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吸氣壓下心頭激動,花雨一步一步走了進去。


    多虧向雨田將此樓所有弟子和侍從趕了出去,花雨一路暢通地走到了這“秋雨閣”的第三層。


    第三層不大,卻也有著數間廂房。


    感應著方向,花雨停在了偏左的一間廂房之外。


    他本想借著步行走路的機會平息心緒,沒成想,此刻心髒跳動得卻是更加劇烈,似是要直接從胸膛裏跳了出來。


    花雨也不由得有些腦袋發暈,神情發懵,一時間就這麽呆在了門口。


    “我已經說過,不要來煩我,否則別怪我不念同門之情!”


    這聲音,即便含怒中,也帶著絲絲酥麻人心的嬌媚之意。


    話語中更是說得斬釘截鐵,完全可以感受到那嬌媚聲音下,堅不可移的意誌。


    花雨沒有出聲,深吸了口氣,伸手便推開了房門。


    寬大的廂房之中,一身著素色長裙,紮著婦人發髻的絕美女子,盤膝靜坐一蒲團之上,眼睛剛剛淩厲地睜開。


    “大膽!誰……………”


    這絕美女子,自然便是七十年前,被楊廣帶著強行飛升的蕭美娘。


    因著修行有成,歲月在她臉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甚至更顯年輕了幾分。


    蕭美娘正要出聲嗬斥闖入自己房間之人,卻驀然眼睛睜大,愣了下來。


    “雨?!”


    帶著滿臉的不可置信之色,她猛地站了起來。


    此刻的花雨,已褪去了“魏明獻”的馬甲,恢複了本身的樣貌。


    房門無聲關閉,花雨眼中浮現淚光,但卻帶著笑意,溫柔到了極致。


    雙手不自禁地緊握,看著眼前依然容顏絕世,卻更顯年輕了幾歲,已是心心念念了七十年的心愛之人。


    花雨的聲音如眼神一般,溫柔到了極致。


    “美娘,是我,我來接你回家了。”


    蕭美娘喜極而泣,一隻瑩白如玉的手緊緊捂住了嘴,堂堂存神境高手,竟然渾身癱軟了下來。


    花雨也似失了智,恍恍惚惚地,慢步走到了幾乎泣不成聲的蕭美娘麵前。


    蹲下,將其擁入懷中,緊緊地摟住,緊緊地貼合在一起。


    說話間,有如夢囈。


    “美娘,從此以後,再沒有人能將我們分開!”


    蕭美娘癱軟在花雨懷中,雙手環著花雨的腰,一襲紅衣,嬌媚似海棠,淚眼朦朧,更添無限柔美風情。


    “雨,這是夢嗎?”


    花雨的臉貼著她的臉,輕柔摩挲,溫柔之聲仿若囈語,道:


    “不是夢,我來了,來接你回家了。”


    蕭美娘的手摟得更緊,仰首感受著花雨那溫熱的鼻息,柔順無比地閉上了那雙情意無限的眼睛。


    “我曾無數次夢到這個場景,隻是,每次夢醒,仍然隻是我一個人。”


    猛地,蕭美娘似是清醒了過來,睜開那雙美妙的眼睛,焦急地道:


    “雨,你是偷偷潛入進來的嗎,眾妙門非常強大,他們可能很快就能發現有人潛入,走,我們快走。”


    說著,她已經站起了身來。


    她的清醒,也讓花雨恢複了理智。


    “放心吧,既然來接你回家,我自然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


    牽起蕭美娘的手,滿眼的柔情和笑意,道:


    “走吧,我們回家。”


    看著眼前人,蕭美娘滿心擔憂驟然消散了開去。


    真元運轉,滿臉淚痕瞬息消失,嬌然一笑,傾國傾城,整個房間都因這一笑活了起來。


    “嗯。”


    她的手,也自然而然地,把花雨的手握得更緊。


    兩人手牽手,光明正大地走出房門,路過庭院時,蕭美娘驚訝地看向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向雨田。


    “向雨田?!”


    花雨的目光也掃過,嘴角帶笑道:


    “嗯,是他,對了,他有沒有為難過你?”


    蕭美娘輕輕笑道:


    “那倒沒有,我們沒打過什麽交道。


    曾經的一代邪帝,可是這眾妙門的風雲人物。


    果然,不論在哪裏,你都是最優秀的那一個。”


    相隔七十年,再見花雨之後,蕭美娘這位已是存神境的小高手,又如七十年前一般,眼中充滿了炙熱的光芒。


    本就身形筆挺的花雨,似乎無形中將脊背又挺直了不少。


    素來沉穩的臉上,微微露出得意的笑容,但卻嘴不對心地道:


    “美娘,你可別太誇我,容易讓我產生驕傲,哈哈。


    走吧,不過,這位‘邪帝’得帶上,一會兒的事,還得他這位少門主做個見證。”


    揮手間,真元凝線,將向雨田捆住,浮空牽引而行。


    正要踏出“秋雨樓”,蕭美娘陡然拉住花雨,道:


    “咱們就這麽出去?”


    花雨側首對著蕭美娘一笑,輕捏了捏她的纖白玉手,道:


    “放心,有我呢。“


    蕭美娘也展顏一笑,神情放鬆下來,拉著花雨的手,施施然踏出了門。


    “秋雨樓”內,僅有向雨田一人看守,而樓外,則安排他的六名侍從接應。


    當大門打開之時,六人猛然看去。


    能成為向雨田的侍從,都是眾妙門弟子中的絕對精英,瞬間反應出不對。


    “站…………….”


    “住”字尚未喊出口,便有六道幽光瞬間入體,真元被禁,紫府被封。


    然後,便如他們的主子向雨田一般,被隨意扔進了“秋雨樓”中。


    “我們走另一條路。”


    本是蕭美娘最為熟悉的玄玉峰,但此刻,她隻要牽著花雨的手,靜靜地看著他的臉,其他的,都不重要。


    花雨怎麽安排,她便怎麽做好了。


    這樣毫無保留的信任和依賴,花雨的眼神中,隻有寵溺,再無其他。


    花雨雖然從未到過玄玉峰,但自從知曉蕭美娘在此的消息後,他幾乎已經動用所有力量,將玄玉峰的一草一木都記在了腦子裏。


    更何況,他此次以“魏明獻”這位太上長老的身份,參與眾妙門安排的伏殺自己的計劃,更是清楚地知曉,哪條道路更便於避開那其他五十九名太上長老的阻殺。


    兜兜轉轉,來回環繞,花雨以秘法隱匿三人所有氣息,從一些偏僻盲角之處行走。


    半個時辰,三人便暢通無阻地,到達了玄玉峰底。


    被拖著的向雨田,眼中神情已從開始的驚訝,變成了現在的麻木。


    他從未想到,自己精心布下的,連一隻蒼蠅都不會逃脫監控的陷阱,對於花雨竟然連絲毫阻礙都未能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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