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目標心情值跌破0%,按照法則宿主必須立刻采取措施。】


    顧嵐衣雖然心裏也不喜變臉似翻書的綠茶精,此時卻更厭惡愛作妖的曹氏。


    她一把握住溫子昱有些抖的手,直視曹氏,說:


    “父親到底是操勞多年,手抖就算了,眼神也不太好,明明是您自己沒接住,怎得怪起了我夫郎?”


    溫子昱一怔,抬頭看她,卻聽她繼續說道。


    “您要是年紀大了,就讓小昱替您分擔一下中饋諸事,我相信他不會拒絕的。”


    曹氏被她說的啞口無言,狠狠地瞪著她。


    要不是他生不出女兒,哪裏輪到這個賤種在他麵前耀武揚威。


    等著吧,等他的顧墨嫁了皇女,收了兵權,看她還能笑到什麽時候。


    顧嵐衣敬完了茶也不想再待在主院,飯也沒吃就帶著溫子昱離開了。


    路上溫子昱一直低著頭,她以為是對方還在氣剛才的事,便也沒有開口,慢慢地走著。


    沒想到距離院子還有幾步路的時候,溫子昱突然身子一晃,頭朝下往前麵栽了去。


    顧嵐衣身子比大腦先反應過來,猛地衝過去把人抱進懷裏。


    這才看見人閉著眼皺眉,嘴唇發白,毫無血色。


    她想都沒想就把人打橫抱起,往院子裏走去,高聲喚下人去找大夫。


    溫子昱清醒回神,拽住她胸前的衣服,“我沒事,不用叫大夫。”


    顧嵐衣一臉不讚同,都昏倒了怎麽可能沒事。


    阿竹聽到聲音急匆匆地從院子裏跑出來,連忙出聲解釋。


    “顧將軍,我們殿下這是老毛病了,早上沒吃飯身子虛,吃點東西墊墊胃就好了。”


    顧嵐衣執意要叫大夫,府上大夫來看過後,開了幾份微補的藥物。


    “將軍夫郎身子虛,虧空得厲害,但也不能大補,這些藥先吃著慢慢補。”


    顧嵐衣認真聽著,把方子遞給阿竹讓他去賬房開賬買藥去。


    “還有,”老大夫收拾完箱子又轉過來說,“將軍年輕力壯,卻也要節製,夫郎身子吃不消,早飯必須要按時吃。”


    “噗嗤。”溫子昱沒忍住笑出來,差點被米粥噎著。


    顧嵐衣一陣無語,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做,為什麽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個禽獸?


    不過溫子昱身為皇子,怎麽會身子虧空成這樣?


    宮裏不給皇子飯吃嗎?


    這怎麽可能。


    溫子昱的父君林貴君寵冠六宮,上頭還有個讓太女都忌憚幾分的二皇女姐姐,怎麽會吃不上飯?


    顧嵐衣壓下心裏的疑惑,午後還要帶著溫子昱入宮,到時候再看看是怎麽回事吧。


    溫子昱身為皇子,出嫁後第一天是要帶著妻主回宮拜見母皇的。


    到底算是家事,皇帝溫晁在林貴君的寢宮見了他們。


    “起來吧,今日算家事,顧愛卿不必多禮。”溫晁坐在上首,難得顯出幾分和藹。


    顧嵐衣卻暗暗翻了個白眼,一邊說是家事,一邊一口一個愛卿,嘖。


    溫子昱起身後立馬甩開顧嵐衣的手,走到溫晁身前,嬌氣地喊了聲娘親。


    顧嵐衣眼皮一跳。


    林貴君:“子昱亂叫什麽,嫁了人連禮數都沒了嗎?”


    他心驚,陛下平日裏最是嚴肅,這沒大沒小的孩子怎麽敢用那種粗鄙的語言喊陛下!


