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給我，揍她（還是求首訂！）
王牌悍妃，腹黑邪王的絕寵 作者：默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擂台上，已開戰。
武器，雲歌選的是女子擅用的長劍；
江鈺選的是連一般男子都很難駕馭的武器，一雙狼牙棒。
那狼牙棒一揮，赫赫生風，幾乎一個榔頭就頂得上雲歌兩條手臂粗，帶起的風宛若就能把瘦弱的雲歌吹跑。
擂台敲鼓，宣布開戰，鼓聲還沒落，江鈺就大吼一聲，殺氣逼人，揮著兩根粗.棒，狠咬著牙，帶動龐大的身體便朝雲歌猛砸，非常快――
雲歌臉色一變，慌忙躲閃。
砰――！
一下，榔頭出身，雲歌僥幸閃過，卻重重砸在了她身後擺放武器的架台上，直接把那架台子一半砸成了粉碎，散落至地。
“起！”江鈺一揮，又是起棒，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吃力，而且速度更快，在雲歌躲閃過去剛要緩口氣抬頭舉劍時，梆的一聲連舞帶風，直接砸到了她的右臂上，震的雲歌渾身一顫，右手驟然失力，險些丟了劍。
江鈺再逼，再攻，雲歌退，一退再退，她甚至，根本隻能扶著手臂努力不讓長劍掉落，莫說還手之力，連擋招都覺吃力之極。
“體力懸殊太大，這麽耗下去，五姨撐不了多久的。”雲小寶在旁觀戰，暗自低語。
雲瀾也深擰起眉頭，望著步步後退，直要退到後方難躲難藏的雲歌，忍不住出聲提醒，“雲歌，練氣！”
雲歌被逼至角落，猛聽提醒，順而醒悟，忙在江鈺狼牙棒雙舞砸下，就要砸到她的臉前時，兩手一抬，一道暗黃光色由體內發出，環而自擋，形成圓形護罩，將她包裹其內，生生為她擋下了那致命一擊。
硬碰硬，雲歌就算拚了命，也不可能敵的過體重力道都十分驚人的江鈺。
但是，她有練氣，比那江鈺還要高一階的三階黃色土武練氣，三階土武，以大地為根，以沉穩為源，用防為本，示護為招，這樣基本的以練氣為防護罩的土武招數，雲歌掌握的還是不錯的。
江鈺被擋，麵色微惱，舉起狼牙棒，又是一陣猛攻，這一波攻擊，顯然比剛才多用了三分力氣。
雲歌步步躲閃，以氣為擋，土黃發暗的練氣之色，一次次在身體環繞，強撐強擋，也勉強，幸然，都一一擋下了江鈺的招數……
但，卻也隻限於擋。
從頭到尾，由始至終，雲歌，都沒有機會出上任何一招。
那把劍，如同廢劍。
而那一直逼攻的江鈺，盡管逼的急，卻臉不紅氣不喘，絲毫無費力之感，況且從頭到尾，她還隻處於蠻攻狀態，練氣，一絲未用。
情況，不容樂觀。
****************
****************
眼下，江鈺越戰越勇，越拚越猛。而雲歌頻頻喘息，很明顯，已是有些力不從心。
“黃階土武，雖然有著堅固和強盾的防護功能，但是，維持時間畢竟有限，而且，極其耗氣，若沒有強大的靈源和根本，根本撐不了多久。還會相當程度的折損和消耗身體所有的機能，使之無比虛弱，不能戰鬥。”雲小寶快速分析，“這一戰，已經持續了一炷香時間，恐怕，五姨的練氣撐不了多久的。”
雲瀾沒答話，也皺眉。
“受死吧――！”這時，台上一聲大吼，眾人抬頭去看，隻見那江鈺，已把雲歌逼至四角，雙棍帶風，砸動帶狠，而揮舞間，竟出其不意將狼牙棍中渡入了練氣，橙色練光，雷電之勇，霎時間一道光色由半空閃入，錘棍砸落，直接劈下――
一聲重響，整個擂台都震上三震。
而正在此時，雲歌練氣好似耗盡，極其不穩，身上三階土武之光驟然消失，身體暴漏於空氣之中，就在那雷電劈下，棍棒砸落之時，雲歌的身體，無逃無避，無防無備，毫無遮掩的，生生在那巨力下挨了一棍，帶練氣之棍！
啪――！
長劍，斷作兩截，掉在地上。
雲歌一聲痛呼，身體搖搖欲墜，正要扶身站穩，江鈺卻忽抬起橫肉密布的右腿，一腳便朝雲歌的胸口奔去，直接將她踢飛―――
瘦弱的身體，如同紙片，在眾人全部倒吸一口涼氣之後，隻聽一聲重砸落地，雲五小姐便*而下，嘴角一熱，重創噴出一口鮮血！
江鈺拾身，抬起右手，就要舉狼牙棒續攻！
“大人！”雲瀾見此，連忙抬手，對著監判高喊，“大人，請求停歇！”
擂台賽，上台簽生死狀，除了輸贏生死，隻有一次下擂停歇機會，但停歇，就意味著放棄，放棄了，可以保命，卻永遠失去了這難得的比擂初選機會。
“……不……”雲瀾話聲剛落，便見擂台角落裏，虛弱無之極的雲歌，舉起了手，低微的抗命，“不……三姐……我……”
她手持斷劍，身子顫抖，艱難，痛苦的緩緩起身，咬著牙，臉色蒼白而虛弱，卻極其努力，也極其拚命，終於，站起，發出了完整的聲音，“我……要戰……”
她，要戰。
聲若蚊蠅，但是，卻驚撼了在場所有人的麵上神情。
包括雲瀾，包括雲小寶和一切幫忙舉旗看著發呆的小孩子們……
“雲歌，證明，隻是一種行為，並不需要強求結果。”雲瀾抬臉，急急而勸。
“不，三姐，我不想後悔……”雲歌全身都在顫，站的極不穩，聲音還帶著虛弱，“我……想戰……”
她的眼神，仍是柔弱似水，她的身段，仍是羸弱如柳，但第一次，第一次雲瀾在自己這個毫無主見，任人擺布的五妹身上，看到了一種剛強，看到了一種堅毅。
“嘖……廢物！”雲飛翼在旁冷嗤，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在場所有任何人聽到。
雲小寶麵露惱意，被雲瀾攔下，她麵色一動，一咬牙，回頭對雲歌喊道，“既然決定，那麽就做，既然要做，那麽就做到底，既然決定做到底，那麽，我們就要勝！”
既都抱著必戰的心，哪有，不勝的道理？
雲瀾說罷，一躍起身，直接跳到了離擂台最近也最高的觀戰台前，眼神一斂，低語而令，“雲歌，起來，站穩，運氣。”
“好……”雲歌似乎已發不出聲音，但身體依然頑強，動作依然強忍，扶著那斷劍，立直身體後，一聲低喝，昏黃色的暈光與土武之氣，開始在周遭發起環繞。
“怎麽，還請來了一個軍師？”渾身橫肉密布的江鈺抖了抖身上的肉，便是冷哼嗤笑，囂張道，“實話告訴你，上台前我就應了人，不把你雲五小姐打廢身，今天就不下這擂，雲五小姐，你就做好被廢的準備吧！”
說著，她扔下一隻狼牙棍，另一隻手，運起氣來，這氣，剛烈勇猛，雖隻是橙色二階雷武之氣，但是，卻能讓人很清楚的感覺到，比雲歌現在三階的淺淡土武練氣，要強烈清晰駭人的多……
“雲歌，專注運氣，不要受幹擾。”雲瀾在旁提醒，聲音一字一頓，“試試聚氣而攻，不要隻專注於防。”
雲歌身旁的練氣之光還是很淺，但是，卻已漸清晰，並且，開始在周遭血脈緩緩流動，可見，她已定下了心，精源聚氣了。
土係練氣除了防護，本身就有複原的本能，照這樣下去，大約再等須臾，雲歌便可恢複一些抗衡的戰鬥力，但是，江鈺並沒有給雲歌這個機會，隻見她右手一擲，天空旋出橙色漩渦，而就在那漩渦形成的片刻，劈啪一聲劇響，由中而起，數道閃雷，帶著橙殺之氣，道道向立穩運氣的雲歌劈過――
雲歌翻身逃轉，迫不得已之下，打斷了運氣，擲出一道沙土之旋與之抗衡！
