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媒婆眼看氣氛有些不對,眼神不自覺地看向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婁小娥。


    坐在一旁的王富貴和秦淮茹看著這場麵,心裏也在琢磨,婁小娥提出的這三個要求。


    秦淮茹是完全摸不著頭腦。


    王富貴倒是能理解前兩條,無非是不想有什麽婆媳上的問題。


    可這第三條,實在讓他也有些迷糊。


    畢竟這年頭越窮越光榮、貧農最偉大,婁小娥居然提出不能去鄉下,這不是明擺著看不起農民嗎?


    要是傳出去,不得被抓起來批判啊!


    就在眾人滿心疑惑的時候,一直沉默的婁小娥終於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許大茂,說道:


    “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有潔癖,去不了鄉下,而且我也不擅長和長輩打交道,所以才提了這三個要求。”


    許大茂一聽,滿臉疑惑:


    “潔癖?這是什麽病?”


    婁小娥點點頭,解釋道:


    “是一種精神類的病。”


    許大茂上下打量著婁小娥,怎麽看都不覺得她像有病的樣子,心裏滿是不解。


    秦淮茹也好奇地悄悄問王富貴:


    “富貴,這潔癖到底是啥病啊?”


    王富貴正夾了幾塊肉,分別放到自己和秦淮茹碗裏,聽到秦淮茹的問題,便解釋說:


    “這潔癖啊,就是不能去那種髒亂差的地方,去了身上就難受得不行。”


    秦淮茹還是不太明白,又問:


    “啥叫髒亂差的地方啊?”


    王富貴想了想,這潔癖雖然自己心裏明白,可真要解釋還挺難,隻好說道:


    “就是灰塵大、不太幹淨的地方,反正就是不能碰髒東西。”


    秦淮茹更疑惑了,追問:


    “那照你這麽說,每天洗碗、掃地、做飯這些活兒不都幹不了啦?”


    王富貴吃了一口醬牛肉,點點頭:


    “差不多吧。”


    秦淮茹一臉茫然:


    “富貴,這姑娘啥都幹不了,娶回家幹啥呀?”


    王富貴差點被逗笑,悄悄回她:


    “我哪知道,我又沒娶過。”


    秦淮茹聽了,也差點笑出聲。


    秦淮茹看到自己碗裏已經有不少菜了,又瞧見王富貴吃得正香,忙問:


    “富貴,別人都沒咋吃呢,你咋吃得這麽急啊?”


    王富貴看了她一眼,說:


    “你沒看這氣氛都快僵住了嗎?不抓緊吃,等會兒都沒得吃了。”


    秦淮茹一聽,覺得有道理,點點頭。


    這邊婁小娥雖然解釋了,可許大茂心裏還是不痛快。


    他本來滿心歡喜來相親,結果這資本家的女兒不僅要求多,還有病,這不是耍他嘛!


    於是,他把矛頭轉向王媒婆,說道:“王姨,我一直都挺尊重您的。


    您介紹這姑娘成分有問題,我都沒說啥。


    可她要求也太多了,前兩條我勉強能接受,這第三條,我絕對接受不了!


    我爸媽養我這麽大,我娶了媳婦,連家都帶不回去,這算怎麽回事?”


    說著,他還敲了敲桌子。


    王媒婆也很無奈,歎了口氣說:


    “大茂啊,你別急。


    小娥她真有潔癖,去不了農村,一去就渾身打顫。


    你要是實在接受不了,我下次再給你介紹別的姑娘,咋樣?”


    王媒婆確實挺尷尬的,婁小娥長得不錯,本來有不少人看上她,可就因為這三個要求,把好多人都嚇跑了,這才輪到許大茂。


    王媒婆轉頭勸婁小娥:“小娥啊,要不你把條件降一降?”


    婁小娥搖搖頭,認真地說:


    “王大媽,不是我不想降,我是真的受不了農村那環境。”


    王媒婆一聽也是繼續勸:


    “你爸勞作的地方也不比農村好到哪兒去,你都能去,咋就去不了農村呢?”


    婁小娥直接回應:


    “我爸勞作那地方離城近,我到時候能去旅館住。


    可去了他們農村,隻能住農戶家,您知道我的情況,那種地方我真住不了。”


    王媒婆聽了,又是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場相親,看來是要黃了 。


    許大茂也沒慣著,直接對著王媒婆擺擺手說道:


    “王姨,下次可別再給我介紹這種主兒,我都搞不明白,她到底是來相親找對象的,還是想找個人把她供起來當祖宗啊!”


    婁小娥一聽這話,立馬瞪了許大茂一眼。


    本來許大茂對婁小娥還有那麽點兒好感,這下也火了,回瞪過去喊道:


    “看什麽看!


    就你這脾氣,還以為能順順當當找到對象?真是離譜!”


    王媒婆趕緊在中間打圓場,擺擺手說道:


    “好啦好啦,相親不成也別這麽嗆人說話嘛。”


    那邊王富貴和秦淮茹正吃著東西呢,看著這場鬧劇也快結束了,就把筷子一放,等著許大茂轉身離開。


    許大茂轉頭跟他倆說:


    “咱們走吧。”


    王富貴和秦淮茹點點頭,三個人就這麽離開了酒樓。


    王媒婆看著他們走了,重重歎了口氣,轉頭問婁小娥:


    “小娥啊,你這又何必呢?我來之前就跟你說,你那三個要求挺難為人的,讓你降一降。


    要不是你拍我大腿,我都不想跟許大茂提。”


    婁小娥倒是一臉淡然,好像見怪不怪似的,跟王媒婆說:


    “王大媽,不是我故意為難人,你也知道我這情況,現在不提,以後結婚了麻煩事兒更多。”


    王媒婆無奈地點點頭,還是安慰她:


    “成吧,下次我再給你好好物色物色。”


    婁小娥突然想起什麽,問道:


    “對了,王大媽,那個王富貴結婚了沒?”


    王媒婆愣了一下,說道:


    “剛剛他旁邊那姑娘就是他媳婦呀。”


    婁小娥聽了,眼神裏閃過一絲失落,不過也沒接著說這個事兒,隻是跟王媒婆說:


    “王大媽,下次你給我找個城裏的,最好他父母也是城裏的。”


    王媒婆笑著說:


    “小娥啊,你也知道,城裏男人找對象可容易了,現在能跟你相親的大多都是村裏的。我隻能多幫你留意著點兒。”


    婁小娥輕輕歎了口氣:


    “行吧,也隻能這樣了。”


    三人剛走出酒樓沒多遠,許大茂突然一拍腦袋:


    “哎呀,東西落酒樓忘拿了!”


    許大茂隨後想到婁小娥的態度,擺擺手說:


    “算了算了,就當送她了。”


    王富貴打趣道:“


    你倒是挺大方的。”


    許大茂回了句:


    “反正也不值幾個錢。”


    走在紅星大街上,王富貴和秦淮茹雖說吃了點東西,但根本沒吃飽。


    王富貴就問秦淮茹:


    “等會兒要不咱們在周邊再吃點?”


    秦淮茹搖搖頭說:


    “算了吧,家裏還有菜呢,回去我給你煮碗麵條,咱倆再墊墊。”


    王富貴聽了,也沒多說啥,有種習以為常的感覺。


    王富貴看著走在前頭的許大茂,心裏琢磨開了:


    ”許大茂和婁小娥鬧成這樣,以後還能不能結婚啊?”


    要是結不了,他們這人生軌跡不得大變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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