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興看到了希望了,立刻說,“我是,小公子想買嗎?”


    “可以買下,但是有一個要求,你要留下來。”


    方興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行。”


    這家鏢局是他一手創建起來的,若是賣掉之後就離開這裏他也有不舍,現在這樣正好,能看著鏢局起死回生,雖然不是在他的手裏,但也能有個念想。


    一手交錢一手交地契。


    祝枝枝今天隻是來看看,她沒帶錢,誰能想到還能在這裏遇到了謝棠,直接就這麽定下了,因為有謝棠在,她好像連對這家鏢局的背景都不用查了,就能放心的買下來。


    因為有謝棠在。


    他在就不用擔心。


    回祝府的時候祝枝枝都是揣著地契回去的,當然還沒有忘買月餅。


    晚膳祝枝枝依舊沒有過去,祝家人也都不好奇過問,吃了飯後,祝枝枝想睡覺的,但是謝棠拉住她,用一種好奇的語氣問,“你多久沒有看書了?”


    “……幾天了……吧。”在家裏的日子這麽舒服,吃了睡,睡了吃,現在還有一件打發時間的正事做,祝枝枝哪還想看書。


    “你確定?”


    謝棠抿直了唇,顯然不相信。


    “可是我好困,我明日會看的。”


    謝棠由著她,又說,“你明日隨孤進宮一趟。”


    他一句話說的不明不白,祝枝枝以為是他反悔了,不讓她在祝家待到中秋了,就很焦急,“為什麽啊,就因為我沒有看書?可是現在真的已經很晚了,我明天會看的。”


    祝枝枝保證完,又去扯他的袖子,“你都已經答應我了,你是太子,怎麽能出爾反爾。”


    謝棠反握著她的手,“不是,是明日宮裏有事,你進宮一趟孤再送你回來。”


    “嚇死我了。”


    祝枝枝拍拍胸口,“你都不說清楚,害的我白擔心,進宮做什麽啊?”


    謝棠見她一副慶幸的樣子,倒是忍俊不禁的,“皇上總想著讓孤再為他做點什麽,但是孤借口身體仍然不好,皇上那裏派了會醫術的人過來試探,枝枝,孤需要你的幫助。”


    祝枝枝的心忽然泛起了一陣漣漪。


    謝棠說的是幫助,這個詞用出來就說明她和他是站在同一平麵上的,她雖弱小,但是站在謝棠的角度,她也是能夠幫到他的。


    這個認知顯然讓人很愉悅。


    祝枝枝說,“那就交給我吧,我醫術現在雖然都是紙上談兵,但是糊弄人是夠的,我不行還有咱們師傅呢。”


    仙峰老人的名頭那不是一般的能用,是超級好用。


    謝棠輕輕的‘嗯’了一聲,唇角帶笑。


    ……


    祝枝枝進了宮後才知道宣元帝請過來的人是誰,安平縣主,最近京城的大熱人物,一家妙手回春醫館的名聲能響徹整個京城。


    祝枝枝記得自己看過的話本子裏麵,李妍雪這樣的人就是滿級類大佬,再配上身世淒慘這麽一個背景,她就是她生活的時代裏絕對放光的人。


    光芒直逼每一個人。


    祝枝枝太子妃的身份似乎也不怎麽夠看。


    此時李妍雪正在流朱的陪伴下在殿外候著,聽到張永全的允許進殿的聲音,兩個人才慢慢往裏走。


    宣元帝心情本就不錯,見到了李妍雪之後更是笑容滿麵,“安平一手醫術妙手回春,救死扶傷的事跡傳遍了整個京城,今日在朝堂上,大臣都在恭喜李丞相有這樣一個女兒,有安平如此,朕心甚慰啊。”


    李妍雪沒有居功自傲,而是說,“臣女得沐聖恩,京城夜不閉戶,路不拾遺,有錢看病,臣女的醫館才能開的起來。”


    宣元帝哈哈大笑,甚是滿意。


    “你倒是會說,張永全,給安平縣主賜座。”


