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裏的除夕宴酉時初開始,但魏雲舟在申時初就進宮了。


    永元帝派和小六請他進宮。


    進宮前,魏雲舟讓李夫人等著崔氏一起進宮。


    永元帝提前叫魏雲舟進宮一事,很快就傳遍前朝後宮。


    滿朝文武得知永元帝隻叫魏雲舟一個人提前進宮,沒有叫魏瑾之,心裏依舊嫉妒。


    皇上還真是寵愛魏六元啊。


    魏雲舟跟著和小六去了梨園。永元帝他們一大家子正在看戲,娘娘們和皇子們,還有宗親們都在。


    走到永元帝的麵前,魏雲舟恭敬地向他行禮。


    永元帝指了指身邊的空位,語氣溫和道:“坐。”


    魏雲舟也不客氣,真的在永元帝的身邊坐了下來。


    坐在永元帝身後的太子和成王他們看到這一幕,都驚得瞪圓了眼睛。


    另一旁的娘娘們看到這一幕,也十分吃驚。


    等魏雲舟坐下來後,和芳立馬給他端來一杯茶,和小六端來幾盤他愛吃的點心。


    魏雲舟先喝了兩口茶,然後拿起點心,慢慢吃了起來。一麵吃,一麵跟永元帝討論戲台上的戲。


    看戲,魏雲舟是行家。在金陵讀書三年,他可沒少看戲。他還寫過幾本戲本子,在江南很受歡迎。


    看了一會兒戲,永元帝帶著魏雲舟離開了。


    太子和成王他們想跟著去,但被永元帝拒絕了。


    “父皇還真是看重魏六元。”成王看著永元帝與魏雲舟一起離開的背影,神色幽深,“大過年的把六元郎提前叫進宮看戲,還帶著他單獨離開。”


    “或許父皇有事要跟魏六元商議。”太子嘴上這麽說,但心裏忍不住多想。


    “其實,魏六元才是父皇的兒子吧。”端王語氣很酸地說道,“平日裏,我們幾個見父皇次數都沒有魏六元多。”


    就在前幾日,梁王被放了出來,今日帶著王妃和兒子進宮參加除夕家宴。


    “比起代王,魏六元才更像父皇的兒子。”被關在宗正寺大半年,但梁王的消息還是非常靈通。朝堂上和鹹京城裏發生的事情,他都知道。


    “三哥說的對。”端王立馬附和梁王的話,“比起代王,我更希望魏六元是我們的弟弟。”


    “四哥,你敢在父皇麵前說這話嗎?”代王被梁王和端王這番話氣的臉色鐵青。自從他被皇上認做兒子,做了代王,端王他們各種看他不順眼,不承認他這個弟弟。


    “我當然敢,我想父皇也更希望六元郎是他兒子吧。”端王嫌戲台上的戲難看,還不如逗弄代王,“魏六元可是幾百年才出現的六元郎,文曲星下凡,誰不願意有這樣的兒子,你跟六元郎相比,你有什麽?”


    慶王與燕王像是什麽都沒有聽到,繼續看戲台上的戲。


    “四弟,你拿一個上不了台麵的東西跟幾百年難得一見的六元郎相比,有些過分了。”


    “三哥說的是。”


    代王猛地站起身,朝梁王和端王他們吼道:“梁王、端王……”


    成王打斷代王的話,皺著眉頭訓斥道:“代王,大過年的,你吼什麽,你眼裏還有沒有規矩?”


    一旁的賢貴妃沉著臉說道:“果然是上不台麵的東西,皇後娘娘您身為嫡母,是不是該好好教導代王?”


    皇後麵無表情地說道:“本宮可當不起代王的嫡母。”說完,便站起身離開了。


    見皇後走了,賢貴妃也跟著離開了。其他娘娘隨後也走了。


    太子他們也離開了。


    慶王與燕王也懶得留下來看戲,留下代王一個人在梨園。他的臉色十分難看,雙手緊緊握成拳頭,眼裏滿是憤怒。


    憑什麽他要被這麽對待?


    他明明是皇子……他不是真正的皇子。


    一想到自己是假皇子,代王心裏的憤恨被心虛害怕取代。他的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眼裏滿是惶恐。


    算了,他又不是真皇子,又不是他們的弟弟,被他們說幾句算什麽。


    把自己安慰好後,代王神色如常地離開了皇宮,回到了代王府。


    東暖閣裏,魏雲舟正在模仿太祖時期聖旨上的字跡。


    魏雲舟能模仿別人的字跡,他被叫來就是為了此事。


    永元帝靠坐在炕上看書,魏雲舟坐在一邊,認真地臨摹字跡。


    臨摹了一番後,魏雲舟開始擬寫太祖皇帝留下來的傳位聖旨。寫好後,遞給永元帝看。


    永元帝接過,細細的看了一番後,誇讚道:“寫的不錯。”


    “謝皇上誇獎。”


    “這份傳位聖旨,你帶回去。”永元帝把聖旨遞給魏雲舟。


    “帶回去?”魏雲舟微微蹙眉道,“這不好吧。”


    “你這份聖旨沒有蓋玉璽,帶回去也沒有什麽。”永元帝知道魏雲舟在擔心什麽,“這份聖旨用來做誘餌。”


    魏雲舟反應過來了:“皇上英明。”說完,便把聖旨收了起來,“那我得好好想想這份聖旨藏在哪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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