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看見巫行雲打出如此的一掌,不禁讚道:“好!”


    走上前看見元風怔怔的站在那裏,但丁一知道這元風實際上已經死了,他體內的五髒六腑盡數被掌力擊碎,能夠屹立不倒隻是因為他體內殘餘內力的關係。搖頭道:“就這樣死了,卻也是便宜了這家夥,真該用生死符好好的折磨他一番!”


    巫行雲莞爾一笑道:“師兄什麽時候變得如此這般了?你不是係那個來不喜歡折磨他人的嗎?就連我用生死符控製了那些人,你聽小和尚講了都會跟我說上一天的道理。”


    丁一聞言一愣,尤其是巫行雲在大戰過後,麵色因為運功的緣故,變得紅豔不少,現在忽然一笑,恰如寒冬臘月忽然見百花盛開一般,竟是如此的奪人心魄。不自禁的摸了摸耳垂,偏過頭去不敢再看,道:“行雲取笑了,這兩方本不是一回事嘛。那些洞主島主,雖然有不少人的確是惡人,但也有不少人並未行惡,你一概論處,我當然要說你。而這家夥卻是我平生最恨之人,在他手中不知糟蹋了不少女子,這種人便是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是應該!”


    巫行雲笑了笑,也不說什麽。心中卻道:就是知道你最恨這種人,所以我也很這種人。那些島主洞主,都是邪派人士,雖然也有算不得惡人的,但你當初便是被慕容家招攬的邪道人士給打傷的,我又怎能放過他們?沒取了他們的性命已經算是好的了。不過這話她可不會講出來,即使她性格在豪邁,這種女孩家的心事卻還是羞於出口的,即使有李秋水的鼓動,卻還是這樣。


    而丁一和那些被巫行雲控製的人,都不知道這罪魁禍首居然是因為當初趕到京城的時候聽得展昭他們說的丁一被邪道人士圍攻重傷,而導致的他們被巫行雲控製了起來。這說來卻也是他們的悲劇了,不過現在好了,虛竹宅心仁厚解了他們的束縛。不過卻也因為沒了束縛,導致他們心中的那絲貪欲漸漸叢生,現在虛竹尚在,他們心服口服自然不會做什麽。但是等到日後虛竹一死,這些人立刻便殺上了靈鷲宮,所為的正是那些武功秘籍,如果不是尚有丁一的話,怕是靈鷲宮自那以後就要不存於世了!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且放到一旁。


    因為元風的死亡,這些剩下來的人哪裏還敢動手,當下驚叫一聲,四散而逃,也是丁一殺了數十人,殺心已淡,不然的話還真不會讓人他們逃開。


    看見巫行雲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當下轉過身來道:“天色將晚,在此住上一宿如何?”


    武健等人自然沒有意見,不過卻不代表那黑衣少女沒有意見,她可是看過元風的資料的,又見丁一百十歲的老人居然是這副模樣,便以為丁一也是靠的采補來維持的容貌,當下便急急的道:“不行,不行,我們回去……”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般,尤其是後麵的長辮子現在甩將起來更是如此。


    武健一愣,這小徒弟怎麽三番兩次的頂撞丁一,心中疑惑先給丁一陪了一禮道:“丁大俠勿怪,小徒生性頑劣,言語不敬之處還請見諒!”見丁一沒有動靜方才吐出一口氣,轉身道:“燕兒,你這是怎麽了?”


    這少女委屈的道:“這個,那個,我怕他把我吃了!”頓了頓不知哪裏來的勇氣道:“我被抓的時候,那大惡人就是這樣跟我說的,還說吃了我便能恢複年輕,這個丁大俠如此年紀這般模樣,肯定是和他一樣的,所以我怕他吃了我!”


    眾人一聽,先是齊齊的一震,然後哄然大笑,即使是丁一也是搖頭大笑不已,這,這還真是從沒聽見過有人會這樣的形容他。在他邊上的巫行雲努力的想要裝出嚴肅的,卻隻是嘴角微微一列,沒有笑的如丁一那般。


    武健笑了笑,怒道:“荒唐,丁大俠又豈是元風那種人,你莫瞎猜。丁大俠這是神功無雙才會駐顏有術的,決不是修煉的什麽采陰補陽的邪功!”


