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巧見眾人喊小永生,也進了門,石頭扛起柴禾跟著進去了,醫生前來,給永生包紮好,說沒大事,輕微腦震蕩,休息些日子就會好的,眾人抬了永生到家,吳氏一邊哭一邊罵永生,眾人也不關心永生的傷情,隻評論永生和光明的長相。光明比改革還像永生,眾人才明白石氏為什麽要讓風水先生移改大門,又為什麽說孩子三周歲前不能見生人,才明白這都是石氏一手造成的謊言,萬氏對萬百川說:“當初你那樣說,我還不信,果真是你說對了。”萬百川罵道:“你看看自家成了什麽了,還摻和別人家的事情,你那媳婦不招賭,年輕人能混成這樣?”萬氏委屈地說:“她招賭和我有什麽關係,再說永生和金巧的事早就有了,和招賭有什麽關係。”萬百川說:“你不信走著瞧,早晚要出大亂子,賭博不是不可以,當解悶行,當飯吃誰都贏不了,到頭來一個個家破人亡,就好活了那些職業賭徒,辛辛苦苦掙來的錢,幾天就被哄了去,你媳婦那裏就是罪魁禍首,長此以往,不辱沒祖先才怪哩。”說完氣哼哼地睡去,萬氏不敢多言,側身躺下,正睡中間,聽見鶯鶯咳嗽,引弟放聲大哭,鶯鶯翻起萬百川家八輩祖先罵個不休,引弟有夜哭症,哭起來就沒完沒了,萬氏起身要去看引弟,她知道鶯鶯休息不好,又缺奶水,罵祖先的原因是借題發揮,目的是想叫萬氏過來幫忙哄孩子,萬百川不讓萬氏過去,隻說你就是把她供在碗架上也沒個好,她和自己的男人處不好關係,現在這樣指望我們有什麽用,你照看了引弟,招弟也想讓你照看,這樣下去你就別想安生了,成天起來照顧兩個丫頭,要是生了小子還罷了,生了黃毛丫頭有什麽值得心疼的道理。萬氏雖然也同意萬百川的說法,但終歸是女流,心裏惶惶的,隻得忍著,鶯鶯見萬氏不過來,又罵,引弟還小,隻知道啼哭,加上鶯鶯聲大,愈加哭得厲害,萬百川忍無可忍,睡在炕上叫道:“誰家死了人,哭個沒完了?”萬氏怕鶯鶯聽見,連忙掌燈,擺手製止,萬百川夜裏最討厭掌燈,眼睛睜不開,就罵萬氏,鶯鶯以為萬百川在罵自己,雖然有點距離,但罵聲還是聽得很清楚,就抱上引弟來到萬百川和萬氏的門口問:“誰家死了人,這麽小的孩子懂什麽,怕死了老子娘沒人管才這樣,我哄不下,誰知就驚了你老人家的好夢,我這裏替孩子給你鞠躬了。”說完果真抱著引弟鞠躬不已,萬氏急得披衣下炕,拉開門抱過引弟,引弟一見熱鬧就不哭了,隻一個勁地打嗝,萬氏怕引弟著涼,就讓鶯鶯去睡,把引弟抱到炕上,鶯鶯才扭身回屋,引弟上了炕,萬氏趕緊熄燈,好讓萬百川睡覺,誰知燈一熄,引弟見屋裏一片漆黑,便又放聲大哭,萬百川惱了,起身披衣抽煙,一邊罵滿堂不著家,又罵萬氏多管閑事,萬氏隻管哄引弟,也不顧萬百川發火。


    家業夜尿多,跑在尿盆前半天滴不出一滴來,聽見萬百川罵娘,隻顧嗤笑,直到天明時分引弟才睡去,導致萬百川一宿未睡,一早上起來就發火,滿倉和蓮子不敢接近萬百川,各自下地幹活,蓮子就抱了招弟在地頭玩耍,鶯鶯雙眼困頓,見蓮子和招弟嬉鬧,心裏難過,便放了引弟在地上,引弟便哭,鶯鶯朝滿倉地裏望了望,滿倉看見鶯鶯,心裏不自在,蓮子並不知情,又是實誠的人,就對滿倉說是引弟在哭,又遠遠見鶯鶯捂著臉,便叫鶯鶯,說讓兩孩子一起玩耍,鶯鶯抱了引弟過來,滿倉也不和鶯鶯打招呼,隻顧埋頭鋤地,不小心把莊稼誤當青草鋤掉了,鶯鶯看在眼裏,知道滿倉的心思,故意對蓮子說:“咱家老二可是用心啊,看這地梳理的多好。”蓮子見鶯鶯臉上帶著輕蔑,不知何故,就說他就是榆木疙瘩,隻知道務地裏的活。鶯鶯剜了滿倉一眼,也不說話,自顧走了,蓮子就對滿倉說:“嫂子心情不好,隻能拿你們老萬家人出氣,你別和她見識。”滿倉鼻子裏哼了一聲,並沒有說話。蓮子為了不讓滿倉因為家事難過,就對滿倉說:“永生還躺在炕上,紅杏回來可怎麽辦?”滿倉慷慨地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還能怎麽樣,做了還怕人說,紙裏包不住火。”說完便沉默著隻管鋤地,蓮子覺得滿倉不悅,以為滿倉因家事心煩,便不敢再說什麽,隻在一旁逗招弟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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