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章,遺囑中我是最大的受益者


    “曼妮,江哥不在了,以後沒人保護我們。。”欣兒好象丟失了靈魂一樣,如行屍一樣,邁著沉重腳步,進了江華的房間,關上門。欣兒不想說一句話。


    曼妮在客廳裏哭成淚人。


    淡淡的光線,欣兒將地上的抽屜與一應散落的物件重又收拾進抽屜,歸回到桌內。手中緊握江華的日記本,又將鄭漢良給她的信封夾進日記。


    欣兒想,這信封裏裝著什麽?是什麽原因讓江華在生命的最後要特別托付這件事呢?既然江華讓我來做這件事,我肯定不是他想隱瞞的對象。他要讓我知道,他怕我不知道。所以才特別關照的。


    於是欣兒抽出信封,拆開。信封裏隻有兩頁紙。看完這兩頁紙的內容,欣兒再度失神。哭得太多,沒了氣力。一張紙頁上麵是李明達的答應不再騷擾欣兒的保證書,並簽著李明達的名,壓著手印。另一張是周大力同意離婚的保證書,同樣有周大力的名與手印。


    明白了,不需要置疑,更無需深想,欣兒完全明白,在認識江華之後,她所經遇的困難一一得到化解,不是巧合,也不是老天眷顧,都是江華暗中安排。欣兒抱著日記,象抱著江華讓她貪戀的溫暖,她緊緊地抱著懷,不讓這溫暖消散。她還是要哭,是幹哭無淚了,直哭到聲嘶血幹。


    長夜安靜,欣兒獨坐在昏暗的光線裏。四周凝固著濃鬱的悲情氣氛。這一夜,是屬於對江哥的回憶與思念,再無其它了。你全然知道我不堪的過去,你一心要把從這兩個男人那裏救贖出來。你還會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付出呢?你的付出是可憐我而做出的同情舉動,還是愛而對我的嗬護呢?你托鄭漢良告訴我的圓滿,是什麽意思?日記,對,日記裏肯定記錄著江華的心思。


    欣兒急忙展開日記,又合上。她不想在這個昏暗沉悶的空間裏以及自己情緒糟糕到了極點時揭開這個秘密。.info[]她再有精力為自己預備一份心情。於是,她將兩頁紙貼進日記。繼續合上日記緊緊地抱在懷裏。


    整個晚上,欣兒沒有離開江華的房間。房間裏是江華生活過的空間,他在這兒休息,寫日記,甚至在這裏思想思念。密布著江華的氣息。欣兒她聞得到了。就象近距離地感覺著江華身體發膚的氣味以及吐納的氣息。


    直到天明,欣兒才將日記本放回抽屜。換上一身黑色的衣服。這時,世紀集團的車來了,司機把欣兒接上,去往殯儀館。


    哀悼的樂曲啃噬著每一個人的神經。來悼念江華的人非常多,也包括市長一行政客。


    江華的人性之光對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產生過強烈的影響。


    欣兒走進追悼會會場,秦芳依然用怒不可遏的目光逼向欣兒。在這裏,最傷心的人除了江華的母親杜玉蘭,再就是欣兒。杜玉蘭老來喪子,無疑是人間最大的悲劇。欣兒那破敗的生命初初地望見希望,又因江華的死而成絕望。秦芳與江華的情感未見得有多深,畢竟相處不久。她不甘心心儀的男人就這麽死了,他死了,她的愛成了泡影。她恨,恨江華的絕情,恨欣兒的不念舊友之情介入,並致使江華丟了命。雖然直接的原因不是欣兒造成的,但如果沒有欣兒,慘劇就不會發生。


    杜玉蘭好象還沒有恢複狀態,不然,她會不會將欣兒的頭發揪光呢?兒子居然會欺瞞她去會這個女人,這個女人有什麽魔力讓從不會在她麵前撒謊的兒子學會撒謊的伎倆。


    濃雲遮蔽著欣兒的心空。江華不知不覺成為她溫暖的依靠,她的心正悄悄複蘇。愛的字眼就在唇邊。她雖是覺得不配江華,但是否可以讓愛在不遠不近的地方注視呢。如果江華可以活過來,欣兒願意為江華與秦芳送上祝福。


    欣兒心裏慢慢地想著。秦芳按捺不住心情,衝過來,雙手使勁地掐著欣兒的脖子,發瘋一樣的搖晃。“你還有臉來,你來幹什麽?你害死了江華,你是來看笑話的。我們這麽多人都在傷心難過,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幸災樂禍呢?”


    欣兒麵如臘紙,這樣最好,這是我欠秦芳的。如果不是我出現,那麽秦芳與江華會是一對甜蜜的伴侶。欣兒呀欣兒,你真的是克星不成?你自己不幸是你自找的,可是為什麽要破壞別人的幸福,還導致江華的生命終結。罪大惡極,罪不可恕。如果秦芳可以把我掐死,我正好隨江華而去。如果說,生命是恒久的,死隻是生命的空間轉化,那麽,江華,你會等我嗎?可是,當我見到你時,你也會認為是我害死你而怪我嗎?


