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年的腦海裏天翻地覆,仿佛有雷聲在裏麵轟鳴。


    白愛卿?


    白……


    !


    顧延年猛地睜大眼睛,她終於知道那個玉佩上的字符是什麽了。


    那是前朝的字體,寫的是白!


    前朝的記憶實在太久了,顧延年沒有經曆過那個時代,卻從書裏無數次看到過那個朝代的記載。


    那個被稱作炎夏的朝代並沒有如今北蠻苗疆荒原這些地區之分,那時北至北蠻荒原,南至苗疆,全都是炎夏的地盤。


    前朝所采用的文字也被稱作炎夏文。


    炎夏分裂後,錦朝成立,如今的文字是錦朝建國後經曆過改動的。


    顧延年不敢再直愣愣地盯著那人看,連忙低下頭來,目光裏的驚疑卻久久不能平息。


    顧墨說得沒錯,這人當真同顧嵐衣的六分相似!!!


    再一聯想到她家裏那塊奇怪的玉佩,顧嵐衣的身世呼之欲出。


    那白發的女人就算不是顧嵐衣的生母,也跟顧嵐衣離不開血緣關係!


    溫文安排了白絳的事,顧延年卻全然沒有心思去聽。


    等散朝後她還站在原地,是另一名大人提醒了她,顧延年這才恍然回神。


    “顧大人,您這是怎麽了?早朝時就見您不對勁了,您和新上任的國師大人認識?”


    顧延年不願多說,搖了搖頭。


    另一名走過來的大臣聞言搖搖頭,“陛下怎麽突然任命了一個什麽國師,看起來挺唬人的,也不知道有幾分真本事。”


    她在說那國師一頭白發的模樣,看起來還真有點世外高人的風範。


    “唉,陛下這才年過二十有五吧?怎麽就碰起了這種東西?”


    曆史上幾乎每一位碰了玄學大師的皇帝都沒有什麽好下場。


    不過之前的皇帝幾乎都是年過半百開始尋求長生不老之法,怎麽她們陛下這麽年輕就開始擔心這個了?


    “誒,你們說,陛下會不會龍體……抱恙了?”


    其他人神情一肅,“大人,慎言。”


    那人訕訕閉了嘴。


    顧延年整個人的大腦早揉成一團亂麻了,陛下知不知道顧嵐衣和那個國師的關係?


    看這樣子應該是沒有發現的,不然不可能重用和顧嵐衣有那樣關係的人。


    可她該不該告訴陛下呢?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便被顧延年拋棄了。


    不行,絕對不行。


    這是欺君之罪,而且說出去就等於要她承認,她顧延年像個傻子一樣給人養了這麽多年女兒,而且養出來的女兒還是個叛賊!


    ……


    叛賊本人也收到了溫文新任命了一位國師的消息。


    安項遠:“這狗皇帝搞什麽鬼?知道自己快被咱將軍砍掉狗頭了,開始想通過玄學道法保命了?”


    黃昊默默無言,雖然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是這個可能明明很不可能好吧?


    黃昊:“將軍,您是什麽想法?”


    顧嵐衣捏著手裏的信報,眉頭一直皺著。


    她不認為溫文找了個國師來是為了續命或是追求長生不老的。


    在這個關頭,她很難不聯想到這個國師是真的有什麽非同尋常的本領。


    畢竟這個世界連係統都存在,玄學道法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


    這信上寫那國師是一頭白發,氣質非凡,看起來是個有本事的。


    安項遠揮著拳頭道:“管她什麽阿貓阿狗,不還是小白臉一個,我一刀就能砍死!”


    顧嵐衣無奈地看著她,“老安,戰前輕敵乃是大忌。”


    安項遠:“哦。”


    顧嵐衣在腦海裏問了係統:


    原著中有這麽個白發的人嗎?


    係統迅速搜索完,


    【沒有查到相關角色。】


    顧嵐衣神情凝重,又一個原著之外的角色出現。


    原著劇情早崩得一塌糊塗了。


    這原著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係統:【僅供參考。】


    顧嵐衣:……


    四月初,春意早已盎然,溝壑山巒上枝繁葉茂,鳥語花香。


    忽而,山林中的鳥獸被一陣地動山搖的動靜驚到,紛紛散了開。


    一大群奇怪形狀的車子走在山路上,哐啷哐啷地搖晃。


    一隻小鳥好奇地停在木製的牛頭上,蹦來蹦去。


    士兵煩躁地揮走它。


    “去去去,一邊去。”


    長不見尾的木牛流馬車隊運送著漠北軍的軍糧,走在人煙稀少的荒山溝壑間。


    顧嵐衣那邊,她剛剛登上船隻。


    溫子昱和其他男子們已經被她安置在單獨的船艙裏。


    士兵報告道:“將軍,時辰到了。”


    顧嵐衣點頭,“好,開船吧。”


    士兵走到甲板上,高呼一聲,“開船!”


