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真是背後有人……”馮玟眯著眼睛。


    下麵的武衛繼續匯報:“這支赤帆水匪就是定華州的幾個世家扶持的,暗中為他們做事。”


    “這次是因為,陳氏的青樓生意想在彌安州擴張,但彌安州城這邊的青樓畫舫卻不答應,他們就把主意打到了彌安州城裏名氣最大的三秋舫上……”


    馮玟默然點點頭,道:“把這件事匯報上去吧,自會有人處理。”


    隨後她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這裏。


    ……


    同一時間,彌安伍家。


    不同於沒落下來的劉家,伍家的氣派程度堪稱彌安州城之最!


    高大的門牆,氣勢恢宏的亭台樓閣,院落中甚至還有流水園林,曲折蜿蜒。


    往來奴仆如雲,這裏的主人們更是衣錦鮮亮,穿錦帶裘。


    “伍少爺,你可要幫幫我啊……那姓劉的實在是太無法無天了……”


    李家長子李勇滿頭是汗,跪在一個錦衣公子公子膝前,不住地哀求。


    “急什麽?”


    伍成風歪歪斜斜地躺靠在椅子上,吃著兩個美貌侍女喂過來的葡萄,態度囂張地搖了搖手中扇子:


    “別說是一個小小成安縣的海捕文書,就算是彌安州的海捕文書,誰又敢到我們伍家來抓人?”


    “伍少爺說的是……伍少爺說的是……”李勇扭動著肥胖的身軀,臉上一副諂媚之色,全然沒了當初在成安縣的囂張。


    “可是,伍少爺,我爹和我妹妹都被那姓劉的給流放出去了,您看看……他們也是給伍家做事……”


    “這個……”伍成風倒是皺起了眉頭:“我倒是很好奇,那姓劉的難不成不知道你們在給伍家做事的嗎?”


    “他絕對知道啊!伍少爺!”


    李勇立刻抬起頭,大叫道:“就算他不知道,我爹和我妹妹也一定會說的!”


    “哼!”


    伍成風站起身,冷哼道:“知道我們伍家,還敢這麽囂張……”


    “沒錯,伍少爺,這姓劉的分明就是不把伍家放在眼裏啊!”李勇不斷拱火。


    “看來真的該給他點顏色看看了!”伍成風神色陰沉。


    李勇大喜,急忙附和道:“是啊!伍少爺,要是不收拾這姓劉的,以後什麽貓貓狗狗都敢在伍家頭上動土了!”


    “行了!”伍烈揮了揮手,又坐回了椅子上。


    “不就是個知縣嗎?安排人彈劾他幾次,他的官帽子就沒了!到時候怎麽拿捏,還是我們伍家說了算!”


    “伍少爺……”李勇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想要繼續奉承幾句。


    可伍烈又接著開口問道:“那個徐長青呢?最近有沒有他的消息?”


    “有!有!”


    李勇立刻道:“小人一直都安排人注意著那小子,聽說他前些日子離開了成安,來州城這邊趕考了!”


    “來州城了?”伍烈一愣,麵上浮現一抹怒氣,砰地一拍椅子扶手站起來,氣的來回走動。


    “徐長青啊徐長青!若是一輩子都在成安那種地方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敢往州城跑?你可真是狗膽包天!”


    “他到州城了沒有?”


    “這個……”李勇磕磕巴巴起來:“這個小人倒是不知道,不過十天前就出發的話,現在就算沒到,也應該差不多了。”


    “好……”伍成風眯著眼睛:“既然敢來到我伍家的眼皮子底下,那就要有被我伍家一腳碾死的準備!”


    “是!是!那徐長青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長時間了!”李勇笑著應和道。


    “哈哈!”伍成風大笑起來:“不錯,這個秋後的螞蚱倒是說得很對!”


    李勇受到誇獎,更加得意忘形,忍不住多了一嘴,問出了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不過……伍少爺,伍家為啥要把徐長青這種小人物放在眼裏啊?要我說……”


    “閉嘴!”


    伍成風突然大怒,一腳把李勇踹外在地,打了好幾個滾。


    “不該你打聽的,少問!”


    李勇挨了一腳,身上滿是塵土,然還是急忙起身跪地,惶恐地道:“是!是!伍少爺!”


    “把徐長青的動向注意好!要是在州城發現了他,第一時間來告訴我!”


    “是!伍少爺!小人一定及時報告!”


    ……


    州城中,通過不斷打聽問路,徐長青來到了州學。


    隻有通過州試,才有進入州學的資格。


    也就是說,眼下的州學除了學正和訓導們之外,應該是空無一人的。


    可眼下州學門口卻有很多人頂著烈日,在外麵枯等。


    向周圍的路人一打聽才知道,這些人是成天到晚都蹲在州學門口,等著或許能見上學正,或者幾個訓導一麵,能從他們口中得到一些內幕消息。


    路人聽出徐長青的口音是武國人,便指著那些人不無鄙夷地道:“一看這些就是原先六國的人,還是那些考不上秀才,隻想著走歪門邪道的玩意兒!”


    “哦?”


    徐長青不解:“兄台你怎麽能看出來,這些人是從六國來的?”


    “哈哈!”


    路人得意地笑了幾聲:“咱們彌安州城的人都知道,這州學的學正是個老古板!”


    “他曾經說過,州試的考試題要等到考試現場才出,讓別人不要在去請托了,隻有這些消息不靈通,腦子又笨的六國人才來這碰運氣!”


    “原來如此。”


    徐長青了然,隨後又問道:


    “兄台,你莫非也是童生?準備考州試?”


    “嘿嘿!不錯,在下張全峰,正是江鶴書院的學生,長水縣的童生!”那路人嗬嗬一笑,表明了身份。


    值得一提的是,長水縣是彌安州的附郭縣。


    所謂附郭縣,就是指縣治在州城附近,而且縣衙設在州城內的縣。


    徐長青道:“在下徐長青,是成安縣的童生。”


    他邊說還邊有些意外地看著張全峰,沒想到,在州學外隨意遇到一人就是江鶴書院的學生?


    徐長青還打算去書院買書呢。


    可看著徐長青的眼神,張全峰好像誤會了什麽。


    他後退一步,急忙擺手解釋道:“我可不是到這來走關係的!我們書院有一批書送過來,我恰好跟過來和他們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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