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巨響看來也驚動了那些在外麵偷偷圍觀著的鄰居們,在趙庭安夫婦怒力衝衝的走出去的時候,我看到許多人像是在等著領免費禮品一樣眼巴巴往裏麵看著。還有些人在興災樂禍的談論著什麽,看到別人倒黴便心情大好的人是從來都不會缺少的。我憤憤的甩上了屋門,將那些令人厭惡的視線隔絕開來。


    媽媽還在那站著沒動,眼睛失神,就連我手臂上的鮮血都沒有注意到。我輕輕的將媽媽扶坐在椅子上,媽媽突然像來了精神一樣,對我大聲訓斥:


    “你這個不孝的東西,你都做了些什麽!”


    我低下頭,強忍著沒讓自己掉淚,輕聲對媽媽說:


    “媽,算了,不值得讓你們為了我丟這個人。兒子會努力的,總不會一直活在人下,總有一天,我會混出個人樣給大家看的。”


    父親木然的站了起來,將手上的毛巾取下來給我擦拭手臂上的血跡。他手上的傷口映在我的眼睛裏,又讓我的心一陣的刺痛。慢慢的將毛巾紮在了我的傷口上,父親在我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似乎想說些什麽,最終卻隻是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然後轉身走向了他的房間,看著父親高大的背影顯現出的頹唐,我將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印子。一輩子鐵骨錚錚的父親,在這一刻卻仿佛蒼老了十多歲。


    我扶著媽媽回到了房間,媽媽失神的坐在床前一語不發。


    空氣中似乎都充滿了壓抑的情緒,我點上根煙,走出了家門。一路上,有不少的鄉親小聲的對我指指點,議論紛紛。偶爾有和我目光碰到一起的,便帶著一種假笑,和我打招呼,但大部分說的都是:


    “小偉啊,以後準備幹點什麽?聽說大學畢業了連個工作都沒有?”


    “哎呀,聽說你們家被人退婚了,別往心裏去啊,他們家的丫頭長的也不怎麽滴。(..info)”


    假模假樣的安慰下,卻帶著一個個興災樂禍的心。我恨不得將他們全都扔到河裏麵給喂了王八,但就算我再傻,也知道不得能罪所有的鄉親,那隻會讓父母更加的難做人。最後,我找了一個僻靜的河邊,躺在一片草地上發了一天的呆,一直到天擦黑才回家。


    就是那天,我在媽媽的門口聽到了她在偷偷的哭泣,隨著低低的啜泣,還有她斷斷續續的咒罵:


    “究竟為什麽會這樣,老天爺你瞎了眼嗎,為什麽總是和我兒子過不去?究竟怎麽樣你才肯放過我兒子,能讓我們一家人正常的生活著?都說好人有好報,我們一家人一輩子都沒有做過什麽違背良心的事情,該死的老天憑什麽要這樣對我們?”


    我默默的做了些飯,送了一些到父親的房間,然後又端著一些飯菜給媽媽送過去。而媽媽看到我進來,偷偷的將眼淚抹去,做出一幅若無其事的樣子,還安慰我說:


    “阿偉啊,看開一些哦,老趙家的閨女也不怎麽好,我還嫌她配不上我兒子呢。怪爸媽無能,沒給你個好家境,害得你讓人家看笑話了。”


    ……


    沒過多久,我便隻身來到這個城市。在這個我曾上了幾年大學略有些熟悉的城市裏,一直很拚命很努力的工作。而我的神經,也被一連串的黴運給鍛煉的無比堅韌。這也使得我有時候顯得沒心沒肺,像是一個對一切都無所謂的人一樣。比如像現在,對著自己燒著的房子還有心思劃圈圈的估計也就我一個了。而到現在,我依然沒有混出什麽名堂,我不是不肯吃苦,也不是不肯努力。隻是人在命運麵前實在是顯得太弱小了。


    比如說現在,我努力了半年被林雅這麽抱了一下,結果又等於被初始化恢複了出廠設置,一切都要從頭開始了。可能比那個還慘一些,我剛來這城市的時候最起碼身上的衣服還是幹的。萬幸我還有一份工作,等到明天借點錢,估計也能將就著過日子。


    但老蹲在這裏也不是什麽辦法,在這裏等到天亮難度太大了。我站起來有點茫然的向前走著,也不知道該去哪好。此刻我的心像是被反複錘煉的一塊鋼鐵,將心煩的事情深藏在心裏,掛著一種玩世不恭的笑。說實話人的適應能力是很強的,再怎麽苦逼的生活,當你習慣了之後也能夠適應。


    雨慢慢停了,我一邊走一邊鬱悶著,雖然習慣了倒黴,可剛才的事情還是讓我有點難以接受。你看看,那是多麽好的一個機會?而且我喜歡她她喜歡我,並且我未娶她未嫁,為什麽抱一下房子就會突然被閃電竄進來然後著起火來?我是被抱的有沒有,憑什麽就得倒這麽大的黴?


