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下去,怎麽不說了?”葉青輕皺了下眉,立刻感覺眼睛上特別的疼。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眼睛,卻被羽弦阻止了。


    “你不要動傷口,你的傷……很重。”羽弦急道。


    “那你就告訴我,他們去了哪裏!”葉青大吼著。


    他的聲音讓雷石山下的其他異獸者聽到了。


    大家紛紛從下麵的山洞走出來,看著站在上方山洞外的葉青。


    “啊,他醒了啊!”


    “老天,那個人類眼睛都瞎了,他怎麽站在斷坡上!”


    “很危險啊!”


    “趕緊的,都別吵吵,他看不到東西,你們都吵吵的話,會影響他的判斷。”


    最後不知是哪位年長的異獸者出了聲,讓山下的異獸者們統統閉上嘴。


    現在的葉青,雖然身為人類,卻因在之前的戰鬥中的表現,而受到異獸者們的尊重與重視。如果沒有葉青,也許他們會犧牲更多的人,這場戰鬥也未必能贏。


    實力在阿卡茲大陸上從來都是異獸者們崇拜的原因。


    哪怕葉青是人類,也會讓異獸者們重視起來。


    山坡上,葉青終於逼著羽弦說出了真相。


    “他……他們去找夜光獸了。”羽弦道。


    “夜光獸……”葉青聽到了答案,立刻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定是因為他的眼傷,因為哲淵的異能傷害,隻有夜光獸的源力珠有效。


    “羽弦我再問你一件事,你要如實的答我。”葉青鄭重的和羽弦道。


    “哦……”羽弦默默的應了一聲,心裏卻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葉青要問什麽。


    “雷澤他身上有沒有被哲淵傷到?”葉青問。


    “他……他沒有。”羽弦慢了半拍回道。


    可是他慢了半拍,卻再次暴露了真相。


    葉青那麽鄭重的提醒羽弦,就是要他最直接的反應。


    可是羽弦不僅慢了半拍才回答,更是答得結巴了一下。


    這是精神高度緊張的情況下,人會說謊的表現。


    葉青已經不用再問羽弦了。


    他已經猜到,雷澤……恐怕是帶著傷去的。


    “那個蠢貨!”葉青低聲咒罵著,心裏說不出的難過和糾心。


    雷澤的傷隻怕不比他輕。


    當時他的眼睛受傷之後,有那麽一段時間他還能聽到一些聲音。


    混亂中他似乎聽到了白虎雷澤的悶哼和咆哮聲。


    現在看來,當時白虎也受傷了。


    可是雷澤那個蠢貨,竟然帶著傷去抓夜光獸了。


    葉青知道再問羽弦也沒什麽用了,他隻能等待雷澤他們的歸來。


    而這一等就是三天的時間。


    其間羽弦每天都會給葉青換一些眼睛上的布子,清洗幹淨在山洞裏借著火烘幹。


    每次羽弦一點點小心的拿下葉青眼睛上的布子。


    他的心裏都是一陣陣的後怕與難過。


    葉青的雙眼周圍布滿了被劃傷的傷痕,尤其是葉青的眼睛傷的最重。


    上麵不僅是傷痕,更有一股淡淡的黑色?氣息,濃得連羽弦這個普通人都看得出來。


    “快換吧,一會兒你不是還要去照顧柏血?”葉青大概知道羽弦在糾結什麽。


    “嗯,柏血讓我問你,他可不可以回你的山洞裏住著,他不想住在下麵。”羽弦道。


    “嗬,我到是他的雇主,可我現在都照顧不了自己,讓他還是在下麵的山洞裏老實待著吧。”


