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然的心狠狠一跳。


    暴君會不會已經聽到了她和司敬邪的對話了?


    不對,隔得那麽遠,不會聽到的。宋然在心裏安慰自己。


    明明做錯事的是原身,但是宋然的內心卻還是極度而不安。


    她低下頭,然後快步走到司邪的麵前,小聲說:“皇上,您怎麽出來了?雖然您易了容,但是司敬睿的人心思敏銳,萬一發現您該怎麽辦呢?”


    “朕以為,你已經告訴司敬睿朕在這裏了。”司邪突然冷聲開口。


    他,他知道了?


    宋然的心再次狠狠一跳,她震驚地抬頭。


    結果,某位暴君卻淡然地輕哼了一聲。


    “朕說笑的,小宋子又怎麽會做出背叛朕的事情?”


    宋然抿了抿嘴,心情很是複雜。


    “皇上,其實……”她張嘴,想要說出“她”其實是司敬睿的人。


    結果,司邪又沉聲打斷了她的話。


    “即使你真的把朕在這裏的行蹤告訴司敬睿也無礙,畢竟,他不問也能猜到。他特意在你一出去的時候便把你給喊過去,定然是想拉攏你,你若是不坦白些什麽,也未必能回來。”


    “皇上,您……”


    宋然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他這是,在幫她解釋嗎?


    “怎麽?難不成朕還應該怪罪你嗎?朕了解司敬睿的人,他鐵了心要收買朕身邊的人,當年韓深、歐陽離哪一個沒有受過他的威逼利誘?他出現在這裏的那一刻起,朕就懷疑他可能是衝著你來的……”


    “你聽著,你是朕的人。除了朕,無人有資格傷你。若是司敬睿威脅你說出朕的行蹤,你坦白說便是,朕還不至於因為你一兩句實話就丟了命,但司敬睿為人陰險狡詐,若你不說實話,隻怕你就會遭到他的報複。”


    這應該是司邪第一次在宋然的麵前說那麽長的話。


    好不容易抓到一個稱心的奴才,可不能讓他被司敬睿給弄死了。


    聽著他的話,宋然不知道何時眼睛已經紅了。


    “她”是暴君身邊的內鬼,但是暴君想著的卻是要如何保證她的安危。


    “皇上……”宋然聲音有些哽咽,她很想說自己就是那個內鬼,就是那個害他中毒,還他外公含恨而終的內鬼啊!


    但是她話都沒有能說完,司邪又冷聲道:“怎麽,情緒這般不對勁?莫非是司敬睿給你出了什麽好條件,你想離開朕了?”


    “不是,屬下沒有要離開皇上您的意思,屬下……”


    “不是便好。無論司敬睿給你什麽條件,朕都給你雙倍。”司邪冷冷開口。


    就在這個時候,司敬睿帶著韓深、千子雲還有寧奎從樓梯下麵上來。


    見狀,司邪快速拉著宋然的手臂,帶著她到旁側去藏好。


    “皇上,國師與韓大人都是您請來的嗎?”宋然抬眸,小聲詢問。


    “嗯。”司邪睨著那邊,淡聲道。


    “皇上,人抓到了,那人果然是司敬睿身邊的人。”


    就在這個時候,凶煞出現在他們的身後。


    人抓到了?


    什麽人?


    凶煞見到宋然神情茫然……


    他心想此事小宋公公一定也不知情,所以他趕緊解釋:“是皇上喝了那杯九曲紅梅茶中毒那一夜,出現在皇宮裏的外人。那個人,我們已經查了他很久了,皇上懷疑他是敬睿郡王身邊的人,但是因為敬睿郡王深居簡出,所以我們一直都沒有機會拿到證據。今夜,我們的人發現敬睿郡王身邊便跟著那人,借著今夜花魁之夜的混亂,方才把人給抓到了。”


    他們……


    把司敬睿的人抓到了?還是合謀下毒的人!


    宋然心微微一懸。


    隻怕,那個人也能認得她!


    “皇上,隻要對那人嚴刑拷打,必定能審問出承陽殿的內鬼。”凶煞咬著牙說道。


    若是能查出那內鬼,他必定要將此人千刀萬剮。


    畢竟,就是這個內鬼害得他們皇上受了那麽多苦。


    “先將此人關押起來,朕稍後親自去審問。”司邪冷聲說道。


    “稍後?皇上,那您現在要去做什麽?”凶煞滿臉疑惑地看著他。


    “司敬睿在等了朕這麽久,朕不去見見他,豈不是浪費了他一番心意?”


    司邪拍了拍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褶皺,就把麵具給戴上。


    刹那間,他又變成了那個孤冷矜貴的皇帝模樣。


    “小宋子,你隨朕一同去會會司敬睿吧。”


    司邪從宋然身邊走過去的時候,還對她說了這麽一句。


    什麽?


    宋然臉色一變,更加心神不寧了。


    她現在最害怕見到的就是司敬睿。


    “怎麽?有何問題?”


    司邪探究的眼神看著她。


    “沒有問題。”宋然趕緊搖頭。


    “放心吧,有朕在,這一次司敬睿不會對你怎麽樣。”


    難得,某位暴君竟出聲安撫她。


    “皇上,您就不問問,敬睿郡王把屬下給喊過來,到底和屬下說了什麽?”


    “你會說實話嗎?”司邪眼神幽幽地睨著她。


    “嗬,你這個小奴才,自跟在朕身邊的第一次起,就滿眼的心思,朕也不知道你到底能與朕說多少實話,如此,朕問你有何意義?”


    司邪俯身,幽暗的眼神就這樣落在她的小臉上。


    宋然的神情一僵。


    不得不說,暴君對她的性格還是挺了解的。


    “皇上……”她張嘴想說什麽。


    結果司邪把她的話給打斷了。


    “你有自己的小心思,朕不管你,隻要你不背叛朕。朕最討厭的便是背叛……”


    宋然嘴角的弧度微微向下,心情更是複雜。


    “至於司敬睿,他以前能做出意圖收買韓深與歐陽離的事情,自然也能做得出收買你的事情,朕料定,他今夜找你便是說這件事,那朕又有何可問?”


    司邪又冷漠地說了這一番話。


    宋然的心七上八下的。


    他的猜測既對,又不對。


    司敬睿的確是想收買她,但是這個收買不是現在才收買,而是一早就收買了。


    也不等她想辦法解釋清楚,司邪已經轉身朝著司敬睿的屋子而去了。


    宋然咬了咬牙,也隻能跟著上去。


    他們走到了門口那邊,正好聽到了裏麵傳來司敬睿客套的話。


    “韓將軍與國師大人對皇上真是忠心耿耿、寸步不離啊,知道皇上來到這裏了,馬上就跟著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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