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個聖地的堅持下,仙門大會的前一部分諸星演武,人少花費小,既能展示自家的實力,又能占據主場優勢利於弟子發揮,於是便由五個聖地輪流承辦。至於吃力不討好的萬法聖會,則留給了萬劍仙門一力承辦,美其名曰既創新發展,又保留了傳統。


    金複來照例抱怨了幾句,“這萬法聖會,辦好了是應該的,辦不好就是咱們的錯,每次都是是大筆的靈石砸進去。來聽道的人那是魚龍混雜,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仙門的各個緊要位置都要做好防護,以免被人順手牽羊把咱們草皮都擼禿。”


    幾個長老也跟著唉聲歎氣表示不滿,特別是月百葉,他攤子比較大,萬劍仙門種的大片靈樹靈藥,都歸他管,他露出一臉往事不堪回憶的表情。


    “是啊,可要防護好,有些靈果還不滿年份,就被人偷偷摘了去,吃完了也不管打掃,留一地瓜果皮屑。宗主,咱們就不該放這些亂七八糟的人進來,好多人根本就不是來聽道的,是來逛景順便占便宜的。”


    “當初祖師爺立下了有教無類,眾生皆可聽道的規矩,是懷著一顆仁義之心,廣施恩澤廣布教化,我們這些後輩,雖然境界上遠遠不及祖師爺,卻可以堅持著初心,給更多底層修士一點機會。”莫雲嵐並不讚同月百葉的觀點,他倒是很欽佩萬劍聖尊的心胸和擔當。


    “當然,防人之心不可無,若是在聖會期間發現來客有類似劣跡的,立刻逐出仙門地界,並列入黑名單以後不準再來。此事,我會通報幾個聖主敲定下來。”


    月百葉點點頭,“宗主所言甚是,是老夫過於狹隘了。”他頓了頓,語氣有些傷感,“宗主若是見到那言脈聖地的聖主,可否幫忙打聽一下李子貞的情況,我和李兄是多年的好友,今天驚聞噩耗,實在是……”他歎了口氣,說不下去了。


    “應當的,我在平安城時也蒙他恩澤,這個人情還沒來得及還上,他人就不在了。他的死,我想很可能和平安城的幕後黑手有關。”


    “宗主,平安城的幕後黑手不是逍遙洞天的林妙妙嗎?她兩年前就死了平安城啊,莫非宗主懷疑李子貞的死與逍遙洞天有關?”


    謝玉真忽然插了一嘴,還有些惋惜的說,“這林妙妙聽說是個美人兒,卻做下這等禍事。卿本佳人,奈何做賊啊。”


    “也許是林妙妙,也許是其他人,那林妙妙死在平安城,並不能說明什麽。”莫雲嵐不好直說,根據係統的判定,林妙妙根本不是詭城迷案的真凶,那個隱藏任務的積分,他到現在還沒拿到手呢,隻能含糊了一句。


    月百葉忽然一拍巴掌,“宗主,既然一切都可能起源於平安城,這地方離咱們仙門又不算遠,不然老夫再去仔細搜查探尋一番?”


    他眼巴巴看著莫雲嵐,生怕他不同意,“你之前不是說讓老夫同你一起去參加仙門大會,禦劍帶上李賓麽,現在莫憂這小子爭氣,已經突破了元嬰期,可以自己禦劍了,要麽老夫就不去仙門大會了,明日同你一起出發,改去平安城。”


    “也好,就這麽定了吧。”


    月百葉也是精通醫術,對夢魔花有些研究,又是李子貞的多年好友,他主動請命要去平安城探查一番,莫雲嵐也不忍心拒絕,何況他也想查清楚李子貞的死因。


    “走吧。”莫雲嵐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對身邊的月百葉和莫憂說,至於李賓,沒法自己禦劍,隻能由他帶著一起飛行。


    三道色澤各異的劍光騰空而起,嗖的一聲瞬間消失在天際。


    不多時,月百葉往前趕了幾步與莫雲嵐告別,調轉方向朝著另一條路去了。莫憂還不太熟練地駕馭著擎天劍,歪歪扭扭地靠近了莫雲嵐,與他並肩飛行。


    “雲嵐哥,你累不累啊,要不師侄就交給我來帶吧。”莫憂並不想帶著李賓,但他更不想讓李賓靠師兄那麽近那麽近,幾乎是摟著他的腰!


    莫雲嵐並不能理解他的好意,鄙視地瞅了瞅他那比自己生硬的多的禦劍術,然後拒絕了他,“算了,你專心禦劍吧,你這禦劍術還需多加練習,估計這一路用下來,到了天羅聖地就用的得心應手了。”


    莫憂氣的直咬牙,但也沒辦法,駕著那柄擎天劍躥到了莫雲嵐前頭,來了個眼不見為淨。


    與他相反,李賓現在的心情是極好的,追月劍是把常規尺寸的劍,兩個人站在上麵靠得很近,溫度、氣息都是可以感受得到。更別提莫雲嵐怕禦劍術不熟練讓徒弟掉下去,還默許了他扶著自己的腰。


    早上沒看到林景出來送別的念頭一閃就被李賓拋到了腦後,他現在沉浸在摟著這個人高高在上俯瞰天地的快感中。莫雲嵐的長發被風吹的飄起,輕輕拂在他的臉上,帶著一股梅花的香氣,他隻覺得臉上癢癢的,心裏也是。


