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k突然執起我的手,微揚下巴道:“我帶你去見識見識她。.info[]”於是不由分手拖著我手,一步步走向兩人。


    子衿的背影越來越清晰,隻見她和那個窈窕淑女說著話,麵色恬靜。在燈光的反襯下,猶如一張曼妙佳人的剪影。而她旁邊那位,始終神秘地連燈光也不敢造次映射。小k放開我的手,對著麵前背對我們的女人道:“姐。”


    女人回過頭,我幾乎是退後一步。好像,梁笑然。不,她跟梁笑然是絕對不同的兩個人。她的氣質更高貴淩厲一些,雖然輪廓相近。


    “kay。”她聲音低沉,嗓音稍顯沙啞。旁邊的子衿看見我,招手示意我過去,走過女人麵前的時候,她貌似用眼神審視了我幾秒鍾,令周圍溫度莫名低下去許多。


    來到子衿身邊,她對女人道:“cindy,這是黃彤。


    cindy微微點頭,絲毫沒有看我,而是繼續對小k說:“kay,我說過的,不要叫我姐。”我看見小k百年如冰山不動的臉瞬間垮下去,這新奇的場景令我目瞪口呆。小k情緒顯然不太穩定,憋著氣道:“是的。”


    cindy周身就像刻了四個大字:我是女王。


    這種有壓迫感的女人,原來在子衿的名流宴會上見過,不過都是在年輪上敲打錘煉出來,不比麵前這位渾然天成,年輕氣盛。


    子衿低聲說:“梁歆怡,aml的現任總裁。”


    她說完,我就知道她和梁笑然必定是親戚關係,長得太像了,姓氏又都是梁。梁歆怡挑了個酒杯給我,用她那略帶沙啞充滿誘惑力的聲音說:“鑲金鬱金香杯,很適合挪威紫啤,你試一下。”我端了她的酒,餘光卻瞥見子衿詫異又有些緊張的眼神。


    她在緊張什麽?我幹了杯中酒。


    小k投過來一抹怨懟的眼神,很快消失在背景的喧囂糜爛中。


    我不懂發生了什麽,但我握緊了子衿的手,隻有這雙手的安定和溫暖是我需要的。子衿回握住我。梁歆怡不動聲色,微微低頭道:“你們慢聊。”便側一側身走開了。


    看著她慢慢走遠的背影和小k亦步亦趨的跟隨,我問子衿:“她到底是誰?”


    “梁笑然的姐姐。”子衿鬆了口氣,搶過我的酒杯,眯著眼睛說:“鬱金香杯是贈貴人之禮。看來她對你很有興趣。”說完眼神中含著尖銳,“也就是說,梁笑然對你必定不同一般。”


    我笑道:“你想多了。”


    “也許。”子衿的聲音瞬時慵懶,雙手軟弱無力地搭在我肩膀。“去我們的家?”


    我愣住,問:“我們的家?”


    “小花屋啊。”她強調。


    那片屬於我們的小片空地,讓我種滿了玫瑰。不知現在是否凋謝?我記得子衿生日那天,滿目渲染的花海,紅色妖嬈的海洋。隻是花期雖短,片刻芳華。花因情而生意,沒了賞花賦花的人,最終不過是碾作塵的辛酸結局。


    想至此,未免沮喪起來。因為那些花,因為那次精心籌備卻宣告無用武之地的生日花宴。太多次的失望,已不太習慣有希望。


    把她的手聚攏在身前,說:“恐怕一會兒還要和梁笑然打聲招呼。”


    子衿的眸子黯淡下來,抽回手轉身闊步走了。


    是我矯情嗎?也許。在我還有資格矯情的時候。沒有希望,也就沒有失望。


    突然很絕望。


    這種情緒像秋風掃葉席卷我的心,帶走的是僅存的餘溫。當梁笑然向我伸出手的時候,我幾乎是本能地抓住。她抿著笑意,眼神亮亮,“彤,演出好看嗎?”


    我看清是她,不自覺收手:“很好,很有煽動性。”


    她請我坐回位子,siren和優洛眼神稀奇古怪地盯著我倆,態度晦暗不明。


    “子衿呢?”siren問。


    “應該在洗手間。”我說。她是衝著那個方向去的,我想她肯定會回來。


    “我也去。”siren站起身,優洛也慌張起身:“那我跟你一起去。”倆人走之後,梁笑然說:“她們怎麽好的這麽快?”


    我搖搖頭,表示一言難盡。


    我在想要不要問問梁笑然關於梁歆怡的事,還有她之前認不認識小k,可這些似乎涉及八卦範疇,本身跟我沒關係,問出口好似不太好,於是隻能憋回去。


    梁笑然跟我很用心地講解著電子鍵盤與打擊樂器的演變史,即使我完全沒用心聽。直到siren回來氣鼓鼓地坐在我麵前,盯著我眼睛問:“子衿沒在洗手間。”


    “子衿?那她去哪了?”梁笑然疑惑地問。


    “我不知道。“我據實以答。腦中搜索她可能去的地方,也許,她此次前來隻是為了見梁歆怡?於是我開口問梁笑然:”梁歆怡是你的親戚麽?“


    梁笑然整個人愣住,一雙塗了墨似的黑眼珠一瞬不瞬盯牢我,“她?她來過?“


    見她這個反應,我的好奇心前所未有的熾烈,“是啊,剛才在,已經走了。”


    她急問:“她有沒有說什麽?”


