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巧爸情緒激動地在院裏團團轉,恨不得馬上與石氏拚命,金巧抱了光明在屋裏,心裏空空落落,不知道今天究竟會發生什麽事,一想起石氏前來,心裏慌了大半天,隻抱著光明親吻,光明吃過奶便睡去,石頭出去找不見母親,急得要上牆,金巧爸也出去找了,竟也找不著,心裏很是納悶,眼看天黑了,眾人都說不知道,金巧爸突然開竅,心想自己隻在熟悉的人家找了,在要好的人家找了,把村裏和自己交往不睦的就給遺忘了,但又進不了人家的門,坐在院子裏躊躇不定,石頭心焦,抱頭哭起來,石頭的哭聲引來了村裏人,便都問長問短,大家便說走不丟,一個大活人,就這麽小的村莊,石頭說母親眼神不好,怕走下溝裏,金巧爸惱道,走下溝我替你埋了,我給她當孝子,石頭一聽死字,便又放聲幹嚎,一邊嚎叫一邊叫媽,金巧爸不耐煩,要嚎回你們那鬼地方嚎去,別在這裏哭喪,石頭怕再挨打,就放低聲音,金巧媽招呼眾人坐,眾人也不坐,有幾個出去幫忙打聽,金巧爸氣得在院裏罵個不住。(..info).info[]


    石氏在村裏遊曆一番,以她的經驗,能分辨出與金巧家關係好壞的人家,天快黑的時候到了隊長家,隊長的媳婦聽說是金巧的婆婆,因和金巧家不睦,便沉著臉不讓坐,推說忙,石氏心裏高興,便主動攀談起來,隊長媳婦本就是好事之人,石氏見時機成熟,便講了和金巧家的事情,隻字不提石頭的事情,隻說當年拿銀元的時候比誰都興奮,如今日子過好了,看見石頭老實便不想在一起過日子,隊長雖然覺得是一麵之詞,但由於金巧爸和自己向來不睦,就相信了石氏的話,隊長媳婦連連在地上啐了幾口,把金巧家八輩子祖先翻出來罵了一遍,隊長坐不住出去後,石氏便摸索內衣口袋,隊長媳婦注意到了,問是不是虱子咬,石氏說妹子見笑了,便解開衣襟摸出一枚銀元來,隊長媳婦驚道,是真的不,人老幾輩也沒見識過這東西,常聽人說起,就是銀元嗎,石氏說,那還有假,說著又假裝要裝回去,隊長媳婦眼尖,劈手奪了過來,喜得屁滾尿流,石氏隻是淡淡地坐著,隊長媳婦知道造次,眼熱得要出血,隻好把銀元遞給石氏,石氏接住放在炕沿上說:“這東西本不值幾個錢,但很多人沒見過,就覺得好,不過要比一般東西可值錢多了。”隊長媳婦討好道,聽說金巧出嫁的時候,你就沒少給,石氏心中有數,當年隻給了五枚就讓金巧父母喜不自禁,寶貝似的藏起來了,石氏伸出一巴掌,隊長媳婦問,五枚,石氏搖搖頭,隊長媳婦覺得一股熱血直竄上頭,半天合不攏嘴,那右手的食指放進嘴裏,石氏便說,五十枚,隊長媳婦半天像做夢一樣回不過神來,石氏便把銀元往隊長媳婦麵前推了推,隊長媳婦不解,石氏淡淡一笑說,妹子稀罕就拿去,我家裏還有,隊長媳婦又一次回到夢中,用手指碰碰銀元,不敢拿,好像燙手,石氏便笑著拿起銀元放到隊長媳婦的手中,隊長媳婦接了,感謝的話說不盡,石氏掌握了隊長媳婦的秉性,心裏得意,隊長媳婦把銀元收好,連隊長本人也不讓知道,隊長懼內,回來見石氏還在,就有些不悅,石氏已經與隊長媳婦撮土為香,成了幹姐妹,見媳婦把石氏當貴客,雖然不解,但也不敢多說什麽,隊長媳婦做了雞蛋掛麵招待石氏,石氏客氣一番,對隊長媳婦說,我親家不會怪我在你家吃飯,隊長媳婦說,你就在這裏吃,看他們丟人不,隊長也附和,石氏便安了心,心想你們要敢和我對抗,石頭畢竟是你們的女婿,相信你們也不敢把他怎麽樣,這樣想著便吃了兩碗掛麵,索性就在隊長家住下,隊長媳婦遇見了財神,巴不得石氏在她家住老,金巧爸打聽見石氏在隊長家,知道事情不好,但又奈何不得,他不會低頭進隊長家請她的,心想這老寡婦真是一個人精,一個閻王、巫婆,狠毒不過女人心,誰能有她這樣的心眼,隻好把不快擱在心裏,一家子吃了飯,石頭吃飯後又想嚎,金巧爸說你媽在一個親戚家住下了,和人家玩牌,你連我的話也不相信,石頭聽丈人一說,稍稍安了心,和光明玩了一會兒便呼呼大睡,夜裏金巧和父母坐在燈下談論這事,不知道石氏究竟要玩怎樣的把戲,金巧爸媽輪流把石氏罵了一遍,金巧沒有眼淚可流,又聽不得石頭打呼嚕,最反感的還是石氏的言行不一,既然撕破臉皮,就把人丟到底,看她能耍出什麽花樣來,一家人橫了心,決定和石氏鬥上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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