兩道光芒，天空中相聚，土黃淺顯，橙色鮮明，一交相爭，互相抗擊。
江鈺聚力，雲歌也拚盡全力，兩相對峙，相持不下，毫不相讓，這一刻，兩種練氣的對衡，竟十分意外的持平了實力，穩住了時間，更有助於雲歌快速的恢複體力。
江鈺似乎不相信剛才還瘦弱無根毫無抵抗力的人，竟還有這份潛力，目中陰邪一寒，右手瞬而抬起，狼牙棒猛扔砸過，對準了雲歌的腹間靈源之處――
雲歌倒退相護，閃躲狼牙棒。
她躲的很順利，也很快，在所有人以為雲歌將要躲開出攻時，不料，她竟低痛一聲，跪在了地上。
眾人定睛一看，原來是那江鈺，提前偷偷在狼牙棒頭身安置了暗器，就算躲過棒攻，出其不意，由bang身射出無數短針，一霎，就可以封住對方所有血脈與動作！
初選擂台賽，為公平，雙方隻能選其一種武器出戰，江鈺取狼牙棒，提前暗設刺針，因針本屬狼牙棒之身，所以本質上並不能算犯規……這種方法，真是既陰險又狡詐，完全屬於提前算計之內！
雲歌躺地，動彈不得。
江鈺一跳，竟直接騎過去，龐大的身軀，驟而壓在雲歌之身，不顧她傷弱，起而一拳，連帶雷閃，同時劈砸，打的雲歌全身都失了血色，兩眼昏蒙，快要失去意識。
雲瀾一握拳，在上提醒，“雲歌，醒醒！”
江鈺一拳！
打在了雲歌的側頰上，有血不斷從嘴角溢出……
又一拳，打在了雲歌的肩胛骨上，帶著雷閃，似乎能聽到雲歌肩胛骨碎的痛聲。
再一拳！
再一拳！
拳拳見肉，道道有血，雲瀾登時心疼，咬牙，舉起手就想再次高喊放棄！
但是，卻在她舉手那一刻，她看到，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雲歌，一隻手，捏著一根針，正努力而受困的將那針刺入她自己腹旁的靈源之脈，動作艱難，緩慢。
卻仍在堅持！
那是她在保留著最後一分意識，刺激自己的靈源，不讓自己失去意識而昏過去，極力在做的最後一絲反抗與堅持。
“……不……”無聲間，雲瀾看到雲歌嘴唇在動，紅腫的嘴唇，沾滿血的嘴角，發不出聲音，卻能讀出是一個抗拒，“不……不……”
雲瀾停頓，心如刀割，她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決定是否對錯，此刻，她甚至開始懷疑了自己的作為和猜測，懷疑自己把這個機會，和那試一試的可能性，交給雲歌，是對，還是錯？
或許，雲歌，並不適合，這樣血腥的戰場和必須堅持的未來，即使她心有所向，但是，她並不適合……
“不……”微微的聲音，由下發出。
眾人下望，雲瀾也去望――
“不……會……”斷斷續續，簡單的字語，在一片血肉模糊中，雲歌的聲音，漸漸清晰，漸漸明朗，“不……會……輸……的……”
張唇，睜眼，雲歌的眼神仍是朦朧，但那囈語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肯定。
“不……會……輸……的……三姐……相……信……我……”
斷斷續續，清清晰晰，當相信那兩個字出聲之時，雲歌仿佛拚了命，用了全力，眉頭驟而聚起，朝天一聲狂喝，一道昏黃色暗光，便由地底掀起，轟的一聲，飛沙走石！
無數土形尖刺由下漲升，瞬而成網，直接籠住了那騎在她身上抬拳再砸的江鈺，將她龐大的身體掀開，彈飛到了一旁。
這是雲歌的奮力一擊。
她站起，護身，渾身是血，土武之光，也仍然虛弱，但人們，卻在她渾身包裹的單薄土黃三階練氣之外，看到了，另一種練氣光色的存在！
那是，雷武，二階，橙色練氣！
那橙階練氣所能感覺到的剛猛，和純粹的殺傷與攻擊性，分明，是屬於剛才發招攻擊的江家女霸――江鈺之身！
“怎麽可能？”有人意外，“怎麽會……同時運兩氣之光？即使修煉的再高階，甚至滿階，也隻可能一招使一階，或使用雙階結合的一種招式來攻擊運用，不可能同時這麽分離而清晰的展現兩種階段、和兩種屬性的練氣啊……”
“難道……難道……”有人不可思議，語句竟開始結巴，“難道……這雲家五小姐是……是……”
“陣法師！”
有人促語接下，神色震驚，“十年難一遇，千人不出一的，練氣陣法師！”
雲歌此時，睜開了眼。
台下的雲飛翼和台上的江鈺，同時蒼白了臉。
唯有站在高處審望的雲瀾，此時頓了頓，平複下神色，唇邊，露出了微笑。
********************
********************
練氣陣法師，高端人才，體質特殊，十年難一遇，千人不出一。
十年難一遇，是因為這種體質是普通練氣武者中的佼佼者，數十年來，聞名五絕大陸的練氣陣法師，也不超過百個。
千人不出一，是因為練氣陣法師的體質，大多是在成年十至十三歲後才會顯現，在十歲之前，往往練氣微弱，屬弱資者。弱資者，比雲瀾這種從前傳聞中的無練氣靈源的廢柴體質稍高一等，但卻也是修煉也進階，難成型，隻能自防，根本無法發出任何用以攻擊的難度招數，甚至很多人，在不到十歲，就因為這種打擊放棄了修煉等級練氣。從而在弱資者中擁有百分之一可能性的陣法師體質人才，也完全沒落，千人難出。
雲歌，正是屬於這弱資者，十幾年來，雖沒有任何特征顯現，她亦無任何期望，但從未放棄，也從未妥協，即使沒有成果，也一直默默修煉，不求一鳴驚人，隻求慢慢進步。
本已過了激發潛能的年齡，但雲瀾放手一搏，為她提供此次機會，隻為在千鈞一發之際，嚐試激發她的潛能。
雲瀾微笑，站在高端，那目光中，除了欣慰，便是滿目濯濯的自信。
睜開眼的雲歌，望著自己手邊的兩道光芒練氣，似乎很驚訝，更十分不適應，揚起臉，抬頭看雲瀾，一臉茫然的低問，“三姐……我……該怎麽做？”
“集靈，運氣，控意，出招，不要想太多，也無需考慮，隻需，像平常一樣，現在，你隻要記住一句話……”
雲瀾慢慢的回，目光端正。
所有的人，卻同時屏息，等言。
為這西璃帝國學院比賽中出現的第一位陣法師！
也為這看起來無比威嚴自信，令人信服甚至指揮有序的雲家三小姐……
“給我，揍她。”
雲瀾慢慢的，一字一句的，清楚，緩慢，帶著無比溫柔的回，“用心的，狠狠的，誠摯的，揍她，告訴她，這個世界，不是體型稱天下，勝者，才敢稱老娘。”
雲歌一愣！
雲小寶撫額，娘親，可不可以別把你直接又粗魯的暴力觀念，傳授的那麽明顯？
“好！”不料，一向溫柔的雲歌五小姐，竟一回頭，舉手，運起兩氣，對著那被擊倒已起身的江鈺高喊，“看……今天……不揍你個……滿地找牙，跪地求饒……我……就……就不敢稱……老娘！”
語句斷斷續續，極不熟練。
但是，聽在耳裏，卻威武無比！
“好――！”底下有人鼓掌，有人歡呼，“上――！五小姐――！西璃初賽唯一的陣法師，上啊――！”
“五小姐加油！五小姐最棒！”
“揍她！揍她！狠狠揍她！”
下麵的人，竟仿佛被點燃，群眾歡呼，全為雲家五妹一人！
雲瀾笑的更開。
下方的雲飛翼握拳，麵色亦更加陰霾，低喝，“等什麽！還不上！”
被撂倒的江鈺一聽言，喝一聲便聚出一團雷色之光，不等雲歌定身，就直接衝上，無數道橙黃色雷光便朝她狂劈而去――
雲歌站定未躲，微眯起眸――