    誰知溫晁眉頭一皺,卻是對著林貴君,“是朕同意昱兒喊的,今日本是家宴,貴君不必如此在意。”


    顧嵐衣默默看著,心裏有幾分疑惑。


    按理說宮裏聖寵為大,溫子昱看起來分明是有聖寵在身的,又怎麽會落得個身子虧空的毛病?


    溫子昱甜甜地又喊了聲娘親,林貴君臉色一沉。


    【目標心情值30%】


    顧嵐衣沉默,他怎麽看起來像是故意給自己父君難看的,還這麽開心……


    一場“家宴”除了看起來心情不錯的皇帝,其他人都心思各異。


    溫子昱借著夾菜的時間故意把自己早上燙紅的右手在倒黴母皇眼前晃了晃,果然引起她的注意。


    “昱兒這手是怎麽回事?”


    溫晁放下筷子,沉沉的目光落在顧嵐衣身上,引得她心裏咯噔一聲。


    到底是位高權重的人,身上的氣勢不容小覷。


    “娘親,昱兒沒事。”溫子昱垂下眼簾,把手往身後藏了藏。


    顧嵐衣:……


    這綠茶精又要搞事情了!


    她就知道,這家夥肯定不會安生!


    “紅成這樣何來無事?顧家就是這麽照顧朕的昱兒的?”


    冷冽的目光像是要把顧嵐衣拉出去淩遲一樣。


    她心裏沉了沉,果然,這溫子昱不愧是綠茶男配,早上受了委屈,現在就要討回來。


    隻是冤有頭債有主,又不是她刁難的人,憑什麽算在她頭上。


    【係統檢測到宿主對目標存在反感,請宿主盡快調整心態。】


    顧嵐衣深吸一口氣,卻依然壓不下,她也是有脾氣的,莫名其妙穿書還綁定了個寵夫係統受這鳥氣!


    “娘~是昱兒不好,讓娘親擔心了。”


    溫子昱揉了揉眼睛,提前沾好的茶水一碰到眼睛,瞬間刺痛泛紅,顯得格外可憐。


    “妻主可好了還護著昱兒,但是昱兒太笨了,敬茶都敬不好,嫡父都訓過昱兒了,昱兒以後不會了嗚嗚。”


    他一口一個昱兒,叫的溫晁心都軟了,對顧嵐衣的怒氣也全轉移到了顧尚書家的正君頭上。


    什麽時候一個小小的尚書正君也敢訓斥他的小皇子了?


    “昱兒不哭了,回頭娘幫你出氣,你可是皇子,除了朕沒人有資格訓昱兒。”


    溫晁徒然生起一種為人母的責任感,自覺要教訓一下敢指責她兒子的人。


    隻有顧嵐衣看得目瞪口呆,百聞不如一見,她以後可是得罪誰都不敢得罪這個小綠茶了,男人真是太可怕了,尤其是綠茶男。


    溫子昱在溫晁懷裏打著哭嗝,麵上我見猶憐,心裏卻在想:好疼,母皇這兒的君山銀針好是好,就是太刺眼了,下次還是沾西湖龍井吧。


    溫晁正母愛泛濫哄著小兒子,徒然殿外傳來一個女子有力的聲音,“女兒參見母皇。”


    是二皇女,溫子昱的姐姐溫鄲。


    【目標心情值5%】


    顧嵐衣險些沒控製住表情露出詫異,溫子昱的心情值怎麽突然降這麽多?


    連忙轉頭看向來人。


    一聽女兒來了,剛才還低氣壓的林貴君立馬笑開了,就連溫晁也放開了拉著溫子昱的手。


    “鄲兒,快進來,今日太學結束了?”