    鄭漢良剛想出手拉開秦芳,這時,杜玉蘭一跺腳,她聲嘶力竭地大聲說:“還有完沒完,你們這些女人,是不是要讓我兒子死了也不安寧呀?”


    秦芳這才鬆開手。欣兒連著咳嗽幾聲,差一點就背過氣了。


    葬禮完成之後,鄭漢良召集大家去了世紀集團的會議室。死者入土為安,那麽接下江華的財產怎麽分配就成了在場每個人關心的話題。兩個副總裁一直在小聲嘀咕,其它公司的高管與中小股東也特別想知道公司的未來如何。


    鄭漢良拿著裝有江華遺囑的信封,他說:“各位,我們剛剛送走受人尊重的江華。此時大家心情依舊無法從沉痛中走出來。不過,死者已矣。我們活著的人應當好字為之。我說好字為之,是因為江華活著的時候不是一個尋常之人,他擁有著巨額的財產,包括我們世紀集團。我接下來要宣讀江華的遺囑,我真心的希望大家尊重江華的決定,特別是世紀集團的同仁,江華永遠是我們世紀集團的總裁。”


    四下一片安靜,都在等鄭漢良讀遺囑。


    鄭漢良說:“好,江華的母親、欣兒、秦芳,你們都在。還有世紀集團的主要人物也在。我以一個律師的身份向你們宣讀江華的遺囑。我對江華先生的不幸表示沉痛的哀悼。江華是我的朋友,哥們,也是我的領導,我能受他之托,是我的榮幸。”


    鄭漢良拆開一個信封,鄭重地宣讀:


    “江華先生說,生死由命,富貴在天。我不知道哪天我的生命會突然終結。今天我突然有了這個想法,在我死之後,我名下的財產進行如下的分割予贈。我名下的存款共計為一億五千萬元。母親拉扯我長大,教我如何做人,一生勞苦,我將其中的五百萬元留給我的母親。這些錢應該可以讓母親安度晚年時光。其它一億四千五百萬元成立愛心基金會。不要以我的名義命名,就叫世紀愛心基金會。我擁有世紀集團40%的股份。我要將5%的股份送給我的母親,表示我對您給予我養育之恩的感謝。我要將5%送給秦芳小姐,對她說一句,雖不能與你牽手,但你真的很好,隻能對你說聲對不起。不是因為她的出現,真的,愛是要講緣分的。我要將30%的股份贈予徐欣兒小姐,並由她來接任世紀集團總裁一職。以及我的別墅與別墅裏一應私人物品,全部交給徐欣兒小姐。母親年事已高,她是我唯一放不下的親人。我個人希望徐欣兒小姐可以代我照看老人家。當然,這取決於她個人的意願。還有,世紀愛心基金會的運作,我希望由徐欣兒負責,同時,我拜托鄭漢良協助她。”


    鄭漢良讀完遺囑,會場上議論紛紛。兩個副總裁臉色非常難看。沒想到他們中的一個不能站出來主持世紀集團的工作,卻讓一小丫頭得了個大便宜。這兩人顯得很不服氣。不過出於江華剛沒,不便挑頭鬧事。隻有三個女人一直保持安靜。這個三人是杜玉蘭、欣兒、秦芳。錢財在他們這裏都不重要,他們沉默著解讀江華的遺囑,感覺著各自在江華心中的份量。


    這個遺囑太出乎欣兒的意料了。她為江華做過什麽呢?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心糾結到了一起。


    秦芳猛地站起來,也不顧四下的騷亂,隔著桌子,指著欣兒,她對欣兒說:“江華對你多好,你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可是,你卻害死他了,他把這麽多的財產丟給你,甚至超過他的母親。你是什麽,你就是一個狐狸精,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騷氣。是個男人都會被迷惑的。”


    欣兒不聽秦芳所說的話,淚水一個勁流。她聽不進外界的任何聲音,她此刻隻能哭。秦芳覺得罵太多的話,對欣兒一點用處也沒有。她又坐下來,生悶氣。


    欣兒走到傷痛**絕的杜玉蘭麵前,跪下,“媽媽,不管您是否恨我,我都將是您的女兒,您永遠是我的媽媽。”杜玉蘭掩麵不答。


    秦芳擋在杜玉蘭的麵前,對欣兒說:“你行行好,你害死了江華,難道還要害死他唯一的親人他的母親嗎?你最好離得遠遠的,別在老人家麵前出現了,我代江華哥在這裏謝謝你了。”


    欣兒不會跟秦芳計較。她起身,繞開秦芳,又向杜玉蘭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她走上主席台前,對著台下眾人說:“在座的各位,請原諒我暫時需要離開一段時間。我非常感謝江華總裁對我的信任。我有心謝絕,但唯恐江華失望。我現在的心情沉重到你們無法想象的地步。我必須要離開一段時間把心情調整好,然後與大家一起將江華的事業繼續下去。在此期間,我委托鄭漢良先生全權行使總裁的職權,直到我回來。鄭漢良是江華最信賴的朋友,最倚重的管理者。這點大家不必懷疑。謝謝各位。”


    欣兒說完跑出會議室。兩位副總裁麵麵相覷。中小股東們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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