隻在那雷光閃定，將要劈入她腦尖之時，她懵的抬手，舉起那聚了江鈺雷階之光的左手，瞬而一轉，睜眸，閃動。
嘩啦一聲劇響，台上響起了慘烈的叫聲，眾人抬首一看，果然望見江鈺一聲痛呼，跌倒在擂旁，方才由她發出的無數雷煞，竟一招不變，全部翻轉，劈在了江鈺的臉和皮膚上，致使她發絲燃燒，開始滿地打滾撲起火來……
“看招！”毫不罷休，撲滅火，江鈺使出第二招，再攻！
回避，擰轉。
雲歌如剛開始一樣，始終在躲，但是，卻沒有了剛才的慌張與無措，而是遊刃有餘，帶氣運光，清楚而有陣法的閃躲。
一招！
兩招！
江鈺連出十招，招招必中！
每一招，都毫無疑問的劈向了她自己，用了多少的力，便嚐了多少的傷！
“該死！”她砸拳，肥碩的身軀趴在地上又想掙紮，爬起，誰道，這時，一直運氣騰空的雲歌，竟驟而跳下，直接騎在了她的身上，不等她反應，啪的一巴掌，帶動土武，帶動雷光，一起扇在了江鈺布滿橫肉肥碩的臉上……
“啊……”江鈺痛呼，瞪眼，還沒來得及呼完痛，便覺眼前一道厲風刮來，啪的又一下，打在了自己的另一邊臉上！
盡管對手瘦弱，她卻生疼吐血，可見雲歌這幾巴掌，分明是用了吃奶的力！
啪！啪啪！啪啪啪！帶氣而擊，無數巴掌，連環而下！
“救……饒……”
江鈺想求饒，卻發現騎在自己身上瘦弱的小丫頭，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給。
“我不會饒你，也不會救你。因為，你是我的對手，我不會像你一樣，給對手反擊的機會，更因為，我不想辜負三姐的期望，也，不能輸！”
說罷，雲歌猛的抬高雙手，眸色剛定，語落的那一刻，雙色齊舉，帶著一道漩渦式的融黃暗光，轟的一下，打到在江鈺龐大的身上，並彈身而起――
江鈺這次沒叫，隻是身體抖了三抖，閉上了眼，陷入昏迷……
雲歌回頭，後身的擂鼓，開始鳴響。
一下，兩下……
第三下時，監判舉旗，高喊，“初戰，將軍府，雲五小姐，雲歌，勝――！”
乍時，群人歡呼，孩童興奮，就連遠處剛才為鼓勵押財給雲五小姐的達官貴人們，也都鬆了口氣――
雲小寶帶著一群孩童揮旗助威尖叫，迎接勝者。
而那些來看笑話的宜秀秀和大房之人，全都臉色發灰，憤而離席。
“陣法師，不能直接使用攻擊示法招數，但最了得和厲害的，是能以陣控招，在壓製對方的基礎上，任意轉移招數攻擊方向對手，剛悟得體質，還沒修煉，就能運用這樣的招數，五姨的陣法師天賦，真是了得。”
歡呼完畢，雲小寶自言，跑來接下台的雲歌，一碰見就誇讚，“五姨好厲害！真是太厲害啦！”
雲歌腳步仍不穩，臉色卻微腩，回，“小寶，這全都要歸功於你的娘親，我的三姐，不然，我是不會贏的。”
“我娘親？”雲小寶不解，回頭看向由高處指揮台落下的雲瀾，問，“難道娘親你傳授給五姨什麽妙招了？”
站在後方雲瀾並未接語。
隻是雲歌轉首，正視，顫巍的聲音帶著無比感激道，“三姐，謝謝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句話的含義，我懂了。”
馬車中那一襲言，原來話有深意，全都是三姐對自己的點撥，正是在形容陣法師的最大特點，雲歌也是在兩股氣息在身體內衝撞和必須轉移運用時，才是悟得，心道三姐早有所測，料事如神。
“好了，先去擂台備治醫館包紮一下外傷，順便換身衣服。”雲瀾回，一臉淡靜，“過不一會兒，會有人來接你的。”
“接我？”
雲歌疑惑，話不落，便見遠處有馬車急來，定睛來望，原來是將軍府一直跟隨老將軍四處東奔西走的兵器廠管事，福伯。
“五小姐！”福伯一下馬，便向雲歌行了大禮，慌道，“五小姐，五小姐您為將軍府揚名得功啊……將軍一收到書信就往回趕，一個時辰後便到，一得知五小姐大勝的消息，就快馬命人書信令老奴趕快來接您回府救傷，準備接風了！”
“這……”遲疑了一下，雲哥點頭，言，“我知道了福伯，我想先去換下武衣，還有，能不能讓三姐和小寶……”
她的手，下意識去牽方才站在身後的雲小寶，卻不料，落了個空。
“三姐？”
猛然回頭，雲歌驚詫，她身後，一人也無。
這擂台廣場之上，哪裏還有一直幫她為她心而鼓舞的雲瀾和雲小寶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
*******************
“五姨的體質，娘親早就知道對不對，不然也不會堅持讓五姨代替名額參賽了！”
角落裏，雙雙躲靠在青磚瓦牆旁的一大一小中，小人兒抬頭，慢慢出聲，“隻是，我不明白，弱姿體質出陣法師，莫說肉眼判斷，連使用了練氣恐怕都感覺不出來，娘親你是怎麽知道五姨的才能潛質的？”
“那天去藏珍閣，我不但翻找了練氣鎖的資料，還不小心看到了一些關於練氣陣法師的特征，和體質描寫。其實弱資者，並不是上天不眷顧他們，而是每個弱姿者，都有成為陣法師的可能性。因為，當他們修煉出的練氣不具有攻擊性的同時，就具有了普通練氣者沒有的高度防禦和陣法運用的先天性才能。古書中說，依照天分，將練氣陣法師分為了兩種，一是先天自行覺醒形，一是後天突破修煉形，隻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太多人感慨陣法師修煉的艱苦，從而使人們隻記住了第一種成為陣法師的快捷之徑，而遺忘了第二種的苦修，選擇了放棄。你五姨，其實正屬於第二種，突破修煉形陣法師。”雲瀾回語，目光深切，“那次在相國寺後山，見你五姨使用的練氣，光色淺淡，且不具攻擊殺傷力，我猜測，許是有這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便賭了一把。”
“娘親就不怕，猜錯了嗎？”小寶抬頭，又問，“娘親賭的，可是將軍府老將軍的榮譽，和五姨的命啊！”
“成大事者，聞榮譽而不歡，遭憂難而不變，這一點，我懂，帶兵行事多年的老將軍，也沒道理不懂。況且榮譽這東西，都是自己掙的，何來依靠他人？至於你五姨的命……”雲瀾輕輕一歎，道，“也許這麽回答，很不負責，但不得不說，這一次，我靠的，是直覺。從相國寺那天後山一見觀察，我就覺得，這一戰，非雲歌莫屬。”
“事實證明，娘親你是對的。”雲小寶笑，點頭。
直覺，就像一種天賦，與生俱來，無比準確，就像一種天生，一種賜予。擁有這些的人，無需過多言語與動作，便平生具有威嚴，速而成為核心，很輕鬆的擁有引領和統禦的才能！
他的娘親，正屬於這類人，並且，還是佼佼者。
“上帝是公平的”，雲瀾低語，“道理上來說，雲歌已經十五，很大幾率上失去了天賦激發的時間與機緣，但是，擂台一戰，卻還是激發了她練氣陣法師的潛能，有誌者，事竟成，這，也算是上天對雲歌十五年來不放棄、不拋棄，不遺棄的一種回饋。”
雲小寶點頭，認同，望著換了衣服出來，還是遲遲不願上馬車的雲歌，側首道，“娘親，五姨好像很想我們一起回將軍府呢……”
“走吧。”抱臂，環手，雲瀾吩咐，“天色不早，快用晚膳了。”
