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瑛則是一個沒忍住,直接就是笑了出來!


    隻聽她笑道:“剛才我還有些緊張,想著七爺管理著薑家那麽大一個大家族,想必平日裏也是震懾威嚴的很,沒想到,竟然是這樣風趣幽默,平易近人的。”


    “哈哈,我可不就是風趣幽默且平易近人?你要是沒親眼見著我,沒聽明戰說過我多少歲,是不是還要以為我七老八十、花白胡子?”薑湛聞言,卻是不知道想到什麽,也是大笑道。


    “是這樣呢。”顧寶瑛笑了一下,很是誠實的點頭承認道。


    “當年就有次跟七爺去拜訪一戶人家,就聽到那家裏一個小丫頭說,薑家的家主薑七爺嘛,那肯定是一個七老八十、花白胡子的,還把七爺誤認成是薑七爺的‘兒子’,七爺當時聽到這話,樂得不行,後來更是時不時的,就要拿出來自娛自樂一番。”金四爺在一旁無語的道。


    他這麽當著外人的麵揭薑湛的老底,薑湛卻一點也不在意,反而一臉的得意。


    隻見他右手食指一豎,就那麽衝著金四爺搖了搖,道:“唉,你不懂我們年輕人的快樂!”


    “哈哈!”這下,顧寶瑛又是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也年輕著呢好吧?沒比你大幾歲,最多長得顯老一些,臉上這道刀疤嚇人一些。”金四爺一看就是不知道被這樣打擊過多少次了,可謂是反擊的熟門熟路。


    “嗯,是這樣呢,這都是我的錯。”


    薑湛看了他臉上那道刀疤,一直玩笑的俊臉上,立時便是浮現出一抹正經的神色來,“明戰臉上這道疤,還是當初為了救我才留下的,我一直都欠著明戰一條命呢,所以這一回的事情,我必定替你辦的漂漂亮亮的,讓洪家人實實在在的吃個啞巴虧。”


    “咳,七爺突然說這個作甚?我是你的人,為你擋刀,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再說,我一個大老爺門兒,難道還在乎一張麵皮不成?”金四爺沒想到薑湛會突然這麽說,頓時有些不自在起來。


    “我知道你不在乎,可到底也算毀容了不是?可惜這麽些年來,竟沒一個大夫能把你這疤給祛除了,就是洪老出自太醫院,也對此毫無辦法,根本就是庸醫一個!”薑湛提起洪家人,又是嘴裏沒好話。


    “這疤嗎?我可以用藥給祛除的。”這時候,顧寶瑛一聽,不由得就是說道。


    “你能祛除?真能?”薑湛一聽,立時懷疑的目光,看向她。


    “這是自然,隻是過去沒聽四爺說過,還真當他不在乎,我也便沒有主動提起,不過若是想祛除的話,還是可以的,隻是療效有些緩慢,可能得半年左右。”顧寶瑛小臉上滿是篤定,老成持重的道。


    “若真能幫明戰把這刀疤給祛除了,我願贈你百金。”薑湛一聽,便神色一正,信誓旦旦地做出了這樣的承諾。


    “行呀,不過七爺應該沒有四爺那種專門賴我診金的習慣吧?”顧寶瑛聞言,便是眼眸一亮,隨即高興的彎起眼睛,卻還不忘謹慎的盯著他,先要把這事給問個清楚。


    薑湛一愣,隨即看向金四爺。


    他見金四滿臉訕訕,想來的確是沒少幹這樣的事情,頓時明白過來,哈哈大笑的抬手連連拍著椅子扶手,幹脆利落的應承道:“放心,我絕沒有這樣的惡習!說贈你百金,那就一金都不會少!我薑七爺可不差這點銀子,不像某些人,還要對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娘子賴賬!”


    顧羨聽了這話,也是笑得眼淚出來。


    顧寶瑛則是得意衝著金四爺的一挑眉。


    她下意識的和知硯對視一眼,見知硯此時一雙深邃眼眸都在時時關注著自己,這時候正唇角含笑的望著自己,便不由小臉不爭氣地悄悄一紅,暗道這美色實在很讓人容易英雄氣短,不過還好屋裏燭光之下,也看不出什麽異樣來。


    屋裏一時笑聲不斷,襯得外頭靜默落下的雪,都有了幾分飛揚熱鬧之感。


    “咳,七爺,你如今總該告訴我,洪家那事到底如何了吧?”金四爺以拳掩唇,咳了兩聲,盡量顯得自然的轉了話題。


    “已經無事了,洪家大爺晚上帶著洪三,還專程帶了禮品,去薑家賠禮道歉,若不然,我又怎會得空過來?”


    薑湛眼角帶笑的看著他,接著,就把整個事情,都說了一遍。


    原來,那洪浩永早就盯上了薑家的賭坊,一直想弄到手裏。


    洪家雖說有個鏢局,又開醫館,可誰會嫌錢少呢?


    且洪浩永不似父親和二哥,一心撲在醫術上,他自知毫無醫術方麵的造詣,便一心想從另外一條道上闖出點名堂來,可洪家當家的人並不是他,而是他的大哥,他大哥一直牢牢抓著醫館跟鏢局的生意,他最多隻能打個下手。


    洪浩永本事不大,心卻不小。


    他盯著薑家賭坊許多日,終於想了個法子,那便是頭一樣,就是要鏟除薑七爺的左膀右臂,也就是金四爺。


    金四爺專管著賭坊的生意,隻要把他除去了,再打個薑家措手不及,那賭坊自然能弄到洪浩永手裏。


    可金四爺也不是紙糊的,不是那麽好下手。


    若換做旁人來,總要想出一些迂回的法子來對付,可洪浩永卻偏要直來直往,竟是偷了家中珍藏的毒藥方子,並找了一個大夫配製出這等毒藥,直接下在了酒裏,給毫無防備的金四爺飲下了。


    他原打算,除掉金四爺之後,就叫黃鏢頭借著機會在賭坊鬧事,最好是鬧出人命。


    要讓黃鏢頭鬧事,卻也不能僅憑他一人。


    於是,洪浩永就讓黃鏢頭領著洪家旁支的一個二愣子在身邊,隻要這二愣子一死,就強要算在薑家頭上,薑家欠了洪家一條人命,把事情鬧大了,由不得薑家不把賭坊拱手讓出,當做賠罪。


    他這計劃是不錯,然而卻是還沒等出手,金四爺就被顧寶瑛發現是中毒,金四爺連夜向薑湛報了信,薑湛當晚就開始布局反擊!


    “賭坊嘛,自然去的都是好賭之人,南門高家的女婿李朗,就是個好賭的,且這人不僅好賭,每回去賭坊,必要帶著小妾過去,他最近得寵的小妾很有幾分姿色,我就命人將洪家旁支的那個二愣子引過去,輕薄了了李朗的小妾。”


    薑湛說起這個,唇角始終帶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而金四爺一聽他竟然把洪家旁支那二愣子引到李朗跟前,就不由也是笑了起來。


    見顧寶瑛幾人不解的看向他,他便替薑湛解釋道:“這李朗是高家的倒插門女婿,是入贅的,要說呢,是不敢這麽囂張的,可高家實在沒人,就一個女兒,這女兒當初願意選中李朗,除了他樣貌有幾分俊朗之外,還因為他確有幾分彪悍的本事,能護住高家的家產不被族裏的其他人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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