    一排士兵們拉著粗壯的鐵索將錨收回,黃河水流湍急,船身搖晃了幾下才將將穩住,順著河床向下駛去。


    大型船隻她們此次用了整整五艘,登船和下船都要耗費不小的力氣。


    顧嵐衣讓眾人回艙休息,自己去了提前準備的房間。


    溫子昱已經在裏麵了,他坐在床邊,一直在等著她。


    顧嵐衣見他直愣愣地挺著背笑了一聲,“怎麽不休息?我們還要在船上航行好幾天呢。”


    溫子昱搖頭,“我不累。”


    他走過去環住顧嵐衣的身子,“這一仗打完,我們就要回京城了嗎?”


    顧嵐衣嗯了一聲,“差不多吧,京輔之後就是京城了。”


    船身晃了晃,溫子昱有些頭暈,卻還是撐著問道:“那你之後就不用再上戰場了吧?”


    顧嵐衣一時沒反應過來,“嗯?”


    溫子昱扯著她胸前的衣襟坐起來,輕聲開口:“打下京城後,你就是皇帝了,就不用自己上戰場了吧?”


    他的聲音有些悶,“我好害怕,你不要再受傷了。”


    顧嵐衣愣愣地回抱住他。


    她的夫郎啊,她都造反了,做了這等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他卻隻在意她當上皇帝後可以不用自己上戰場。


    “那是自然的,不過小昱,你可是錦朝的皇子,說這種話真的不會別扭嗎?”


    溫子昱抬起頭來看著她,“你會覺得我很冷血嗎?”


    顧嵐衣知道溫子昱的過往,那些人讓一個小孩在宮裏自生自滅,她們當年沒有管過溫子昱的生死,如今又憑什麽要求溫子昱顧著她們?


    可顧嵐衣沒有說這些,她說:“小昱就算冷血我也喜歡,我隻要知道小昱對我是熱的。”


    她戳了戳溫子昱的心口,眉眼間全是笑意。


    溫子昱瞪著眼睛,“你怎麽這麽沒有底線?”


    顧嵐衣失笑,她都這樣說了,小夫郎怎麽又不高興?


    顧嵐衣蹙眉委屈道:“我哪裏沒有底線了,底線不是在這裏嗎?”


    她緊了緊手臂,溫子昱悄悄紅了臉


    話本裏說,花言巧語的女人最會惑人,也最不可信。


    可不可信他不知道,但是惑人是真的。


    他已經要丟盔棄甲了。


    溫子昱剛上船的時候身體的不適並沒有很明顯,隻有微微的頭暈。


    可過了半日,他便開始臉色發白,胃部翻湧。


    可卻怎麽也吐不出來。


    顧嵐衣心裏如同被火燒一樣難受和焦急,可她又不能為了溫子昱叫停航船。


    水流湍急,能不能挺得住暫且不說,軍糧和西邊的隊伍已經出發了,她們如果耽擱行程的話,先前的計劃全都會被打亂。


    溫子昱趴在船沿,看著河水的湍流不止。


    他隻有反胃的感覺,卻什麽也吐不出來,大概是因為他同樣也吃不下東西的緣故吧。


    顧嵐衣在一旁扶著他,替他揉著胸口。


    “好點了嗎?”


    溫子昱抬頭,見她臉上除了擔心,便是眉眼間化不開的滿滿愧疚。


    溫子昱一愣,想明白她在愧疚什麽後,伸手拂開她皺在一起的眉毛。


    “我好多了,你別擔心了,是我非要跟來,結果又給你增加負擔。”


    顧嵐衣攥緊他的手,“不是負擔,你不會是負擔。”


    暈船是個人體質問題,並不是疾病,因此哪怕顧嵐衣的係統裏有各種各樣的藥水,卻也無能為力。


    她隻能兌換了一個對身體沒有傷害的道具卡,讓溫子昱多睡一會兒。


    睡熟了,夢裏便不會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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