“娘親為什麽不願和五姨一起回將軍府呢？”雲小寶古靈精怪，繼續接話，“別人可能會想，常是因為我娘親她失了皇家特赦擂台賽的機會，才不敢回府，可是，我知道啊，身為三姐，依娘親當家和大姐大的性格，此舉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想讓我五姨學會功敗與名獨自承受與享受，習得獨立與堅強，最後更好的麵對人生，麵對未來，麵對美好的世界對不對啊娘……嗷――！娘你幹嘛打我！”
“好了，不用自編自演了”，一臉無語，雲瀾沒好氣，“你娘親就是皇家特赦擂台輸了，暫時沒臉進府麵對為名額操碎心的老頭，和為恢複練氣跑斷腿的二哥而已。”
她臉皮沒那麽薄，這點打擊還是可以承受的。
雲小寶卻不滿，抱著頭道，“我在給娘親你找台階下耶――！不識好人心！還有娘親，你知不知道打頭會讓人變笨啊――！”
“那是正好”，雲三小姐聳肩，樂得其所，“我從上輩子都開始嫌你智商太高太聰明了，打笨了一舉兩得。”
“嗷嗷嗷嗷――！”雲小寶振臂狂呼，“娘親！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啊！”
“這輩子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雲小姐繼續直接，“上輩子嘛，充話費送的。”
“啊――！啊啊啊啊啊――！”雲小寶氣的咆哮，“哪家話費送的，老子要去炸了他們公司……”
“不好意思啊，你已穿越，沒機會了……”
“啊啊啊啊啊……”
“別嚎了，回家做飯去，為慶祝你和你五姨的勝利，所以娘親今晚要吃大餐，你給我做古製煎牛排，八分熟！”
“為什麽又是我做？”
“因為我不會做……”
“娘親你這個白癡！”
“再白癡也是你娘！”
“娘親你這個吃貨！”
“那也是被你這名廚慣出來的……”
“討厭，不許又變著法誇我是名廚！”
“………”
一大一小的身影，一鬥一爭，慢慢，消失在了人群皆散的人群廣場之上，朝將軍府別苑方向走去……
唯有遠處一處酒樓高處的房間窗前，靠立著深眸如夜、衣色如雪的男人――
“先生，該啟程了。”
這已經是他第三十聲催了。
站在後方的餘子沐很為難，因為西璃皇家宴後，先生已經答應了帝國學院五大院長的講學相約，就在明日。
距離開講，還餘不到八個時辰，而這西璃距離帝國學院，趕車，也需一天*的路程時間。
餘子沐很無耐，因為，一直坐在窗邊望遠方若有所思的先生，此刻微笑，再次的，選擇無視了他。
先生到底在看什麽呢？
這樣毫無技術含量的初賽海選，對先生來說，不是應該根本不具有任何吸引的可觀賞性的啊？
真是，奇怪之極。
餘子沐百思不得其解。
“子沐。”
終於，俊美無韜的男人倏而回首，問言，聲音仍如清泉潤田般動人好聽，“你說，何為公司，何為話費？”
“啊――？”餘子沐呆，瞬間傻掉！
************************
************************
雲瀾帶著雲小寶朝將軍府別苑走，臨近別苑時，兩人還在商量著要不要去附近的鬧市去采購些新鮮食材做晚膳，半路上，就殺出了幾個程咬金，火急燎燎的把他們給攔下了。
“三小姐，勞煩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攔著他們的人，身材中等，身著暗色素衣，雖色暗卻也能看出布料上等，出自大家，再加上他言語的神情與腰間掛著的令牌，雲瀾很容易就判斷出了，這應該是太子府的管家或奴仆沒錯。
“告訴西連夜，我很忙，沒空見！”揮揮手，雲瀾像躲蒼蠅似的，轉身欲走。
卻不料，又被那人攔住，神色發急道，“三小姐，其實這次來請您，實有唐突，也非太子殿下的意思，但此事，雖有蹊蹺，確實也是因三小姐您而起，奴才鬥膽，請三小姐前去順天府衙，為太子殿下作證啊！”
這奴仆話一落，雲瀾就愣了。
她頓了頓，側首，狐疑，“順天府？你是說……西連夜犯了案，現在被抓去順天府審案去了？”
這真是……天下奇聞。
君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雲瀾清楚。
但堂堂太子殿下，奉公守法，其行為朝為民，全西璃人民乃至整個朝廷都清楚，雲瀾怎麽都想不通，他怎麽那麽容易就被判犯了事兒，還抓進局子裏，並言……與她有關。
如果說，與她有關，那麽，逃不了幹係的，也是她第一時間而想到的―――就是那夜藏珍塔裏丟藥之事了。
畢竟那夜，他堂而皇之，以太子的身份出現在藏珍塔裏，並為這個疑犯解了圍。隻是，她想不通，那些丟失的奇丹異藥，為什麽會出現在西連夜的府裏？
恐怕這整個西璃，最不缺藥、也最不需要盜藥的，就是太子府了。
當聽完那奴仆形容完西連夜因藥被審的事，雲瀾看到雲小寶那心虛的眼神和朝她打的手語後，她一頓，明白了――
歎息出聲。
好吧，自家兒子不甘自家娘親曾被某人退婚，備受苦難和流言蜚語，所以……悄悄夜間送藥，很有衝動的調皮了一把。
“好，我去。”雲瀾回語，並悄悄睨了一眼雲小寶以作警告，又回，“但去之前，我得先拿一樣東西，和見一個人，你們也許要候我片刻……”
“這個，給娘。”話未說完，便見雲小寶乖乖從懷裏掏出西連玉的令牌，交上。
接著，一臉小心道，“為了方便還債，我以青階練氣和我的欠債人，建立了三次傳音之能，剛才，我已經把事情通知三王爺，他開始朝順天府趕了……”
最後，挫揉衣角，小小聲複言，“人家也是……擔心娘親，不喜歡娘親被壞人欺負，娘親……不要生氣嘛……”
她倒是想生氣來著。
但這小家夥，手腳當真是快！
搗亂惡作劇，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就算了，辦事處理，還能這麽快精準高人一籌，再加上，又是個能言善語會討人疼的……這智商和情商，高的已經不能一起愉快玩耍了？
“他是娘的朋友，不是壞人。”雲瀾低語警告，簡言，“下不為例，知道嗎？”
說罷，便轉身，隨那奴仆去了太子府。
隻留雲小寶站在後方，一臉憂傷―――
當初，義憤填膺說要好好的教訓那沒眼光的退婚男人並絕不饒恕的，是哪一個？
現在，都成朋友了……哎，女人，真是善變的生物！
*********************
*********************
雲瀾在太子府換了一身奴仆裝，做上簡單的易容後，帶上三王府的令牌，便朝順天府去了。
順天府內，西連玉早已來到等候。
想是雲小寶已將事情緣由向他知會過，一入大堂，西連玉便朝順天府伊道，“王大人，如本王所說，這就是本王吩咐拿藥送往太子府的仆人，你不信，可以問他，但注意你的語氣，不可以審他，因為他是本王的人！”
“三王爺，雖如您所說，但當日藏珍塔內，並沒有登記，也沒有收到任何藥單！況且……丟失的藥物數量實在是多，甚至有些都未在太子府找到，僅憑王爺您一言之辭，屬下，實不可擅判啊……”順天府尹下椅言語，麵色為難。
“大人，不必為難，小的，有證據可言。”雲瀾行過禮後，起身，便接話，語氣不畏不亂，“其實這次拿藥，是得了皇上口諭的。”
