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獲救的幸存者越來越多,感染者的數量也在圍剿下急劇下降。


    這場“無望戰爭”即將迎來黎明。


    可就在這時。


    一場變故在遠處發生著。


    等到搜查隊離開,躲在喪屍巢穴裏的裕樹緩緩睜開眼睛,他拍了拍身上被鮮血染紅的白大褂,從暗處走出來。


    裕樹握著一針毒株。


    他將毒株推進一具感染者體內。


    身材矮小到不足80厘米的感染者,從掙紮到安靜隻用了三秒。


    隨即就發生了巨大的變異。


    腐爛的血肉逐漸愈合,露出堅硬如鐵的蒼白皮膚,它還在變異,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有黑色脈絡攀伸。


    它是身體用於進攻的那部分已經開始被蟲族的甲殼包裹。


    裕樹看著最完美的作品,不枉他曾經拿一顆星球的人做實驗,喪屍與蟲族融合的藥劑終於被他研發出來。


    這具完美的試驗品有著蟲族的防禦和攻擊力,還有喪屍的愈合能力。


    裕樹還沒有笑過兩聲。


    試驗品尖銳的利爪襲向裕樹。


    裕樹急忙後退:“おバカさん!我是製造你出來的父親!”


    試驗品在聽到父親二字,煞紅的眼珠子流露出怒不可遏的情緒。


    它張開滿嘴尖牙。


    想要一口咬上裕樹的脖頸。


    裕樹運轉術法才堪堪避開,他沒有被咬傷脖頸,隻是手臂被試驗品的尖牙劃破,鮮血瞬間流了一地。


    他連忙給自己打疫苗。


    看著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一股悔不當初的情緒湧上心頭。


    為了能讓喪屍擁有智慧,他找來了一個女人,強迫其懷上孕,在對方分娩之際,給其注射了喪屍病毒,喪屍子就此誕生。


    如果不是輪回先放棄了他。


    他就不會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冒險讓喪屍子終極進化。


    裕樹滿心怨恨。


    而他製造出最完美的試驗品,無非是想以此炫耀,更想以此要挾血紅夫人。


    可惜。


    要挾進程還沒進行。


    他倒是被反撲了一下。


    裕樹與喪屍子拉開距離,他譏諷道:“試驗品終究是試驗品。”


    他原本就不知道喪屍子能完完本本為他所用,卻沒想到對方這麽難纏。


    製造出一個敵人。


    這不是他想要的。


    裕樹想要離開。


    就發現喪屍子舔了舔牙尖上的血,然後竟使出了他的術法。


    裕樹有些難以置信,他喜不自禁到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哈哈哈,果然,我果然研究出了終極進化!”


    人本就是世界史上最難研究的生物。


    多少科學家終其一生都在琢磨。


    想要開拓出一種新研究方向。


    比如基因突變。


    而這項研究被他發現了。


    喪屍子現在又多了個宛若吞噬的能力,可以將他人的能力納為己用。


    好霸道的能力。


    裕樹還沒來得及高興。


    喪屍子瞬間移動到他麵前。


    裕樹察覺到危險。


    他連忙撤退。


    但為時已晚。


    矮小的喪屍子找準機會折斷了他的四肢,將他拖到另一間破舊的實驗室。


    裕樹忍著劇痛。


    思考怎麽逃脫時。


    他發現喪屍子帶他來到了鎖著母體的實驗室,這間房間隻有一個簡易的太空玻璃罩,罩內是蜷縮成一團的喪屍子母親。


    喪屍子把手放在玻璃罩上。


    猩紅的雙眼意時茫然意時痛苦,它尖叫中打碎了玻璃罩,受屍體的影響,福爾馬林液體從無色變成淡黃色。


    隨著玻璃碎裂聲響起,喪屍子的母體隨著液體一同流出。


    喪屍子下意識去推毫無生機的人,可惜沒有等到回應。


    裕樹在剖腹取出喪屍子後,就毫不猶豫得解決了母體的生命。


    意味著喪屍子喚不醒母親。


    它痛苦出聲。


    尖銳的聲音震碎了整個實驗室。


    裕樹從廢墟中爬出來。


    還沒跑幾步。


    喪屍子出現在他麵前。


    一個“猛虎掏心”,讓裕樹也經曆了活生生被硬生生破開肚皮的痛苦。


    裕樹忍住劇痛。


    他召喚出式神。


    想要和喪屍子同歸於盡。


    然後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喪屍子將他的式神撕碎並吞噬!


    裕樹吐出心血。


    他研究出的究竟是什麽?


    為了讓喪屍子的威力隻高不減。


    他特意選擇一年最初的幾天。


    在玄學界,一十二地支,逢奇數為陰,新的一年恰好是陰年。


    裕樹特意特前剖出喪屍子,旨在讓喪屍子八字全陰、“得天獨厚”。


    現在看來,確實是獨厚了。


    卻讓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他不能栽在這裏!


    裕樹想起什麽似的,他以血畫咒,繪了一個韓夢、曲叔伯都會的召喚術。


    喪屍子已經不是純粹的喪屍,裕樹相信,冥界之主會聆聽他的召喚,會為他解決掉喪屍子這個人間隱患!


    ***


    與此同時。


    曲澗兒正在施法尋找裕樹。


    而她施法施了一半。


    熟悉的召喚咒讓她微微感到詫異。


    曲澗兒在心底鬱悶:“現在的玄學界真是能人輩出,怎麽誰都會召喚我的術法?”


    她覺得這都是前任冥王的鍋,給世人留了個好召喚的法術。


    曲澗兒決定了。


    事情落定後,她就要修改咒語,絕不能再讓人隨隨便便召喚她。


    曲澗兒看了眼和眾人格格不入的拓海,心裏一閃而過的愧疚。


    她摸了摸鼻子。


    然後施施然離開,曲澗兒暗自決定等她回來後,就讓拓海和其家人見麵。


    現在。


    她要先去看一看是誰在召喚她。


    等到她出現在已成廢墟的實驗室時,她看著找了很久的裕樹。


    有種“緣,妙不可言”的情緒。


    裕樹看向來人,剛要高呼。


    就發現來者是曲澗兒。


    他納悶了。


    召喚的是冥王。


    曲澗兒出現做什麽?


    他以為是巧合。


    以為是曲澗兒恰好在廢星。


    剛要再次念咒語。


    曲澗兒勸道:“別念了。”


    裕樹沒有聽勸。


    他反反複複念了好幾遍。


    可是左等右等,再沒有人出現。


    曲澗兒歎氣道:“都說讓你別念了,我都來了,你還念什麽?”


    她不知道她這句話給裕樹帶來多大的精神傷害,倘若她知道恐怕會多重複幾遍,而是找個地方坐下來。


    裕樹後背貼著廢石,捂著傷口而坐。


    他聽到了什麽?


    曲澗兒說她是冥王?


    太可笑了。


    曲澗兒如果是冥王。


    他就是掌管萬千秩序的天道!


    但曲澗兒的模樣太過坦蕩。


    裕樹回想起對曲澗兒的印象。


    這個人,真的是冥王嗎……


    他自嘲一笑。


    也難怪了。


    邪道最近做事沒有避著天道,卻也沒有遭到天譴,他起先還以為是天道力量漸微。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天道計劃中。


    有冥王在,他們所做的一切就都翻不出風浪,他們就是一個笑話。


    枉他們還在沾沾自喜。


    曲澗兒是冥王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裕樹猖狂大笑,他敢發誓,他絕對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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