    “沒有,什麽都沒說就走了。”


    梁笑然交錯著手不斷轉動,低下頭又抬頭:“她是我姐。”


    “你親姐?”怪不得這麽像。


    她一笑,不置可否。


    優洛這時也晃回來,搖搖頭:“子衿肯定不在這兒了。”


    “我們也撤。”我說。眾人表示讚同,梁笑然推掉了她樂團成員舉行的午夜慶功會,跟著我們走出喧嘩,走入夜色之中。


    夜風拂麵,令人格外清醒和迷惘。梁笑然深呼了一口氣,跟我說:“我去取車,你在這等我。”她剛走,siren就過來黑臉白口地說:“彤彤,你丟下子衿,倒是和她走得很近。”


    “我沒有。”是子衿丟下我。


    siren鄙夷一笑:“我看你跟那妞不一般,去哪都叫著她。你讓子衿怎麽想。”


    優洛忙打圓場:“梁笑然是我和彤彤一塊認識的,平時也是一起行動……”還沒說完,就被siren把話搶去:“少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梁笑然對她特別用心。”


    兩個人推推攘攘,一個非說個明白不可,一個打著掩護,意思是你趕緊溜。我無奈極了,隻好慢慢走向有路燈的地方。直到看見優洛帶著siren走去停車場,我才虛弱無力地蹲在地上。


    車燈打過來,強光晃花了眼。梁笑然下來拉起我,就在我靠近她時,感覺到輕輕的力道環住了我。


    我聽見她心髒擂鼓一樣的聲音。以為是錯覺,再仔細聽,更加疾厲。


    “彤……”她的聲音格外幹澀,仿佛許久未喝到水的沙漠苦行者。


    我盡量遠離她的掌控,冷靜地開口道:“我喜歡的人是子衿。”


    她點頭:“我知道。”


    我用疑問的眼神請她繼續說。對方則頗具瀟灑地打開車門:“上去。”


    我搖頭:“現在,不想上了。”


    她苦笑:“我還什麽都沒有說。”


    我想了想,坐進車裏。梁笑然發動車子,這時優洛的車子正和我們的打了個照麵。隻見優洛傾斜過身子對梁笑然說:“把她安全送回去。”然後又對我說:“你回去之後鎖好門,我今天不回去了。”


    我做了個了然的表情,目送她和她的愛人絕塵而去,歡度良宵。而我呢,卻在不久前拒絕了愛人的良宵請求,我到底在做什麽?


    梁笑然演出後的亢奮狀態還沒有恢複,她並不覺得剛才是失態或是對我造成了什麽影響,隻是一味地扯些有的沒的。我聽得不耐煩,我發現最近自己經常不耐煩,簡單說就是煩躁,甚至對子衿也是這樣。


    但我清晰地知道,這煩躁的來源一定跟子衿脫不了幹係。


    “你知道麽?最後一個送花的人是那個小k。”


    我聽到這句時回過神。


    “我當時嚇住了,以為她是來裹亂的。可是她送完花,笑得燦爛地就下去了。”


    我想起小k對梁歆怡畢恭畢敬的表情,總覺得她的行為愈加荒誕離奇起來。


    梁笑然沒再提過和她長得相像的梁歆怡,直到熄火到了優洛家下。在夜色的掩護下,她的眼睛依然明亮,如璀璨的星光。“我看你的臉消腫多了,最近別吃刺激性食物。”


    她把我送到門口,就禮貌道辭走掉了。當我剛轉身打算開門的時候,門內哢嚓一聲響,隨之而來的是一雙光潔白皙的手臂,把我往門裏帶。


    我一驚,還沒等反應,口裏就被溫香填滿。是我熟悉的味道。


    子衿。


    子衿的口舌靈動,在我嘴裏橫衝直撞。我很少跟她這樣接吻。她喜歡溫柔的緩慢的攻破我的防線,讓我完全迷失在她的口舌中。偶爾也會橫征暴斂,霸道凶猛,讓我有刺激的被攻占感。但這樣的胡亂無章法不僅不會讓我有感覺,反而覺得可疑。


    果然,當我聞到濃重的酒氣,我知道她喝酒了,而且還不少。


    我想推開她,卻被她一把推到牆上。當她整個身體覆上我,我覺得我被她點燃了。一簇火苗從身體深處爬升上來,瞬間燎原。


    我開始回應她,她閉著眼,睫毛微微顫動。整個臉龐像鍍了白瓷,精致得如絕了俗。我捧著她臉,動情地甚至是有些膜拜地喃喃自語:“子衿,你要美死了。你知道麽?”


    “你愛我的臉,還是人?”她氣喘籲籲道。


    我有片刻思考,然後堅決地說:“我喜歡你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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