    張永全立刻有眼色的讓人搬過來了凳子,流朱扶著李妍雪坐下。


    祝枝枝和謝棠坐在一邊,宣元帝沒提到他們,他們便也不怎麽開口說話,謝棠剝了荔枝,雪白的皮肉轉手塞進了祝枝枝的嘴巴裏。


    甜膩的滋味立刻充斥著口腔,又沒有核,祝枝枝一不小心一下子囫圇咽了下去,還差點噎的難受,謝棠看著她直皺眉,似乎想吐槽她為什麽吃個東西都能吃出問題出來。


    但還是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祝枝枝的背。


    宣元帝往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始終笑著,視線落在了李妍雪身邊的流朱身上,詫異道,“安平縣主身邊的這個丫鬟,朕倒是覺得熟悉。”


    流朱急不可耐似的跪地,“回皇上,奴才曾經是太子妃從祝家帶進宮的婢女,隻是因為一些事情奴婢離開了太子妃的身邊,後來才到安平縣主身邊伺候的。”


    離開祝枝枝,為什麽要離開祝枝枝,如果她在祝枝枝的身邊過的心滿意足的話怎麽會離開。


    流朱就是讓宣元帝還有在場的其他人心裏浮現這個問題,繼而懷疑祝枝枝,她想抹黑祝枝枝,李妍雪雖有點意外流朱這樣說,可倒也沒有阻止。


    她想看看祝枝枝怎麽下不來台。


    宣元帝還嫌棄這把火燒的不夠旺。


    “枝枝,這丫鬟說的是不是真的?”


    祝枝枝說是。


    謝棠淡淡道,“父皇是沒有事情做了嗎,竟然還有閑情逸致管起這些小事了,枝枝到現在身邊都不敢再留一個親近的伺候的人,堂堂太子妃,獨來獨往的,兒臣還沒問到底怎麽回事呢,就有人等不及的告了狀,但不是誰先說就誰有理的,這丫鬟在父皇麵前都敢胡言亂語,抹黑前主,如此看也留不得了,張公公,杖斃吧。”


    謝棠輕飄飄的一句話就交代了流朱的下場,嚇得流朱當即跪地求饒,“太子殿下,奴婢知道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還請太子殿下饒命。”


    她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句話就惹來殺身之禍,對流朱來說無疑是飛來橫禍。


    但是謝棠無動於衷,根本沒有態度鬆動的趨勢。


    張永全進退兩難,看向宣元帝,不知道是不是要聽謝棠的說法去做,但是他心裏知道,這次流朱是沒有活的可能了。


    謝棠太久不殺人了,久到宮裏的人都以為他轉性了。


    流朱見求謝棠無用,又趕緊去求李妍雪,“小姐,奴婢真的知道錯了,還請小姐為奴婢求求情好不好,小姐,奴婢求你了。”


    李妍雪站起來,“太子殿下能不能看在臣女的麵子上,放過流朱一次。”


    謝棠冷漠,“你是誰,孤為什麽要看你的麵子?”


    宣元帝終於下場,“棠兒,這位是安平縣主,是李丞相的女兒,她就是朕這次請過來給你看病的大夫,醫術妙手回春。”


    “皇上謬讚。”李妍雪謙虛道,“妍雪隻不過是為百姓治過幾次病,得百姓感激之心便被如此推崇,若是能有幸為太子殿下診一次病,臣女死也無憾了。”


    “你沒幸。”謝棠毫不留情,“既然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別出來賣弄,孤的枝枝還是天下醫毒雙絕的徒弟呢,也沒見她如此擺弄醫術,安平縣主是該學學謙虛二字怎麽寫了。”


    李妍雪身體猛的一晃,差點跌倒,謝棠竟然連半分臉麵都不給她。


    宣元帝也終於有些不悅了,“棠兒,你怎麽說話的?”


    “父皇。”謝棠吊兒郎當,“兒臣是什麽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說這些話算什麽,兒臣以前還當著父皇的麵殺過人呢,怎麽也沒有見父皇的反應這麽大?”


    宣元帝的臉一點一點的往下沉,能看得出來是極力忍著的,開始轉移話題,“枝枝,棠兒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拜仙峰老人為徒弟了?”