    溫鄲坐在皇帝下首位置,笑著報告自己的學習進度,像是完全沒看見另一邊的弟弟似的,一個眼神也沒給。


    顧嵐衣看了一眼依然掛著笑的溫子昱,心裏卻覺得有幾分刺眼。


    他還是笑著,她卻覺得還不如不笑。


    溫子昱和自己父君姐姐的關係明顯有異,但她和溫子昱的關係也隻是個名分,卻是不好直問的。


    她在心裏暗暗問係統,【溫子昱和父姐的關係為什麽是這樣?】


    【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顧嵐衣:……


    這句子怎麽聽起來這麽耳熟,是她熟悉的人工智障。


    原本是溫子昱的新婚回門,最後卻發展成了皇帝和貴君對溫鄲的噓寒問暖。


    飯後兩人告辭回府,溫晁也隻是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上了馬車後的溫子昱明顯情緒不高,顧嵐衣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她長這麽大沒被哄過,更沒哄過人啊!


    馬車經過皇城大街時,突然被人攔住,車娘在外麵行禮,“趙大人。”


    是羽林衛的首領趙義,負責皇城的守衛事務。


    趙義怎麽會來攔她的馬車?


    顧嵐衣心裏疑惑,先安撫了下溫子昱,“我出去看看,你就在車上,沒事。”


    溫子昱輕輕點了下頭,倒是少見的在她麵前乖巧些許。


    她下了車,就見趙義眉頭緊皺,一臉焦急,“顧將軍,情況緊急,城外難民聚集,羽林衛人手不夠,想找您借些人手。”


    顧嵐衣從漠北邊境回來帶了兩千漠北士兵駐紮城外,平日裏就是在校場訓練,並沒有編製任務。


    借倒是能借,隻是……


    “城外是哪裏來的難民?為什麽不放進來?”


    趙義眼神躲閃,神情猶豫。


    顧嵐衣看在眼裏,轉身就想上車,說:“趙大人既然不願說,請恕顧某無法借人。”


    趙義急了,連忙攔住她,“顧將軍留步,不是趙某不願說,這事,唉,我這就給您慢慢講。”


    原來,位於皇城北部不遠的平城,土地貧瘠,氣候多變。


    從去年來降雨稀少,收成慘淡,百姓交完稅糧幾乎所生無幾,一直到現在春季饑荒嚴重更甚。


    平城太守把存糧全放完了也實在壓不住,難民紛紛從平城跑來皇城,卻被羽林衛攔在城外不讓進。


    “為什麽不把人放進來?”


    顧嵐衣疑惑,皇城的糧倉要救濟這些難民綽綽有餘,又為什麽拒絕難民進來。


    趙義磕磕絆絆,“難民眾多,貿然放進來隻會擾亂城內秩序,而且陛下也已經開了幾個糧倉,安排人手在城外布粥了。”


    陛下居然也知道這件事。


    顧嵐衣心裏覺得不妥,卻也能理解趙義擔心難民進城後會引起更多麻煩的心理,想了想還是得配合羽林衛。


    於是她又轉身上車,對側著身明顯是在偷聽她們講話的人說:“我和趙大人去城外調兵,你先回府,不用擔心。”


    溫子昱乖巧點頭,聲音軟軟的,“好,妻主要小心,不要讓自己受傷了,我等你回來。”


    顧嵐衣麵露驚詫,視線掃到車外的人影,心下了然,小綠茶又在裝模作樣了。


    於是一臉感動,言辭深情,“妻主很快就回來,不用擔心,記得按時吃飯啊,小昱乖~”


    溫子昱表情一僵,偷偷瞪了她一眼,把人一把推下車去。


    敲了敲前窗,說:“車娘,回府吧。”


    顧嵐衣心裏得意,覺得自己扳回一局,嘴上掛著自己都沒發覺的笑意。


    趙義一看趕緊上去拍馬屁,“顧將軍和夫郎感情真好,真是落花流水,如膠似漆,水性楊花!”


    顧嵐衣一陣無語。


    “趙大人,不會用成語可以不用。”


    趙義樂嗬嗬地笑,“顧將軍見笑了,咱是個粗人,肚子裏也沒幾滴墨水。”


    “您和夫郎就是這個。”說完,就舉起兩個大拇指按在一起。


    顧嵐衣嘴角抽了抽,“好了,我知道了,趙大人咱們還是說難民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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