“口諭？”王大人狐疑，問起，“那為何，本官在被令徹查此事時，隻接快查快辦之令，並未聽說有皇上口諭一事？”
武器，雲歌選的是女子擅用的長劍；
江鈺選的是連一般男子都很難駕馭的武器，一雙狼牙棒。
那狼牙棒一揮，赫赫生風，幾乎一個榔頭就頂得上雲歌兩條手臂粗，帶起的風宛若就能把瘦弱的雲歌吹跑。
擂台敲鼓，宣布開戰，鼓聲還沒落，江鈺就大吼一聲，殺氣逼人，揮著兩根粗.棒，狠咬著牙，帶動龐大的身體便朝雲歌猛砸，非常快――
雲歌臉色一變，慌忙躲閃。
砰――！
一下，榔頭出身，雲歌僥幸閃過，卻重重砸在了她身後擺放武器的架台上，直接把那架台子一半砸成了粉碎，散落至地。
“起！”江鈺一揮，又是起棒，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吃力，而且速度更快，在雲歌躲閃過去剛要緩口氣抬頭舉劍時，梆的一聲連舞帶風，直接砸到了她的右臂上，震的雲歌渾身一顫，右手驟然失力，險些丟了劍。
江鈺再逼，再攻，雲歌退，一退再退，她甚至，根本隻能扶著手臂努力不讓長劍掉落，莫說還手之力，連擋招都覺吃力之極。
“體力懸殊太大，這麽耗下去，五姨撐不了多久的。”雲小寶在旁觀戰，暗自低語。
雲瀾也深擰起眉頭，望著步步後退，直要退到後方難躲難藏的雲歌，忍不住出聲提醒，“雲歌，練氣！”
雲歌被逼至角落，猛聽提醒，順而醒悟，忙在江鈺狼牙棒雙舞砸下，就要砸到她的臉前時，兩手一抬，一道暗黃光色由體內發出，環而自擋，形成圓形護罩，將她包裹其內，生生為她擋下了那致命一擊。
硬碰硬，雲歌就算拚了命，也不可能敵的過體重力道都十分驚人的江鈺。
但是，她有練氣，比那江鈺還要高一階的三階黃色土武練氣，三階土武，以大地為根，以沉穩為源，用防為本，示護為招，這樣基本的以練氣為防護罩的土武招數，雲歌掌握的還是不錯的。
江鈺被擋，麵色微惱，舉起狼牙棒，又是一陣猛攻，這一波攻擊，顯然比剛才多用了三分力氣。
雲歌步步躲閃，以氣為擋，土黃發暗的練氣之色，一次次在身體環繞，強撐強擋，也勉強，幸然，都一一擋下了江鈺的招數……
但，卻也隻限於擋。
從頭到尾，由始至終，雲歌，都沒有機會出上任何一招。
那把劍，如同廢劍。
而那一直逼攻的江鈺，盡管逼的急，卻臉不紅氣不喘，絲毫無費力之感，況且從頭到尾，她還隻處於蠻攻狀態，練氣，一絲未用。
情況，不容樂觀。
****************
****************
眼下，江鈺越戰越勇，越拚越猛。而雲歌頻頻喘息，很明顯，已是有些力不從心。
“黃階土武，雖然有著堅固和強盾的防護功能，但是，維持時間畢竟有限，而且，極其耗氣，若沒有強大的靈源和根本，根本撐不了多久。還會相當程度的折損和消耗身體所有的機能，使之無比虛弱，不能戰鬥。”雲小寶快速分析，“這一戰，已經持續了一炷香時間，恐怕，五姨的練氣撐不了多久的。”
雲瀾沒答話，也皺眉。
“受死吧――！”這時，台上一聲大吼，眾人抬頭去看，隻見那江鈺，已把雲歌逼至四角，雙棍帶風，砸動帶狠，而揮舞間，竟出其不意將狼牙棍中渡入了練氣，橙色練光，雷電之勇，霎時間一道光色由半空閃入，錘棍砸落，直接劈下――
一聲重響，整個擂台都震上三震。
而正在此時，雲歌練氣好似耗盡，極其不穩，身上三階土武之光驟然消失，身體暴漏於空氣之中，就在那雷電劈下，棍棒砸落之時，雲歌的身體，無逃無避，無防無備，毫無遮掩的，生生在那巨力下挨了一棍，帶練氣之棍！
啪――！
長劍，斷作兩截，掉在地上。
雲歌一聲痛呼，身體搖搖欲墜，正要扶身站穩，江鈺卻忽抬起橫肉密布的右腿，一腳便朝雲歌的胸口奔去，直接將她踢飛―――
瘦弱的身體，如同紙片，在眾人全部倒吸一口涼氣之後，隻聽一聲重砸落地，雲五小姐便*而下，嘴角一熱，重創噴出一口鮮血！
江鈺拾身，抬起右手，就要舉狼牙棒續攻！
“大人！”雲瀾見此，連忙抬手，對著監判高喊，“大人，請求停歇！”
擂台賽，上台簽生死狀，除了輸贏生死，隻有一次下擂停歇機會，但停歇，就意味著放棄，放棄了，可以保命，卻永遠失去了這難得的比擂初選機會。
“……不……”雲瀾話聲剛落，便見擂台角落裏，虛弱無之極的雲歌，舉起了手，低微的抗命，“不……三姐……我……”
她手持斷劍，身子顫抖，艱難，痛苦的緩緩起身，咬著牙，臉色蒼白而虛弱，卻極其努力，也極其拚命，終於，站起，發出了完整的聲音，“我……要戰……”
她，要戰。
聲若蚊蠅，但是，卻驚撼了在場所有人的麵上神情。
包括雲瀾，包括雲小寶和一切幫忙舉旗看著發呆的小孩子們……
“雲歌，證明，隻是一種行為，並不需要強求結果。”雲瀾抬臉，急急而勸。
“不，三姐，我不想後悔……”雲歌全身都在顫，站的極不穩，聲音還帶著虛弱，“我……想戰……”
她的眼神，仍是柔弱似水，她的身段，仍是羸弱如柳，但第一次，第一次雲瀾在自己這個毫無主見，任人擺布的五妹身上，看到了一種剛強，看到了一種堅毅。
“嘖……廢物！”雲飛翼在旁冷嗤，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在場所有任何人聽到。
雲小寶麵露惱意，被雲瀾攔下，她麵色一動，一咬牙，回頭對雲歌喊道，“既然決定，那麽就做，既然要做，那麽就做到底，既然決定做到底，那麽，我們就要勝！”
既都抱著必戰的心，哪有，不勝的道理？
雲瀾說罷，一躍起身，直接跳到了離擂台最近也最高的觀戰台前，眼神一斂，低語而令，“雲歌，起來，站穩，運氣。”
“好……”雲歌似乎已發不出聲音，但身體依然頑強，動作依然強忍，扶著那斷劍，立直身體後，一聲低喝，昏黃色的暈光與土武之氣，開始在周遭發起環繞。
“怎麽，還請來了一個軍師？”渾身橫肉密布的江鈺抖了抖身上的肉，便是冷哼嗤笑，囂張道，“實話告訴你，上台前我就應了人，不把你雲五小姐打廢身，今天就不下這擂，雲五小姐，你就做好被廢的準備吧！”
說著，她扔下一隻狼牙棍，另一隻手，運起氣來，這氣，剛烈勇猛，雖隻是橙色二階雷武之氣，但是，卻能讓人很清楚的感覺到，比雲歌現在三階的淺淡土武練氣，要強烈清晰駭人的多……
“雲歌，專注運氣，不要受幹擾。”雲瀾在旁提醒，聲音一字一頓，“試試聚氣而攻，不要隻專注於防。”
雲歌身旁的練氣之光還是很淺，但是，卻已漸清晰，並且，開始在周遭血脈緩緩流動，可見，她已定下了心，精源聚氣了。
土係練氣除了防護，本身就有複原的本能，照這樣下去，大約再等須臾，雲歌便可恢複一些抗衡的戰鬥力，但是，江鈺並沒有給雲歌這個機會，隻見她右手一擲，天空旋出橙色漩渦，而就在那漩渦形成的片刻，劈啪一聲劇響，由中而起，數道閃雷，帶著橙殺之氣，道道向立穩運氣的雲歌劈過――
雲歌翻身逃轉，迫不得已之下，打斷了運氣，擲出一道沙土之旋與之抗衡！
兩道光芒，天空中相聚，土黃淺顯，橙色鮮明，一交相爭，互相抗擊。
江鈺聚力，雲歌也拚盡全力，兩相對峙，相持不下，毫不相讓，這一刻，兩種練氣的對衡，竟十分意外的持平了實力，穩住了時間，更有助於雲歌快速的恢複體力。