    少女眨了眨大眼睛,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又看了看丁一忽然道:“什麽采陰補陽?那情報上也說這是那大惡人的本事呢,不過他真不會吃了我嗎?我個子那麽小,他那麽大,把我吃下去肯定很容易,不像那個大惡人,還要準備一番才能吃我……”


    聽她如此說話,即使是巫行雲也在按耐不住,笑出聲來,這小妮子居然根本不懂這些,還說的振振有詞,她還真當這吃是把她切碎了當飯吃啊……


    丁一此時已經笑的喘不過氣來了,靠在武健的肩膀上,道:“你,你,你有本事,這樣的徒弟,你真有本事,教的出這樣的徒弟來。”忽然聲音一低道:“她年紀也不小了,怎麽會不知道這采陰補陽,還有吃她是什麽意思呢?”他這話幾個少女沒聽見,隻有巫行雲和武健還有就在旁邊的男徒弟聽見。


    武健尷尬的笑了笑,看了看丁一的模樣,不是在恥笑自己,便道:“燕兒長久以來都是在家中修煉的,難得出來一趟做任務,完成了就急急的回去了,在家中就是去研究那些情報,找出最重要的來換成消息,卻是根本不懂這些……”說著說著卻是忽然長歎一聲,如果不是空空門越來越難熬,哪裏會讓她如此疲累,連休息的時候見都幾乎沒有,全用來發現情報賣錢了。


    丁一收了笑聲點點頭,看向者少女的目光中不自禁的多了一些憐惜之意,忽然腦中靈光一閃,笑道:“不急,咱們先進去坐坐,我有些事要問一下。”


    武健點點頭,忽然道:“這可是要收錢的啊。”


    丁一看了看武健尷尬的神情,知道對方已經是習慣成自然了,所以才會本能的說出,但這更證明了空空門現在是什麽樣的處境了,難怪當初遇見時遷的時候,他說他在盜墓,看樣子也是再想辦法貼補家用啊。


    “這是自然,你們賣消息賺錢。我買消息花錢,本是正常買賣,又何必如此。”說著話,便進了大堂,轉過身看了看跟進來的空空門幾人道:“你們難道不嫌血腥味嗎?不處理一下,好歹你們現在也是霸占了別人的家了!”


    這四人一愣,想了想似乎還真有道理,那叫燕兒的少女點頭道:“說的是呢,嗯,走,我們好人做到底埋了他們,一會再找他們要錢!”


    邊上的一個少女道:“師妹,他們都死了怎麽找他們要錢?”


    燕兒道:“笨啊,他們的家不是在這呢嗎?他們死了,便是無主之物了,而且還是大惡人的,一會咱們自己去拿了便是。嗯,看這屋子應該也很值錢,師兄你將他們埋得深些,一會找到了房契地契,還能找人買了這屋子,卻也是一筆錢。”頓了頓又道:“嗯嗯,還要分作三分。”


    那被當作苦力的王平好奇的問道:“為什麽是三份?不是兩份嗎?”


    燕兒手指點點的說道:“師兄,這裏還有他們呢,見者有份的,你不知道嗎?所以除了咱們自己的一分,窮苦百姓一分,還要給他們一分的。”說話的時候還有模有樣,一般老板娘的風頭,卻和剛才的那膽小的模樣有著天差地別的表現,隻讓丁一看傻了眼。


    那空空門現任掌門武健很是尷尬,平日裏還覺得自己這個徒弟縱覽了財政大權,將他從一堆隻讓他看得頭暈目眩的數字中解救了出來,但是卻沒想到久而久之的這徒弟居然隻要一說到錢立馬就會化身為一副女當家的風範,就是自己跟他要點錢去喝酒都很難要到,現在還讓丁一看了笑話,當真是有多尷尬就多尷尬!


    到是巫行雲很是欣賞這少女,隻覺得除了容貌什麽的不同,活脫脫便是她當初在翠竹苑認得的大姐頭,秀娥在世一般。而且又是要怎麽樣的缺錢,才能讓一個少女會有如此的變化?而且還記得要分錢給別人,心中大是感動,走上前道:“我們那一份不用,便給你好了!”她說的話實際上是說給他們的那一份直接送給你,她是看見這女子不施粉黛,一開始還以為是江湖本色,現在想來卻是沒錢供她花銷在那上麵罷了。


    燕兒轉過頭,看著巫行雲感受到對方的善意,笑了笑,一雙大大的眼睛因此完成了彎彎的新月,煞是可愛,道:“嗯,謝謝大姐姐。”她看見巫行雲衣著華貴,想來並不缺錢,所以也就接受了她的好意,頓了頓又轉頭看向自己的師兄妹,道:“那還是分成兩份,咱們那一份,剩下的一份,我想想,就去大名府發,我知道城中有幾戶人家窮的都揭不開鍋了,恩就這樣,師兄,我去找錢了,你把這些大惡人埋了。”說完走了兩步,歪著頭又道:“師兄,咱們的錢可以算是他們送的,你埋他們的時候記得道聲‘阿彌陀佛’也好讓他們來世不要做豬做狗了。”


    那王平看著她很是無語,對這個小師妹他也算是領教的很多了,幹脆不去理會她了,轉身就將這些屍體拖到樹林中,找了把鐵鍬就挖了個大坑,要將這些人埋下去。在做這些事的時候,他可是心中對丁一敬佩不已了,雖然之前的沒看見過,但是後來丁一出手他可就在旁邊,卻是看得清楚這些人都是一招斃命,而現在從屍體上來看還都是要害處,由此可見丁一的實力又是高超到了什麽地步。