    不好,似乎身體起了些反應,離這麽近,怕是會被師尊發現。他連忙咬了一口舌尖,靠著一陣疼痛,壓下了身體的異樣。


    風塵仆仆趕了一天的路,太陽逐漸西沉,夕陽的餘暉透過朵朵雲層,把天空白雲染的金燦燦的,像是鑲嵌了一層金邊。


    “阿憂,你慢一點。”莫雲嵐喊住了莫憂,打算下去找家客棧歇息一下。


    莫憂答應了一聲,調轉了劍頭往回飛,“雲嵐哥,那是什麽?”他忽然指著莫雲嵐斜後方問道。


    莫雲嵐回頭一看,雲層中鑽出一艘帶著翅膀的方舟,翅膀扇動著,舟上有天台樓閣,被夕陽染成了金色,看著氣派森嚴。


    “應是一個方舟類的法器。”莫雲嵐心中有了些預感,這類法器稀有並且昂貴,趕起路來還很消耗靈石,完全就是在燒錢,恐怕是財大氣粗的金玉聖地了。


    目前的五大聖地,按照位序分別是布星聖地、丹書聖地、金玉聖地、言脈聖地和天羅聖地。五個聖地的看家本領分別是布陣、符籙、煉器、煉丹以及幻術。


    這第三聖地金玉聖地,擅長煉製各種法器,門下弟子與別派爭鬥,經常是披掛一身的大小法器,從靴子武裝到牙齒,輕鬆碾壓對手,是個財大氣粗的門派。


    他的預感沒錯,那方舟上的人看到了他們,越靠越近,有個皮膚略黑的金衫老者跟他們打招呼,“可是萬劍仙門雲嵐仙尊當麵?老夫是金玉聖地長老何平,仙尊有禮了。”


    莫雲嵐拱了拱手,“在下正是莫雲嵐,何長老客氣了。”他朝方舟上看去,感覺裏麵一片金碧輝煌,那位何長老身後還站著一男一女兩個弟子。


    “這位就是莫憂小兄弟吧,老夫早有耳聞,小兄弟年紀輕輕就突破了元嬰境,雲嵐仙尊真是教導有方呀,今日一見果然是日表英奇,天資粹美。小兄弟還要與我們這兩位弟子多多親近交流呀。”


    何平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莫雲嵐身旁的莫憂,見他年輕英俊不同凡響,又能自己禦劍飛行,一下子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過獎過獎,貴門派的弟子也是雄姿英發,觀之不凡呀。”莫雲嵐謙虛了幾句,那個金玉聖地的女弟子,俊眼修眉,顧盼神飛,穿著一身紅色鑲著金絲玉葉的衣衫,應該就是莫憂未來的寵妃朱雀羽吧。


    他打量了莫憂一眼,見莫憂完全沒有注意到朱雀羽的存在,反而是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座華麗麗的飛舟。也許男人對座騎的喜愛與生俱來吧,居然遠遠勝過他對美女的興趣。


    “哈哈,這雲海方舟不過是個小法器,見笑見笑,雲嵐仙尊和兩位小兄弟要不要上來休息一下?反正也是順路,何不一起趕路,也好多多交流親近。”何平注意到了莫憂的打量,很會做人的提出了邀請。


    “既如此,恭敬不如從命。”


    ☆、勁敵


    莫雲嵐想得沒錯,何平帶著的一男一女兩個弟子,分別叫楊傑和朱雀羽。


    那楊傑是金玉聖地的聖子,為人倒是豁達實誠,自稱今年五十九歲,調侃說差點就超過了仙門大會諸星演武的年齡限製。修為剛剛突破元嬰境中期,境界還未來得及完全鞏固。


    朱雀羽是金丹境中期,年紀要輕一些,不過她不說年齡,莫雲嵐也沒法準確判斷,金丹境之後,修士的衰老大大延緩,很難從相貌上判斷。有些麵貌像是青年的可能已經幾百歲了,而有些老者模樣的,可能年齡還更小些,純粹是個人喜好,覺得鶴發童顏更有仙人範兒。


    這朱雀羽看上去對莫雲嵐很感興趣,不住的打量,還幾次挑起話題,很是熱情開朗。


    她一眼就看上了強大俊美的雲嵐仙尊,不愧是風華榜第一的人物,她從未見過這般養眼的男人。至於莫憂,略帶邪氣,有種奇異魅力,如果沒有雲嵐仙尊,這小家夥倒也不錯,現在兩相比較,她更喜歡哥哥那種冷清的貴氣。


    雲嵐仙尊地位崇高,這麽多年也沒聽說談過戀愛,恐怕是個什麽都不懂的雛兒。這種人,一旦喜歡上一個人,也必定是癡情種子。這種人,挑戰起才更有感覺。


    “這雲海方舟,是我師尊金玉聖主煉製的,不過,論大小,隻能在我們的方舟法器裏排第四,第一的昆侖方舟,能輕輕鬆鬆把我們整個門派都搬來。這次來仙門大會的人少,圖個方便,我們就選了個小方舟。”


    朱雀羽一馬當先領著莫雲嵐幾人給他們介紹,那何平長老和她的師兄楊傑,也並不生氣,笑嗬嗬陪在旁邊,看上去對她很是寵溺寬容。


    “這方舟雖小,布置卻還算周全,花廳、靜室、琴房、茶室、浴室……應有盡有,還有一個帶靈力護罩的花園,養了些靈花靈草,我最喜歡在花園曬太陽蕩秋千。仙尊,花廳請這邊走。”


    她對著莫雲嵐明媚一笑,“待會兒用過晚膳,仙尊可以來琴房參觀一下,這方舟還是小了些,因此琴房也兼做了舞室,雀羽每晚會在這裏自娛自樂,跳跳朱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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