江鈺似乎不相信剛才還瘦弱無根毫無抵抗力的人，竟還有這份潛力，目中陰邪一寒，右手瞬而抬起，狼牙棒猛扔砸過，對準了雲歌的腹間靈源之處――
雲歌倒退相護，閃躲狼牙棒。
她躲的很順利，也很快，在所有人以為雲歌將要躲開出攻時，不料，她竟低痛一聲，跪在了地上。
眾人定睛一看，原來是那江鈺，提前偷偷在狼牙棒頭身安置了暗器，就算躲過棒攻，出其不意，由bang身射出無數短針，一霎，就可以封住對方所有血脈與動作！
初選擂台賽，為公平，雙方隻能選其一種武器出戰，江鈺取狼牙棒，提前暗設刺針，因針本屬狼牙棒之身，所以本質上並不能算犯規……這種方法，真是既陰險又狡詐，完全屬於提前算計之內！
雲歌躺地，動彈不得。
江鈺一跳，竟直接騎過去，龐大的身軀，驟而壓在雲歌之身，不顧她傷弱，起而一拳，連帶雷閃，同時劈砸，打的雲歌全身都失了血色，兩眼昏蒙，快要失去意識。
雲瀾一握拳，在上提醒，“雲歌，醒醒！”
江鈺一拳！
打在了雲歌的側頰上，有血不斷從嘴角溢出……
又一拳，打在了雲歌的肩胛骨上，帶著雷閃，似乎能聽到雲歌肩胛骨碎的痛聲。
再一拳！
再一拳！
拳拳見肉，道道有血，雲瀾登時心疼，咬牙，舉起手就想再次高喊放棄！
但是，卻在她舉手那一刻，她看到，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雲歌，一隻手，捏著一根針，正努力而受困的將那針刺入她自己腹旁的靈源之脈，動作艱難，緩慢。
卻仍在堅持！
那是她在保留著最後一分意識，刺激自己的靈源，不讓自己失去意識而昏過去，極力在做的最後一絲反抗與堅持。
“……不……”無聲間，雲瀾看到雲歌嘴唇在動，紅腫的嘴唇，沾滿血的嘴角，發不出聲音，卻能讀出是一個抗拒，“不……不……”
雲瀾停頓，心如刀割，她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決定是否對錯，此刻，她甚至開始懷疑了自己的作為和猜測，懷疑自己把這個機會，和那試一試的可能性，交給雲歌，是對，還是錯？
或許，雲歌，並不適合，這樣血腥的戰場和必須堅持的未來，即使她心有所向，但是，她並不適合……
“不……”微微的聲音，由下發出。
眾人下望，雲瀾也去望――
“不……會……”斷斷續續，簡單的字語，在一片血肉模糊中，雲歌的聲音，漸漸清晰，漸漸明朗，“不……會……輸……的……”
張唇，睜眼，雲歌的眼神仍是朦朧，但那囈語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肯定。
“不……會……輸……的……三姐……相……信……我……”
斷斷續續，清清晰晰，當相信那兩個字出聲之時，雲歌仿佛拚了命，用了全力，眉頭驟而聚起，朝天一聲狂喝，一道昏黃色暗光，便由地底掀起，轟的一聲，飛沙走石！
無數土形尖刺由下漲升，瞬而成網，直接籠住了那騎在她身上抬拳再砸的江鈺，將她龐大的身體掀開，彈飛到了一旁。
這是雲歌的奮力一擊。
她站起，護身，渾身是血，土武之光，也仍然虛弱，但人們，卻在她渾身包裹的單薄土黃三階練氣之外，看到了，另一種練氣光色的存在！
那是，雷武，二階，橙色練氣！
那橙階練氣所能感覺到的剛猛，和純粹的殺傷與攻擊性，分明，是屬於剛才發招攻擊的江家女霸――江鈺之身！
“怎麽可能？”有人意外，“怎麽會……同時運兩氣之光？即使修煉的再高階，甚至滿階，也隻可能一招使一階，或使用雙階結合的一種招式來攻擊運用，不可能同時這麽分離而清晰的展現兩種階段、和兩種屬性的練氣啊……”
“難道……難道……”有人不可思議，語句竟開始結巴，“難道……這雲家五小姐是……是……”
“陣法師！”
有人促語接下，神色震驚，“十年難一遇，千人不出一的，練氣陣法師！”
雲歌此時，睜開了眼。
台下的雲飛翼和台上的江鈺，同時蒼白了臉。
唯有站在高處審望的雲瀾，此時頓了頓，平複下神色，唇邊，露出了微笑。
********************
********************
練氣陣法師，高端人才，體質特殊，十年難一遇，千人不出一。
十年難一遇，是因為這種體質是普通練氣武者中的佼佼者，數十年來，聞名五絕大陸的練氣陣法師，也不超過百個。
千人不出一，是因為練氣陣法師的體質，大多是在成年十至十三歲後才會顯現，在十歲之前，往往練氣微弱，屬弱資者。弱資者，比雲瀾這種從前傳聞中的無練氣靈源的廢柴體質稍高一等，但卻也是修煉也進階，難成型，隻能自防，根本無法發出任何用以攻擊的難度招數，甚至很多人，在不到十歲，就因為這種打擊放棄了修煉等級練氣。從而在弱資者中擁有百分之一可能性的陣法師體質人才，也完全沒落，千人難出。
雲歌，正是屬於這弱資者，十幾年來，雖沒有任何特征顯現，她亦無任何期望，但從未放棄，也從未妥協，即使沒有成果，也一直默默修煉，不求一鳴驚人，隻求慢慢進步。
本已過了激發潛能的年齡，但雲瀾放手一搏，為她提供此次機會，隻為在千鈞一發之際，嚐試激發她的潛能。
雲瀾微笑，站在高端，那目光中，除了欣慰，便是滿目濯濯的自信。
睜開眼的雲歌，望著自己手邊的兩道光芒練氣，似乎很驚訝，更十分不適應，揚起臉，抬頭看雲瀾，一臉茫然的低問，“三姐……我……該怎麽做？”
“集靈，運氣，控意，出招，不要想太多，也無需考慮，隻需，像平常一樣，現在，你隻要記住一句話……”
雲瀾慢慢的回，目光端正。
所有的人，卻同時屏息，等言。
為這西璃帝國學院比賽中出現的第一位陣法師！
也為這看起來無比威嚴自信，令人信服甚至指揮有序的雲家三小姐……
“給我，揍她。”
雲瀾慢慢的，一字一句的，清楚，緩慢，帶著無比溫柔的回，“用心的，狠狠的，誠摯的，揍她，告訴她，這個世界，不是體型稱天下，勝者，才敢稱老娘。”
雲歌一愣！
雲小寶撫額，娘親，可不可以別把你直接又粗魯的暴力觀念，傳授的那麽明顯？
“好！”不料，一向溫柔的雲歌五小姐，竟一回頭，舉手，運起兩氣，對著那被擊倒已起身的江鈺高喊，“看……今天……不揍你個……滿地找牙，跪地求饒……我……就……就不敢稱……老娘！”
語句斷斷續續，極不熟練。
但是，聽在耳裏，卻威武無比！
“好――！”底下有人鼓掌，有人歡呼，“上――！五小姐――！西璃初賽唯一的陣法師，上啊――！”
“五小姐加油！五小姐最棒！”
“揍她！揍她！狠狠揍她！”
下麵的人，竟仿佛被點燃，群眾歡呼，全為雲家五妹一人！
雲瀾笑的更開。
下方的雲飛翼握拳，麵色亦更加陰霾，低喝，“等什麽！還不上！”
被撂倒的江鈺一聽言，喝一聲便聚出一團雷色之光，不等雲歌定身，就直接衝上，無數道橙黃色雷光便朝她狂劈而去――
雲歌站定未躲，微眯起眸――
隻在那雷光閃定，將要劈入她腦尖之時，她懵的抬手，舉起那聚了江鈺雷階之光的左手，瞬而一轉，睜眸，閃動。
嘩啦一聲劇響，台上響起了慘烈的叫聲，眾人抬首一看，果然望見江鈺一聲痛呼，跌倒在擂旁，方才由她發出的無數雷煞，竟一招不變，全部翻轉，劈在了江鈺的臉和皮膚上，致使她發絲燃燒，開始滿地打滾撲起火來……