    我幾乎就要仰天狂嘯啊,我需要正常生活啊,我需要女人啊。要實在是咱長的醜沒有女人緣我也就認了,為毛我長這麽帥卻向美女瞟上那麽一眼都有可能被樓上的花盆砸到?高氵朝呢?白胡子大爺呢?我拯救世界的任務腫麽(怎麽)還不開啟呐?


    一邊胡思亂想著,我坐在了小區的長椅上,慢慢的就睡著了。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發現天已經亮了。廣場上已經有晨練的人在活動,而有一個勤快的家夥居然已經在小區的一個角落裏擺了一個地攤。


    這種攤子很常見,地上鋪一塊布,上麵大多是一些假古董一類的。最多的是一些仿的古代銅錢、刀幣一類的。本來嘛,身為一個成年人對這些玩意是不會太感興趣的。但是我還是走了過去,想要看看都有些什麽東西。


    主要是現在去上班還有點早,過去打發打時間也是好的。再說身為一個主角,我應該有這樣的覺悟,一般這種攤子上總是會隱藏著一些絕世寶貝的。擺這種攤子的大爺都是隱於民間的奇才,或者是神仙或者是妖怪。亂七八糟的小東西裏一般都會有一個寶貝等著主角一眼認出來,然後從此就開啟了淫蕩而帶有王八之氣的主角路線。


    於是忘了昨天的不快,帶著一身的雨水,嘿嘿傻笑著,向那攤子走了過去。


    還沒走到地方,那個長的極其猥瑣的大叔便騷眉弄眼的衝我打招呼:


    “小兄弟,看你身遭有黑雲流動,怕是劫事纏身啊。來來來,我送你一卦。”


    我撇撇嘴沒搭理他,這孫子(zei)說的明顯就是屁話麽,這麽大雨個天要沒個倒黴事誰能連傘都沒有一把的在大街上晃悠,還被雨淋的像個脫光了衣服的雞似的?


    不過我還是走了過去,一個大閑人反正無家可歸也沒事可做,在哪耍會兒不是耍?再者說,我本來也是想到他攤子上看看的。本以為他就是賣賣小玩意,沒想到他還會算卦。我也不怕他騙我錢,反正我身上剩下的錢全掏出來還不夠買個麵包的。光天化日之下,難道他還能把我腎割了不成?


    我本來以為他會從懷裏掏出一本如來神掌或者九陰真經、一陽指、六脈神劍之類的將拯救世界的任務交給我,但他沒有那麽做,看來他沒怎麽看過《功夫》。


    “小兄弟,你想不想過上神仙般的生活?”


    我揮手:


    “停。”


    然後我盯著猥瑣大叔看了一會,發現年紀和我心目中的白胡子大爺相差甚遠。我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然後又向後退兩步,抱著膀子像打量一件貨物一樣看著他。過了一會,當他被我看的莫其奇妙、拿出個小鏡子看自己臉上是不是有灰的時候我才開口:


    “你丫不會是叫劉老六吧?”


    猥瑣大叔迷惑的看著我:


    “劉老六是誰?”


    “那咱這會兒不興有事沒事搞個穿越吧?”


    “都這個年代了,這麽不科學的事情你也相信?”猥瑣大叔真誠的看著我,義正嚴詞的說道。


    我點點頭:


    “那你繼續說下去吧。”


    不得不承認這貨說話很有技巧,他接下來說的第一句話就深深的挑起了我的好奇心。


    “其實我是一個神仙……”


    聽聽,多麽不俗的開場介紹。雖然台詞有點耳熟,但是能夠看到一個神仙、能夠和一個神仙在這裏沒事嘮個嗑這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於是我便蹲在那裏,嘴裏叼著從上衣口袋裏搶救出來的唯一根沒有完全濕透的煙。一邊注視著那個猥瑣的大叔,說實話我真害怕他下一句說上那麽一句“我問你,你想不想也當神仙。”(墨白:關於這一段,隻有看過某本惡搞書的開頭橋段才能體會到樂子,因為不是萬卷的書,就不說名字了。)


    有句話叫好奇心害死貓,我很後悔我之前沒有仔細的研究並膜拜這句話。貓會不會死我不知道,反正就因為我的好奇心,我才有了後麵一連串的豔遇事件。這些豔遇估計是多少個人都哭著喊著想要擁有的,隻不過對我來說……你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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