    葉青聞言到是輕笑一聲。


    蘇醒以來,所有的事情都是糟糕的。


    唯一一件讓葉青覺得搞笑的事情是,柏血竟然被阿貝給硬留在了下麵的山洞裏。


    據羽弦說,當時柏血和阿貝也受了傷。


    阿貝是傷在脊椎,就算有源力珠,恢複起來也特別的困難。


    所以這次去狩獵的事,阿貝原想也幫忙。


    到最後自己的傷沒好,成了傷員隻能留在雷石山。


    關鍵是阿貝不僅自己留下來了,而且還專門把柏血給留到了自己的洞裏。


    因為戰鬥而犧牲了一些異獸者。


    下麵的山洞到是不如之前那麽擠了。


    阿貝和風溯因為是各自部落的領頭者。


    因此都得到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獨立山洞。


    而且風溯和阿貝的還挺近。


    風溯就把羽弦接到了自己的山洞裏,另外讓羽弦每天照顧柏血和葉青兩個病人。


    而阿貝則是強行將柏血留在了自己的山洞裏。


    可這兩個病人的情況那是截然相反。


    葉青除了最初醒來的時候用自己的行為恐嚇了羽弦。


    嚇得羽弦這幾天提心吊膽的。


    可後來葉青就很安靜了,每天按時換布子,也按時吃飯休息,像是恢複了正常。


    可柏血就不是這樣了。


    被阿貝強行留在自己山洞裏的柏血。


    簡直是見羽弦一次就死死的拉住羽弦,非要羽弦帶著他離開,或是回上麵的山洞住。


    可柏血的山洞裏躺著一個凶巴巴的阿貝。


    阿貝到不會阻止柏血的一舉一動,但他可以用眼神凶狠的恐嚇羽弦。


    羽弦覺得自己每次去阿貝的山洞時,都是提著硬著頭皮進去,被扒了一層皮似的出來。


    說實話,就阿貝那種陰沉狡猾又狠辣的性格,羽弦看著就怕。


    就算阿貝的長相非常不錯,有種邪魅感,可羽弦的直覺告訴自己。


    阿貝這個異獸者,絕對不是好異獸者。


    他最好還是乖乖的聽風溯的話,離柏血遠一點。


    於是他隻負責將柏血的話轉告給葉青,然後再將葉青的話轉告給柏血。


    當羽弦把葉青的話告訴柏血後,算是絕了他最後的一絲希望。


    “柏血,我覺得葉青說得對,他現在行動確實不便,而你的行動也不便。”羽弦道。


    “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柏血硬氣道。


    不就是斷了一條腿嘛,他以前訓練的時候也不是沒受過傷。


    他還不至於嬌氣到斷了腿就自報自棄。


    “行了,你把食物放下走吧。”放話的人是阿貝。


    他的腰身整個都用布和木板固定著。


    受損的脊椎雖然在源力珠的幫助下得到了恢複。


    但哲淵那腳太狠,阿貝的恢複還需要自然愈合的時間。


    不過,他已經能靠著牆壁坐起來,這已經是一大進展。


    羽弦見阿貝放了話,立刻一溜煙兒的跑了。


    “唉!”柏血就是想叫人都沒叫住,羽弦的速度可不慢。


    阿貝其實身上的傷挺痛的。


    可這些日子看著柏血死活要鬧著離開自己,心裏挺不痛快的。


    他都為了保護他受了這麽重的傷,為什麽柏血還要這麽固執。


    “過來,吃飯。”阿貝盡量放緩自己的口氣對柏血說話。


    柏血沉默的回頭看他一眼,不情不願的蹭了過來。


    看著柏血那條斷了的腿,阿貝覺得好刺眼。


    柏血的傷是普通的骨折,這種傷原本應該很好治的。


    可是,眼下他們一沒有工具,二沒有吉吉草,柏血的傷便一直拖著。


    阿貝已經派人出去尋找吉吉草了。


    但是一連數天,現在又是凜冬季,這吉吉草根本不知道哪兒有。


    派出去的人手一次次空手而歸,阿貝的心也一沉再沉。


    但他一直沒有放棄尋找。


    他們在這裏缺醫少藥,連最基本的治療都難,隻是維持基本的生存。


    這根本不是長久之計,阿貝已經想好,等風溯回來,他們就直接離開雷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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