“看招！”毫不罷休，撲滅火，江鈺使出第二招，再攻！
回避，擰轉。
雲歌如剛開始一樣，始終在躲，但是，卻沒有了剛才的慌張與無措，而是遊刃有餘，帶氣運光，清楚而有陣法的閃躲。
一招！
兩招！
江鈺連出十招，招招必中！
每一招，都毫無疑問的劈向了她自己，用了多少的力，便嚐了多少的傷！
“該死！”她砸拳，肥碩的身軀趴在地上又想掙紮，爬起，誰道，這時，一直運氣騰空的雲歌，竟驟而跳下，直接騎在了她的身上，不等她反應，啪的一巴掌，帶動土武，帶動雷光，一起扇在了江鈺布滿橫肉肥碩的臉上……
“啊……”江鈺痛呼，瞪眼，還沒來得及呼完痛，便覺眼前一道厲風刮來，啪的又一下，打在了自己的另一邊臉上！
盡管對手瘦弱，她卻生疼吐血，可見雲歌這幾巴掌，分明是用了吃奶的力！
啪！啪啪！啪啪啪！帶氣而擊，無數巴掌，連環而下！
“救……饒……”
江鈺想求饒，卻發現騎在自己身上瘦弱的小丫頭，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給。
“我不會饒你，也不會救你。因為，你是我的對手，我不會像你一樣，給對手反擊的機會，更因為，我不想辜負三姐的期望，也，不能輸！”
說罷，雲歌猛的抬高雙手，眸色剛定，語落的那一刻，雙色齊舉，帶著一道漩渦式的融黃暗光，轟的一下，打到在江鈺龐大的身上，並彈身而起――
江鈺這次沒叫，隻是身體抖了三抖，閉上了眼，陷入昏迷……
雲歌回頭，後身的擂鼓，開始鳴響。
一下，兩下……
第三下時，監判舉旗，高喊，“初戰，將軍府，雲五小姐，雲歌，勝――！”
乍時，群人歡呼，孩童興奮，就連遠處剛才為鼓勵押財給雲五小姐的達官貴人們，也都鬆了口氣――
雲小寶帶著一群孩童揮旗助威尖叫，迎接勝者。
而那些來看笑話的宜秀秀和大房之人，全都臉色發灰，憤而離席。
“陣法師，不能直接使用攻擊示法招數，但最了得和厲害的，是能以陣控招，在壓製對方的基礎上，任意轉移招數攻擊方向對手，剛悟得體質，還沒修煉，就能運用這樣的招數，五姨的陣法師天賦，真是了得。”
歡呼完畢，雲小寶自言，跑來接下台的雲歌，一碰見就誇讚，“五姨好厲害！真是太厲害啦！”
雲歌腳步仍不穩，臉色卻微腩，回，“小寶，這全都要歸功於你的娘親，我的三姐，不然，我是不會贏的。”
“我娘親？”雲小寶不解，回頭看向由高處指揮台落下的雲瀾，問，“難道娘親你傳授給五姨什麽妙招了？”
站在後方雲瀾並未接語。
隻是雲歌轉首，正視，顫巍的聲音帶著無比感激道，“三姐，謝謝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句話的含義，我懂了。”
馬車中那一襲言，原來話有深意，全都是三姐對自己的點撥，正是在形容陣法師的最大特點，雲歌也是在兩股氣息在身體內衝撞和必須轉移運用時，才是悟得，心道三姐早有所測，料事如神。
“好了，先去擂台備治醫館包紮一下外傷，順便換身衣服。”雲瀾回，一臉淡靜，“過不一會兒，會有人來接你的。”
“接我？”
雲歌疑惑，話不落，便見遠處有馬車急來，定睛來望，原來是將軍府一直跟隨老將軍四處東奔西走的兵器廠管事，福伯。
“五小姐！”福伯一下馬，便向雲歌行了大禮，慌道，“五小姐，五小姐您為將軍府揚名得功啊……將軍一收到書信就往回趕，一個時辰後便到，一得知五小姐大勝的消息，就快馬命人書信令老奴趕快來接您回府救傷，準備接風了！”
“這……”遲疑了一下，雲哥點頭，言，“我知道了福伯，我想先去換下武衣，還有，能不能讓三姐和小寶……”
她的手，下意識去牽方才站在身後的雲小寶，卻不料，落了個空。
“三姐？”
猛然回頭，雲歌驚詫，她身後，一人也無。
這擂台廣場之上，哪裏還有一直幫她為她心而鼓舞的雲瀾和雲小寶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
*******************
“五姨的體質，娘親早就知道對不對，不然也不會堅持讓五姨代替名額參賽了！”
角落裏，雙雙躲靠在青磚瓦牆旁的一大一小中，小人兒抬頭，慢慢出聲，“隻是，我不明白，弱姿體質出陣法師，莫說肉眼判斷，連使用了練氣恐怕都感覺不出來，娘親你是怎麽知道五姨的才能潛質的？”
“那天去藏珍閣，我不但翻找了練氣鎖的資料，還不小心看到了一些關於練氣陣法師的特征，和體質描寫。其實弱資者，並不是上天不眷顧他們，而是每個弱姿者，都有成為陣法師的可能性。因為，當他們修煉出的練氣不具有攻擊性的同時，就具有了普通練氣者沒有的高度防禦和陣法運用的先天性才能。古書中說，依照天分，將練氣陣法師分為了兩種，一是先天自行覺醒形，一是後天突破修煉形，隻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太多人感慨陣法師修煉的艱苦，從而使人們隻記住了第一種成為陣法師的快捷之徑，而遺忘了第二種的苦修，選擇了放棄。你五姨，其實正屬於第二種，突破修煉形陣法師。”雲瀾回語，目光深切，“那次在相國寺後山，見你五姨使用的練氣，光色淺淡，且不具攻擊殺傷力，我猜測，許是有這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便賭了一把。”
“娘親就不怕，猜錯了嗎？”小寶抬頭，又問，“娘親賭的，可是將軍府老將軍的榮譽，和五姨的命啊！”
“成大事者，聞榮譽而不歡，遭憂難而不變，這一點，我懂，帶兵行事多年的老將軍，也沒道理不懂。況且榮譽這東西，都是自己掙的，何來依靠他人？至於你五姨的命……”雲瀾輕輕一歎，道，“也許這麽回答，很不負責，但不得不說，這一次，我靠的，是直覺。從相國寺那天後山一見觀察，我就覺得，這一戰，非雲歌莫屬。”
“事實證明，娘親你是對的。”雲小寶笑，點頭。
直覺，就像一種天賦，與生俱來，無比準確，就像一種天生，一種賜予。擁有這些的人，無需過多言語與動作，便平生具有威嚴，速而成為核心，很輕鬆的擁有引領和統禦的才能！
他的娘親，正屬於這類人，並且，還是佼佼者。
“上帝是公平的”，雲瀾低語，“道理上來說，雲歌已經十五，很大幾率上失去了天賦激發的時間與機緣，但是，擂台一戰，卻還是激發了她練氣陣法師的潛能，有誌者，事竟成，這，也算是上天對雲歌十五年來不放棄、不拋棄，不遺棄的一種回饋。”
雲小寶點頭，認同，望著換了衣服出來，還是遲遲不願上馬車的雲歌，側首道，“娘親，五姨好像很想我們一起回將軍府呢……”
“走吧。”抱臂，環手，雲瀾吩咐，“天色不早，快用晚膳了。”
“娘親為什麽不願和五姨一起回將軍府呢？”雲小寶古靈精怪，繼續接話，“別人可能會想，常是因為我娘親她失了皇家特赦擂台賽的機會，才不敢回府，可是，我知道啊，身為三姐，依娘親當家和大姐大的性格，此舉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想讓我五姨學會功敗與名獨自承受與享受，習得獨立與堅強，最後更好的麵對人生，麵對未來，麵對美好的世界對不對啊娘……嗷――！娘你幹嘛打我！”
