從歸墟境九重到斬道境一重,便得需要再一個十年!


    一步踏過,將是徹底的質變。


    這是修煉路上的一道巨大關卡,很多人都說,唯有斬道,才算得上是真正意義上邁入了修真的門檻。


    斬道之下,盡為螻蟻!


    這樣一道關卡,便讓得普通修士難以邁出,可想而知,曾經擁有著九條靈脈的秦寧,又該是何等之艱難。


    好消息是,也正因為如此,一旦他成功突破,那麽所能夠獲得的戰力,將會是普通人的數倍乃至十倍。


    這就是天才與普通人之間的差別。


    “該走了。”


    天池中,秦寧長長吐出了一口氣,這般自語。


    言罷,他站了起來,隨後身子一縱,朝著天池外走去。


    “結束了?”


    昆侖聖女竟等候在了出口處,當看到秦寧出現時,她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叨擾了這麽長的時間,也該告辭了。”秦寧微微抱拳。


    李若然聞言一怔,“今日便走?”


    秦寧點頭,隨後便是與李若然在昆侖之中閑逛了一會。


    日落時分,兩人來到了一處雲台之上,齊肩並立,目望遠方雲海。


    紅日劃落,風景絕美到了極點,像是一幅墨畫。


    “亂世就要到了,你我皆為畫中人,不久後的將來,北域將不會再有寧靜可言。”李若然有感而發。


    “畫中人?”秦寧不解,朝她看去。


    李若然點頭道,“一種比喻,師尊曾將整個世界喻為一幅畫,畫中有條河,眾生皆為河中的魚,卻有大小之分,大魚可吃小魚。”


    “所以我們現在都還算小魚了?”秦寧問道。


    “你算,我應該比你大一點。”


    “那你師尊呢?更大的魚?”


    “不是。”


    李若然搖頭,“按修為來算,師尊已經上岸了,並不屬於河中的世界。”


    “這個比喻倒是很有意思,岸上的人,想要捏死水中的魚,實在太簡單不過了。”秦寧忍不住笑言。


    “但即使上了岸,也依舊還是處於畫中。”李若然開口。


    她這麽一句話,頓時是讓得秦寧有些沉默,好半晌才問道,“如何才算出畫?”


    “縱然是聖人,也隻勉強算得上半隻腳出畫,想要真正跳脫出畫中世界,唯有成帝,那樣的人物,站於畫外,隨筆便可決定畫中一切人的生死。”


    “連聖人都隻能算半隻腳出畫麽?”秦寧皺眉。


    古往今來,出畫者能有幾人?


    三萬年前的明帝,六萬年前的夜帝,以及更為久遠時代的那些帝尊。


    這些人,無不是在曆史歲月中留下了赫赫威名。


    可縱然如此又能如何?


    帝者,到頭來不也難逃天道之束縛?


    枯骨一具罷了。


    “修煉的盡頭究竟是什麽?我輩所求,又是為何?”秦寧有感而發。


    強如帝尊,最多也不過是名留青史,所謂修真長生路,古往今來,真的有人做到過麽?


    “傳說,世間之外,存在著至高無上的仙,那是一種真正掌控了生死與輪回的存在,或許,所謂長生,恐怕唯有那傳說中虛無縹緲的仙才能做到了吧。”昆侖聖女目望遠空,一雙異瞳如是能夠貫穿千古歲月,看到許多人所無法察覺的東西。


    “聖女也信這些所謂的傳聞嗎?世間當真有仙?”秦寧忍不住詢問。


    李若然許久不語,最終搖頭,“問道長生無始終,神王回首一場夢。”


    “太古時期,我人族的神王何等英姿?可惜,最終不還是死在了追尋長生的路上嗎?回首過往,不過一場夢罷了,所謂仙,無人能夠求證。”


    秦寧自然知曉她口中的神王是為何人。


    根據古史記載,神王淩長生,生於太古,此乃人世間的第一位帝尊,也是人族曆史歲月中讓得無數人都為之遺憾的存在。


    “扯這些太遠,你我如今皆不過畫中之人,還是先想著該如何出畫吧。”秦寧開口。


    兩人再次沉悶了下來,遙望雲海。


    片刻後昆侖聖女忽然說道,“三日前有消息傳來,太虛門被滅,不知是何人所為,但根據我昆侖的調查,這很可能是與南域的妖族有關。”


    “太虛門被滅了?”


    秦寧聞言不由得一驚。


    作為北域境內、實力僅次於聖地的宗派,他們的實力自然毋庸置疑。


    即便是如今的自己,也不敢說能夠真正將之抹除。


    要知道,雖然太虛門的斬道王者不多,但他們祖上也是曾經闊綽過的,留下了許多強大的底蘊,他們山門四周的各種殺陣,甚至連周皇姬建元那樣的人物,一旦被困於其中,也會有著隕落的風險。


    這便是一個大派的底氣。


    但現在,便是如此一個宗門,竟然被人給滅了。


    “南域妖族?”秦寧皺眉。


    他更驚訝的是,南域的人,竟跑到了北域。


    要知道,天下分五域,北域隻是其一,除此之外,還有東、西、南三域以及中州。


    而且,五域之間,有著無盡死海相隔,縱然是聖人,想要橫渡,也幾乎沒有可能,據說唯有借助一種特殊的跨域大陣,方可來往。


    但這樣的跨域大陣,每次傳送,都需要消耗巨量的靈石,因此,五域修士幾乎很少會有交集。


    妖族費了這麽大的力氣降臨北域,卻僅僅隻是為了對付一個太虛門?


    在秦寧看來,這其中必然還隱藏了一些不為人知的蹊蹺。


    畢竟,妖族作為太古時期便已存在的古老種族,他們的強大,甚至要比之當世許多聖地還要令人不容小覷。


    而這樣的龐然大物,為何要對一個小小的太虛門出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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