    大廳中,巫行雲在後麵找到了酒窖,便拿著出來給丁一嚐嚐。此時幾人就坐在大堂之中,喝著這莊園中的美酒,聽著武健說著怎麽會出現在此的緣由。


    隻聽他堪堪而道:“事情是這樣的,老夫……我,本來是在汴京城中的,在前些日子忽然收到了南麵劣徒傳來的訊息,說要讓老……我將蕭峰蕭大俠因為勸阻遼王出兵大宋,而被囚禁的事情傳揚出來,以此來廣邀天下武林人士前去搭救蕭大俠。”喝了口酒,又道:“小徒雖然頑劣,但卻不曾欺瞞過我,所以我還是深信不疑的,當下便將消息傳播出去。我空空門做的事搜集情報的活,自然這放出情報一樣利落。卻不想沒幾天居然在汴京遇到了劣徒,他是一路快馬而來,光是被累死的馬就有三匹。我當時隻以為他是因為擔心蕭大俠才會如此,誰知道他是在北上的路上探聽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就是因為這消息被人一路追殺,所幸他跟著丁大俠還是學了不少的功夫,這才堪堪跑了出來……”


    聽到這丁一問道:“時遷現在怎麽樣?”


    武健歎了一口氣,隻讓丁一以為時遷已經遭遇不測了,才說:“他身受重傷,不過現在還好,被我藏在了一個地方正在養傷,所以這次來大名府沒有跟過來。”說到這又對著丁一行了一禮說道:“說到這卻還是要感謝丁大俠,如不是閣下調教的好,讓劣徒根基穩健,不然的話怕是這次受傷,好了以後也成了普通人了。”


    丁一聽到時遷暫時無事,也按下了心,又回到一開始的詢問:“那究竟是什麽事情?居然讓你們空空門出動如此多人,卻又是什麽驚天的消息?”


    武健想了想道:“這件事本來就是當告知丁大俠的。”說到這在腦海中將所有的事情理了一遍,這才繼續說道:“劣徒探的的消息,是有人密謀造反,而且已經在暗中聚集了極大的勢力,卻偏偏官府還沒有注意到。”


    丁一一愣,密謀造反?難道是慕容家?不應該啊,他們老的當了和尚,小的瘋了,又哪裏可能在起兵謀反?當下便道:“是哪一批人想要謀反?”


    武健也不隱瞞,聽見丁一問話立刻回道:“主謀之人還未探得,現在得到的消息是一個自稱摩尼教的教派聚集百姓說官府黑暗,要撥開烏雲見青天,要還大家一個太平盛世,人人有地種,家家皆得益,很是得了當地百姓的支持,而當地的官府卻是從來不知曉這百姓間的事情,根本不曾發現這些。”


    丁一驚道:“摩尼教?”


    武健一愣,點頭道:“不錯,應當是摩尼教!”想了想還說:“不過似乎劣徒當時還想說什麽的,卻因為傷勢過重沒有說出來。不過,因為這情況的重要,我立刻便南下調查,卻不想在這大名府中一連折了我門中不少弟兄,所以才急急的趕來。誰想到,這居然是對方早就設下的陷阱,隻為了將我們空空門一網打盡,而主謀者正是這造反一派的人。他們一開始到是沒想要殺死我等,隻是要我們加入其中,這造反的事情,我等又怎能加入,所以才會有丁大俠後來看見的事,便是談不攏便要殺我等滅口。”


    丁一沉思了一會道:“你確定是摩尼教?”


    武健點頭道:“不錯,這消息是劣徒先說出來的,然後我等也探聽出一些,卻是摩尼教無疑。”


    丁一又問:“這摩尼教的事情是在哪裏探得的?”


    武健說:“歙州附近。”


    丁一對著腦海中的地圖想了想,心道:看來不應是他們了,想來應當是摩耶可弄下的摩尼教?卻還應當去看一看。不過按說,摩耶可的想法卻也不過是傳教,弄起自己的勢力罷了,怎麽又會去想到造反呢?


    忽然心中一凜,難道是那個隱在幕後的家夥?是設下圈套讓黃裳和摩尼教硬拚的家夥嗎?如果是他的話,卻也是有可能呢,這家夥光憑幾許手段就差點讓真正前來傳教的摩尼教和官府拚了個兩敗俱傷,卻不可小覷。


    武健幾人看見丁一陷入沉思,也沒有打擾。這等前輩高人的想法必定是高深莫測,說不定就能從自己的話裏麵分析出那些謀逆之士來。


    而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好了,這等情報我空空門不能用以賺錢。但是卻可以廣發消息,讓朝廷和武林有提防之心,那便是我等的責任了。


    即使空空門中很多人都是被現在逐漸**的朝廷給逼的隻能淪為小偷,但是在他們的心中卻還是在關心著當今的朝廷,隻可惜朝廷之中根本無人關心他們這種小偷小摸的武林蠻人,直讓他們的一腔熱血空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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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端午佳節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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