“好了，不用自編自演了”，一臉無語，雲瀾沒好氣，“你娘親就是皇家特赦擂台輸了，暫時沒臉進府麵對為名額操碎心的老頭，和為恢複練氣跑斷腿的二哥而已。”
她臉皮沒那麽薄，這點打擊還是可以承受的。
雲小寶卻不滿，抱著頭道，“我在給娘親你找台階下耶――！不識好人心！還有娘親，你知不知道打頭會讓人變笨啊――！”
“那是正好”，雲三小姐聳肩，樂得其所，“我從上輩子都開始嫌你智商太高太聰明了，打笨了一舉兩得。”
“嗷嗷嗷嗷――！”雲小寶振臂狂呼，“娘親！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啊！”
“這輩子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雲小姐繼續直接，“上輩子嘛，充話費送的。”
“啊――！啊啊啊啊啊――！”雲小寶氣的咆哮，“哪家話費送的，老子要去炸了他們公司……”
“不好意思啊，你已穿越，沒機會了……”
“啊啊啊啊啊……”
“別嚎了，回家做飯去，為慶祝你和你五姨的勝利，所以娘親今晚要吃大餐，你給我做古製煎牛排，八分熟！”
“為什麽又是我做？”
“因為我不會做……”
“娘親你這個白癡！”
“再白癡也是你娘！”
“娘親你這個吃貨！”
“那也是被你這名廚慣出來的……”
“討厭，不許又變著法誇我是名廚！”
“………”
一大一小的身影，一鬥一爭，慢慢，消失在了人群皆散的人群廣場之上，朝將軍府別苑方向走去……
唯有遠處一處酒樓高處的房間窗前，靠立著深眸如夜、衣色如雪的男人――
“先生，該啟程了。”
這已經是他第三十聲催了。
站在後方的餘子沐很為難，因為西璃皇家宴後，先生已經答應了帝國學院五大院長的講學相約，就在明日。
距離開講，還餘不到八個時辰，而這西璃距離帝國學院，趕車，也需一天*的路程時間。
餘子沐很無耐，因為，一直坐在窗邊望遠方若有所思的先生，此刻微笑，再次的，選擇無視了他。
先生到底在看什麽呢？
這樣毫無技術含量的初賽海選，對先生來說，不是應該根本不具有任何吸引的可觀賞性的啊？
真是，奇怪之極。
餘子沐百思不得其解。
“子沐。”
終於，俊美無韜的男人倏而回首，問言，聲音仍如清泉潤田般動人好聽，“你說，何為公司，何為話費？”
“啊――？”餘子沐呆，瞬間傻掉！
************************
************************
雲瀾帶著雲小寶朝將軍府別苑走，臨近別苑時，兩人還在商量著要不要去附近的鬧市去采購些新鮮食材做晚膳，半路上，就殺出了幾個程咬金，火急燎燎的把他們給攔下了。
“三小姐，勞煩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攔著他們的人，身材中等，身著暗色素衣，雖色暗卻也能看出布料上等，出自大家，再加上他言語的神情與腰間掛著的令牌，雲瀾很容易就判斷出了，這應該是太子府的管家或奴仆沒錯。
“告訴西連夜，我很忙，沒空見！”揮揮手，雲瀾像躲蒼蠅似的，轉身欲走。
卻不料，又被那人攔住，神色發急道，“三小姐，其實這次來請您，實有唐突，也非太子殿下的意思，但此事，雖有蹊蹺，確實也是因三小姐您而起，奴才鬥膽，請三小姐前去順天府衙，為太子殿下作證啊！”
這奴仆話一落，雲瀾就愣了。
她頓了頓，側首，狐疑，“順天府？你是說……西連夜犯了案，現在被抓去順天府審案去了？”
這真是……天下奇聞。
君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雲瀾清楚。
但堂堂太子殿下，奉公守法，其行為朝為民，全西璃人民乃至整個朝廷都清楚，雲瀾怎麽都想不通，他怎麽那麽容易就被判犯了事兒，還抓進局子裏，並言……與她有關。
如果說，與她有關，那麽，逃不了幹係的，也是她第一時間而想到的―――就是那夜藏珍塔裏丟藥之事了。
畢竟那夜，他堂而皇之，以太子的身份出現在藏珍塔裏，並為這個疑犯解了圍。隻是，她想不通，那些丟失的奇丹異藥，為什麽會出現在西連夜的府裏？
恐怕這整個西璃，最不缺藥、也最不需要盜藥的，就是太子府了。
當聽完那奴仆形容完西連夜因藥被審的事，雲瀾看到雲小寶那心虛的眼神和朝她打的手語後，她一頓，明白了――
歎息出聲。
好吧，自家兒子不甘自家娘親曾被某人退婚，備受苦難和流言蜚語，所以……悄悄夜間送藥，很有衝動的調皮了一把。
“好，我去。”雲瀾回語，並悄悄睨了一眼雲小寶以作警告，又回，“但去之前，我得先拿一樣東西，和見一個人，你們也許要候我片刻……”
“這個，給娘。”話未說完，便見雲小寶乖乖從懷裏掏出西連玉的令牌，交上。
接著，一臉小心道，“為了方便還債，我以青階練氣和我的欠債人，建立了三次傳音之能，剛才，我已經把事情通知三王爺，他開始朝順天府趕了……”
最後，挫揉衣角，小小聲複言，“人家也是……擔心娘親，不喜歡娘親被壞人欺負，娘親……不要生氣嘛……”
她倒是想生氣來著。
但這小家夥，手腳當真是快！
搗亂惡作劇，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就算了，辦事處理，還能這麽快精準高人一籌，再加上，又是個能言善語會討人疼的……這智商和情商，高的已經不能一起愉快玩耍了？
“他是娘的朋友，不是壞人。”雲瀾低語警告，簡言，“下不為例，知道嗎？”
說罷，便轉身，隨那奴仆去了太子府。
隻留雲小寶站在後方，一臉憂傷―――
當初，義憤填膺說要好好的教訓那沒眼光的退婚男人並絕不饒恕的，是哪一個？
現在，都成朋友了……哎，女人，真是善變的生物！
*********************
*********************
雲瀾在太子府換了一身奴仆裝，做上簡單的易容後，帶上三王府的令牌，便朝順天府去了。
順天府內，西連玉早已來到等候。
想是雲小寶已將事情緣由向他知會過，一入大堂，西連玉便朝順天府伊道，“王大人，如本王所說，這就是本王吩咐拿藥送往太子府的仆人，你不信，可以問他，但注意你的語氣，不可以審他，因為他是本王的人！”
“三王爺，雖如您所說，但當日藏珍塔內，並沒有登記，也沒有收到任何藥單！況且……丟失的藥物數量實在是多，甚至有些都未在太子府找到，僅憑王爺您一言之辭，屬下，實不可擅判啊……”順天府尹下椅言語，麵色為難。
“大人，不必為難，小的，有證據可言。”雲瀾行過禮後，起身，便接話，語氣不畏不亂，“其實這次拿藥，是得了皇上口諭的。”
“口諭？”王大人狐疑，問起，“那為何，本官在被令徹查此事時，隻接快查快辦之令，並未聽說有皇上口諭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