    “是的。”


    祝枝枝起身,說,“兒臣去元和寺的時候,正好在那裏遇見了一位老先生,陰差陽錯之下便拜了他為師傅。”


    “如此甚好。”宣元帝的臉色緩了一點,“看著你們這些小輩都能如此上進,朕也覺得欣慰,既然你也會點醫術,你可知道棠兒的身體一直帶傷,久治不愈。”


    “兒臣也是才知道此事。”


    宣元帝歎氣道,“你知道就好,他的傷一直不好,朕心裏一直記掛著,如果能有你在他身邊照看著,相信他的傷也會好的快一點。”


    祝枝枝說,“皇上,兒臣才剛剛開始看醫書。”


    言外之意還治不了病,救不了人。


    “這也沒事。”宣元帝道,“誰不是從一無所知一點點得變得知識淵博的,以後要是有不懂的,就向太醫請教。”


    經過這一通鬧,李妍雪也沒有給謝棠看成傷,宣元帝被謝棠氣了一頓,也壓根沒有心情了,這件事遂不了了之。


    李妍雪出宮的時候隻有一個人,因為她與流朱剛走出宮沒多久就有慎刑司的人過來把流朱帶走。


    看到慎刑司的那些人,一直還存在僥幸心理的流朱終於腿軟的癱了下來,死死地拽著李妍雪的胳膊不鬆手,但被李妍雪一點點掰開。


    “小姐,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小姐,奴婢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奴婢吧小姐,小姐……”


    李妍雪冷眼旁觀。


    “安平縣主,我等是奉太子之命,還請安平縣主不要為難。”


    李妍雪擺了擺手,“你們將她帶走吧。”


    流朱心裏的恐慌無限放大,瞳孔裏倒映著不可思議的顫動,李妍雪根本無心救她,她想逃,慎刑司的人一鞭子過來打的她一頭往地上栽。


    疼的像是被生刮肉的時候,流朱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她現在的主子換成了祝枝枝的話,她今天也許還能活吧。


    可以沒人會回答她這個問題了。


    宮裏死個人不是什麽大的事情,流朱再有能耐也隻不過是個丫鬟,可是她的主子是李妍雪,這個近日京城最熱的人,這就有關注了。


    萬氏兩隻耳朵聽八方消息,又見李妍雪一個人回府,立刻便明白了一切得意的李妍雪這次終於栽了一次跟頭。


    李妍月在繡出嫁的衣服,她與五皇子的婚事定在了年底,因為是側妃入府,辦的不大,但是五皇子珍愛,府裏又沒有正妃,頭一次娶親,排場安排的不小。


    李妍月必勝所求也就是如此了。


    萬氏卻是一直不怎麽滿意。


    “李妍雪這次終於不那麽得意了吧,貼身丫鬟直接當眾被杖斃,這打的就是她的臉,以後她要是再不拿正眼瞧我,我就拿這事堵她。”


    萬氏笑得花枝招展的。


    李妍月說,“行了,娘,現在她風頭正盛,你總和她較勁做什麽。”


    “你別說我。”


    萬氏又想起了不滿意的事情。


    “你的婚事,我是怎麽想怎麽不滿意,一個不受寵的皇子,還是側妃,這不是在打咱們丞相府的臉嗎,也不知道皇上是怎麽想的,竟然會將你許配給不受寵的五皇子。”


    這是萬氏無論怎麽想都不能接受的事情,她和李丞相說,李丞相竟然也不問,她是氣的要死。


    李妍月替她順氣,遞杯茶,“娘,不論怎麽樣,隻要女兒過的開心不就好了嗎,我不論嫁給哪一個人,若是和以後奪權挨的近,若是……錯了,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我沒有那麽大的抱負。”


    萬氏歎氣,“你呀,什麽時候也能有一半我的心思也好。”


    說是說,萬氏還是拿出了壓箱底的東西給女兒添嫁妝。


    ……


    祝枝枝出了宮就放心了,就怕謝棠帶她回東宮。


    “謝棠,流朱真的死了啊?”


    “嗯。”謝棠躺在馬車裏,閉著眼,連應一聲都漫不經心。


    祝枝枝托著下巴坐在他身邊,雖然有點傷懷,可是倒是沒有那麽大波動了,謝棠睜開了眼睛,“今日回去後可以好好看書了吧。”


    “知道了。”


    祝枝枝說,“我家裏還有我的一個小書房呢,我會去看的。”


    謝棠驚訝道,“你,還有書房?”


    “你別不信,你要是不信可以問問我爹娘,我就是有,就在我房間隔壁,你每次去的都是我的房間,自然不知道我還有個書房啊。”


    “是嗎?”


    謝棠說,“回府後帶孤去看看。”


    他說這樣的話越來越順口了,祝枝枝忍不住提醒他,“你別忘記了,在我家,你不能隨便走動的知不知道,很容易被發現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後我成了暴君的心尖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山楂甜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山楂甜並收藏重生後我成了暴君的心尖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