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亂華的時候,蒙古入侵的年代,


    那時候的漢人被視作兩腳羊,是最低等的賤民。


    即便是當今的皇帝朱元璋,


    在出生的時候被取名為朱八八。


    這並不是朱元璋的父親文化程度低,而是因為蒙古人的規矩。


    漢人,是不配擁有姓名的。


    陳令方雖然未經曆這最黑暗的時間,但他的爺爺,他的父親都是從那段艱難時光走過來的。


    一想到未來的大明將會落到這種境地,重新被異族掌控,陳令方就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幾口空氣,顫抖著抬起右手,指著身側的劉基,怒罵道,


    “劉公,你糊塗啊!”


    “你,你怎麽能做出來這種事?”


    陳令方聲音帶著哭腔,老淚縱橫,


    即便是當初最疼愛他的父親去世,他也沒有這般傷心。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這是讀書人逐步遞進的理念。


    可現在,一切都讓人是如此絕望。


    而花解語雖然麵上不顯,但心裏卻是極為開心。


    要知道蒙古當初被朱元璋趕回大漠,可謂是元氣大傷,即便現在,蒙古中的貴族也心心念念著要回到中原。


    為此,方夜羽等人不斷努力,蒙古騎兵也在秣馬厲兵,時不時挑釁大明的邊防。


    幸好大明還處於立國之初,國力強盛,驍勇善戰的將帥不少,精銳士兵更是不下百萬,這才能一直壓著蒙古。


    現在花解語聽趙宇說大明的氣數不會久,異族還有重新入住天下的機會,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喜悅。


    趙宇能感應到花解語的情緒變化。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體內的血液流動也不自覺的加快,心髒跳動加速,整個人處於一種激動的狀態裏。


    範良極眼神不善的看著花解語,作為盜賊的祖師爺,他自然也是能敏銳的察覺周圍人的微妙變化,花解語的激動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


    “師父,那現在該怎麽辦?”


    韓柏看到失魂落魄的劉基和悲泣不已的陳令方,心中閃過一絲不忍。


    範良極也是一臉緊張的看著趙宇,


    他雖然是黑道高手,但師承卻是“氣王”淩渡虛。


    百年前“氣王”淩渡虛與大俠傳鷹共闖驚雁宮,為的便是阻止蒙古人的入侵。為此,淩度虛身受重傷,若不是他的先天氣功臻至化境,早就一命嗚呼了。


    範良極繼承了淩度虛的武學,自然和他的理念一脈相承,所以對龍脈之事也是異常擔憂。


    “既然大明境內的龍脈被斬,那就幹脆把其他地方的龍脈統統斬斷。”


    “況且現在天地升格,之前被斬的龍脈會借此重新生成,到時候我會以秘法凝聚大明國運,吸收逸散的龍氣。”


    “如此一來,方能確保我漢人將來不會落入至暗時刻。”


    趙宇長歎一聲,隻能想出這個辦法。


    道家的修行,並不局限於一種方式。


    其中最快速的,也是風險最大的,就是扶龍庭。


    扶龍庭顧名思義,就是借助一國國運修行,


    走這條路的修行者最幸運的便是能在亂世中擇一方諸侯投靠,而後諸侯能順利登基稱帝,建立國家。


    若是有修行者能有這樣的眼光,修行足以一日千裏。


    但更大的可能還是看錯了人,最終身死道消。


    若是生逢盛世,那扶龍庭最好的位置便是成為國師,如此一來可以順理成章的借助國運修行。


    但這樣的話會與國家之間產生極其深厚複雜的因果聯係。


    趙宇的修行已經達到這個世界的巔峰,即便是扶龍庭,對他其實也沒有什麽幫助,甚至可能會影響自身修行。


    但若是想要解決龍脈之事,趙宇隻能通過扶龍庭的辦法凝聚國運,吸收龍氣。


    所以,這個國師,趙宇還真是沒辦法拒絕。


    “趙兄,你說的可是真的,真的有辦法補救龍脈?有何事能用得上我?”


    一個嘶啞的聲音傳來。


    劉基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捂麵的雙手,雙眼緊緊的盯著趙宇,接連發問。


    除了花解語,其餘三人都一臉期待的看著趙宇。


    神州陸沉,


    這幾個字實在是太沉重了,重的沒有人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若是能順利得到國師之位,這件事我有八分把握,若真是不成,那隻能是天意如此了。”


    說到自己的專業領域,趙宇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


    當初風叔教趙宇修行的時候,雖然隻是教了趙宇一些茅山的修行法和對敵的手段,但是大茅真君在傳授給趙宇後續的修行法門使還夾雜了一些七七八八的輔助手段。


    其中自然有扶龍庭的秘術,和一些提高成功率的小手段。


    劉基聽到趙宇打包票的話語時,原本已經死寂的眸子陡然爆發出一道精光。


    “趙兄,龍脈之事,是我劉基一人所為。按理說,這惹出的禍患應當由我一人處理。但奈何在下才疏學淺,還請趙兄看在同為漢人的份上能出手相助,讓我等漢人將來不至於再次淪為異族口中的食糧。”


    “便是趙兄要拿我泄憤,劉某也絕無二話,並保證將來絕不會有人來找趙兄的麻煩。”


    劉基站起身來,鄭重說道。


    言罷,他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深深的對趙宇鞠了一躬,長拜不起。


    旁邊的陳令方看到劉基的動作,也趕忙站起身來,長拜不起,說道,


    “趙兄,為蒼生計,為天下計,還請你出手相助,陳某不勝感激。”


    韓白眼巴巴的看著趙宇,期期艾艾的說道,“師父。”


    花解語本想阻止,但話到了嘴邊,卻想起自己和趙宇的關係,突然之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趙宇雙眸輕合,英俊無雙的臉上帶著鄭重,沉聲道,“同為漢人,此事我義不容辭。不過,”


    趙雲扭頭望向劉基,冷然說道,


    “你在大明境內斬龍脈,盜陵墓,傷天害理之事已數不勝數。早已成天憎地厭的不祥之人。”


    “我這裏有一門追尋龍脈的法門,等會兒傳授你之後,下半輩子你就去大明之外,將那些已經紮根其他國度勢力的龍脈,通通斬斷。”


    “既然我來了,那就不可能讓異族卷土重來。”


    趙宇的聲音響徹整個院落,仿若夏日的隆隆悶雷,如同天地律令般不可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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