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隊長見永生不在,借故來到吳氏家,吳氏正在灶前攤煎餅,那攤好的煎餅已摞了一疊,隊長就誇吳氏手藝好,多年來沒有人能勝過你,吳氏讓隊長坐了,倒了茶水端上來,又端上夾了涼菜的煎餅卷,隊長自顧吃飽肚子,又喝茶水,自始至終沒敢正視吳氏一眼,吳氏見隊長吃飽,便撤了盤子,隊長一邊喝茶一邊和吳氏攀談,問及永生和紅杏的關係,吳氏都一一作答,中間也無閑話,隊長喝了半天水,也不說話,吳氏坐在地上的椅子上,見水完便添水,又換新茶,後來無話,就默然坐著,各想各的心事,隊長想起那年吳耀祖回村認罪的事情,批鬥到身體的時候,隻把吳耀祖打得皮開肉綻,終於抵擋不住,吳氏夜裏來求隊長發慈悲,隊長老婆身材瘦小,隊長上下打量了吳氏的身體,對眼前心儀已久的女人動心,就捏了一把吳氏的屁股說明晚來再說,隊長就在吳氏現在住的屋子裏將吳氏壓在身下,隊長自顧盡興,到最後才發現吳氏睜大雙眼一直看著天花板,隊長此後一想起當年的情景就心驚肉跳,對吳氏心生畏懼,找了個合適的理由釋放了吳耀祖,吳耀祖是心思縝密的人,不用大腦也知道釋放自己的原因,也不問吳氏,成天發呆,數日茶飯不思,那肚子裏嘩嘩響動,直到一夜肚子像皮鼓一樣,隻哀嚎了一夜就死掉了,隊長為此愧疚了多年,從來不敢看吳氏那雙眼睛,吳氏卻早忘了當初的情景,隻想著吳耀祖難過的死去的情景,隊長長歎了幾口氣就告辭,出門時候在吳氏屁股上捏了一把,說:“我老了,我是真的老了。”隊長說完就匆匆離開,吳氏坐在椅子上默默啜泣了一下午。


    永生家的老屋陷了地基,隻好拆掉老屋建新居,請了匠人設計,破土動工的那天,一些心懷是非的人都前來觀看,都說這裏風水好,吳氏心裏有數,知道眾人想看什麽,也知道底下並無財寶,地基挖了三、四天,一日午後隻聽見咕咚一聲,一個匠人被掉進大坑,圍觀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連吳氏也覺得莫非真有所謂的地下金磚元寶,一起跑過來,那掉進坑裏的匠人便叫起來,直嗆得眼淚流淌,永生跳下坑子,這坑是一類似墓穴的地窖,裏麵黴味刺鼻,又有人遞下馬燈,幾人在裏麵細細看了,空洞無物,方知是藏匿糧食的地方,又見一暗門,順著門道,一直通到吳氏屋子裏,幾人到了吳氏屋子,心情各異,至天明又進去,見牆壁上有幾個手書大字,那字遒勁有力:民以食為天。五穀者,麻、黍、稷、麥、菽也。永生感慨頗深,說這就是祖先藏寶的地方,雖然是空的,可遠勝於什麽金銀財寶。


    永生的住宅如同四合院,隻不過把向陽的一麵敞開了,工程進行了二十幾天,村裏人都來做義工,合龍的當天,永生一人在屋頂走了一圈,看見了村裏多數家戶,永生突然心情沉重,驀地想起了父親,吳耀祖喜歡摸永生的下麵,永生三歲時候已然懂事,可父親隻以為永生還無記憶,永生想起這些便臉紅,又想起那被填平的地下糧倉,用醫生的話說,那是一個時代的結束,另一個時代的開始,永生還想起當年隊長深夜走出自家院子的情景,部分記憶雖已模糊,緊接著又是父親的死,更為奇怪的是,永生站在自家新修住宅的頂上,想起了和鶯鶯的床第之歡,鶯鶯用《*》裏的方式感化了他,眾人在院中吆喝吃酒,永生兀自坐在頂上,突然異常興奮,一人從後麵的梯子上下來,直奔鶯鶯家,鶯鶯正在犯困,永生一見鶯鶯就要交歡,鶯鶯說,正迷糊著呢,永生什麽話也沒說,就按了鶯鶯在身下,事後永生說這地方好,還能聞見白灰的味道,鶯鶯說,這就是你的行宮。


    永生身體疲憊地在太陽底下回到家,院內一片狼藉,一片吆喝,永生招呼了眾人,就回到新修的向陽的那間屋子裏昏昏睡去。夜裏永生醒來,見紅杏正和改革在燈下玩毛線遊戲,永生上了炕,就要給改革講楊家將的故事,改革便不再玩遊戲,爬到醫生身旁,永生講一段,要改革重複一遍,改革能記得很牢,永生就讚歎改革將來時可塑之才,也要像醫生一樣有學問,紅杏便說有錢才是最重要的,學問高有什麽用,你看那醫生,至今連個老婆也沒娶下,光棍失業的有什麽意思,永生說:“你說的固然也有些道理,可人家醫生活得一點也不比我們差,沒有學問就是睜眼瞎。”紅杏不理永生的話,說孩子應該念書不假,但不要成了書呆子為好,永生不屑與紅杏理論,自己抱了被子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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