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子的話像鋒芒一樣直刺滿倉的心,滿倉不知道鶯鶯到底給蓮子說了些什麽,這時候詢問隻能是不打自招,但他相信鶯鶯絕對沒有和蓮子說好聽的,雖然他也相信鶯鶯不會把他們之間的那點醜事向蓮子和盤托出,但鶯鶯的居心已經很明顯,就是要滿倉在蓮子麵前站不住腳,滿倉想了很久,心事重重,心裏堵得慌,在地上蹲了一會兒,站起來過猛,暈得一個踉蹌,就在炕沿上坐了好長時間,不見蓮子回來,隻好一個人出來找蓮子,誰知蓮子知道滿倉在找她,就一個人抱了招弟到後山上坐著,看見滿倉在村裏遊蕩,就知道是在找自己,看著滿倉的身影難過起來,招弟餓了蓮子就給她喂奶,招弟吃完奶就睡,間或尿了幾次,蓮子已經明明白白地知道滿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可是沒有真憑實據,又不敢承認是事實,眼前老想著那夜鶯鶯和滿倉的醜事,想到可能是叔嫂*,可又不想承認,心裏矛盾,明明就是事實,或許滿倉外麵有過,鶯鶯借機告誡自己留神也有可能,蓮子想得頭暈眼花,她不想追究滿倉的過失,隻想弄明白他和誰幹了那好事,總之就是不願意想象滿倉和鶯鶯,但一想到那天兩人的醜態,便來氣。


    滿倉找不見蓮子,就到地頭找萬氏,萬氏說也沒見,滿倉說一聲不響就不見了,萬氏說,往後可不要慣這樣的毛病,神神鬼鬼的。萬百川便罵道,她有人管,你多什麽嘴,年輕人的事情自己看著辦,你能管他們到死嗎,萬氏本無心,被丈夫一罵,氣哼哼的不再說話,滿倉就坐在地裏悶著頭,萬百川便說,天塌不下來,遇事就一副死人相,把媳婦看得太重了,她們就會上頭的。你別理,看她能上了天。滿倉被父親一頓訓斥,好像開化了些,也不理蓮子,就到鶯鶯賭場看熱鬧,永生正和幾個外麵來的賭徒玩得起勁,看樣子贏了不少,鶯鶯見滿倉前來,便給滿倉倒了水,眾人都說還是小叔子好,有嫂子疼,鶯鶯便罵道:“你們都有嫂子,回去讓你們的嫂子去疼,在這裏嚼什麽舌頭,再說我們家小叔子可不像你們這些出來沾花惹草的主顧,又不沾賭博,規規矩矩的人。(..info無彈窗廣告)”眾人說,隻是開個玩笑,看你把他護成什麽了,滿倉的為人誰不知道,還要你說那麽多嗎?滿倉不言語,臉上訕訕的,鶯鶯便看了滿倉一眼,滿倉坐不住,隻好出來,鶯鶯拉一拉滿倉的衣襟,滿倉問是怎麽了,鶯鶯乘人不注意,就說蓮子猜疑你在外麵不安穩,滿倉說,平白無故的她憑什麽說我,心想鶯鶯使壞,鶯鶯說,女人的心海底針,就是沒根據,憑感覺也能知道,滿倉氣惱地說:“感覺是個屁,要沒人背地裏給她吹風,不信她能感覺到。”鶯鶯說,女人要靠哄,她要是真懷疑你,你就承認,等她生完氣,你再解釋說沒有,隻要順了她的性子準沒事。滿倉心想也是,原本從不和蓮子臉紅,一臉紅反倒不知所措,就回家等蓮子,蓮子已經回來,招弟已睡,蓮子將招弟放到炕上,也不理滿倉,滿倉已有對策,便坐下來隻管喝水,蓮子聽不下去,說又不是飲驢,沒完沒了了。說完自己先笑了,滿倉故作鎮靜,問蓮子去哪兒了,蓮子說不要你管,心裏其實早已不生滿倉的氣,滿倉便歎息一聲說,我們夫妻幾年了,我的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試探我,讓我心裏不是滋味,我故意遲疑一下,你就當真了,慪氣有什麽意思,蓮子不言語,隻管扭著頭,滿倉便上前抱住蓮子的肩膀,隻要親熱,聽見鶯鶯在外麵叫蓮子,說話當中便進了門,見兩人慌亂地整理衣服,忙說:“喲,我來的可真是時候。”滿倉一溜煙出了門,蓮子臉紅紅的,嘴裏直說羞死人了,鶯鶯說,你們年輕夫妻,有什麽羞不羞的,倒是我應該羞才是。蓮子用手捂住臉說,嫂子你就少說一句,怪我們不自重,大白天的,門也沒關,鶯鶯說,我來的正是時候,再遲一點可真把我羞死了,以後還怎麽見二叔呢,蓮子問鶯鶯什麽事,鶯鶯說今天賭徒們不多,已經散了,娘家捎來了好吃的,晚上叫全家一起到鋪子裏吃飯,蓮子說好,心想後來從不和老人一起吃飯,更別說吃什麽好的了,鶯鶯說已經給公公婆婆說過了,蓮子問要不要幫忙,鶯鶯說自己做飯做習慣了,能對付,就把引弟放在炕上,兩個女兒自顧爬在炕上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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