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穀丹帶了吧,你這次晉升,估摸著要有十天半個月的光景,別餓著了。”莫雲嵐提醒了一句。


    “帶了,雲嵐哥放心吧。”莫憂拍了拍胸口,“一整瓶,就放這兒呢。”沒必要帶的,我記得你講過破釜沉舟的故事,你有三天時間守護我,那我就三天內晉升金丹期!


    “那就好,你先服下我之前給你的九轉金靈丹,上床坐好,我助你克化藥力。”


    見莫憂按他的要求做好了準備,莫雲嵐也除了靴子,盤腿坐到了莫憂的身後,雙掌抵住他的後背,運轉真氣緩緩搬運藥力。


    莫憂卻有些走神,這是他和師兄第一次在同一張床上,背後那雙手抵著,隔著薄薄的衣服,能感受到他手心的灼熱,似乎還有些練劍留下的薄繭,不知道握起來是什麽感覺。


    “凝心靜氣,放空心神!”莫雲嵐皺了皺眉頭,察覺到他的真氣有些紊亂,明顯心不在焉,於是大喝一聲。


    莫憂連忙收攏心神,努力放空,配合著師兄的運氣,一起搬運藥力。


    過了一會兒,莫雲嵐輕輕吐了一口氣,收回雙掌,見莫憂已經進入狀態,無知無覺成功入定。他滿意的笑了笑,輕手輕腳的穿上了鞋,走到淨室門外,坐在室外靜靜守護著。


    三天後,莫憂猛然睜開了眼睛,一道精光閃過,似是比之前更加深邃了。他一躍而起,卻沒控製好暴增的功力,額頭差點撞到屋頂。


    “雲嵐哥,雲嵐哥,哈哈,我突破了!是極品九轉金丹!”他顧不得穿上靴子,赤著腳跑了出去,滿心歡喜要和心愛的師兄分享這個喜訊。


    “極品金丹!小師弟真是厲害啊,金丹九轉望長生,恭喜恭喜!”門外,卻不是莫雲嵐,而是謝玉真,他一臉喜色,連道恭喜。


    “是你啊,他人呢?”莫憂有些失望,不是說好了三天的嗎,他真的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你是說雲嵐吧?他走了沒多久,閉關去了。今天中午的時候,他好像叨叨著為什麽連當天也算,不懂什麽意思,急匆匆把我找了來。本來是安排的我是明天開始。”謝玉真攤了攤手。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這三天是從係統發布任務時開始算的,並不是從第二天算起。


    *★,°*:.☆( ̄▽ ̄)/$:*.°★* 。撒花,閉關兩年後,少年小攻就要長大啦~~


    ☆、兩年


    呼呼呼~~莫憂從旖旎的夢境中醒來,手中緊攥著那塊繡著紅梅的絲帕,心裏還殘落著顫栗的快感。


    夢中,那人美好紅潤的唇被□□的紅腫,顫抖著連連搖頭哀求他,“阿憂,別這樣,不要了……”他吻了吻那人含著水光的微紅眼角,安撫著哄他,“乖,就好了”。心下卻越加興奮,變本加厲的折騰他……


    又是這個夢嗎,他心中既有不為人知的魘足,又有些隱秘的負罪感。


    那人功力高絕、地位崇高,雖然對自己還算溫和親切,但有時候,莫憂能察覺到他心中的冷清淡然,如同天邊的月一樣不可捉摸,如果水中的蓮一樣淡泊無欲,隻遠觀而不可褻玩。


    兩年前,他的表白還未說出口就被打斷,他結了九轉極品金丹那人也沒有等他,他心裏失落而遺憾,又有些捉摸不定的憂慮不安,仿佛沙子從指縫中慢慢滑落。這種無力感,莫憂很不喜歡,非常不喜歡。


    如果足夠強大,便不會這種不安了吧,莫憂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有了壓製一切的力量,自己會不會完全不顧他的意願,把他強製著禁錮在身邊,強迫著親熱歡愛,誰也看不見隻屬於自己,緊緊的抓在手中。


    這樣他就再也不會離開了,也沒辦法拒絕,隻能予取予求,日日夜夜隻看著自己一個人。


    整整兩年了,兩年零一天,那人承諾的下個中秋節,根本沒有兌現。連自己二十歲的成年冠禮,也都錯過了。為什麽還不出現呢,自己真的……很想他。


    他已經長大了,看到一些東西,也明白了很多事情,不再是那個除了親吻什麽都不會的單純少年。


    上上個中秋月圓,他恍恍惚惚記錯了時間,吃過早膳跟李賓和林景招呼了一聲,就去學堂上課了,走到半路才想起來,是明天這個時候的煉丹課程。


    回到梅雪居時,他聽到隔壁林景的房間傳出來些奇怪的聲響,似是痛苦又似是歡愉的低泣,他忍耐不住好奇,悄悄從窗縫裏看去,不由得捂嘴驚訝,臉紅心跳,但卻又忍不住呆呆地看著。


    隻見林景麵向窗戶趴在桌上,清秀的臉上一層薄薄的紅暈,身後李賓一反平時的彬彬有禮,表情又是沉醉又是猙獰。


    兩人大概太過專心,完全沒有發現他的來去。待他去了外麵轉悠一圈,假裝剛剛下課回來,兩人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臉若無其事跟他打招呼。


    隻是林景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兩條腿有些發飄,察覺到他若有所思的目光,訥訥地隻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從那以後,他便注意到,有時候這兩人會一起消失一段時間,又一前一後岔開時間回來。李賓還是一如既往淡然的運功練劍、處理公務,而林景的情緒起起伏伏,有時候開心羞澀,有時候又有些失落難過。


    也是從那天開始,他忽然明白了,在平安城時做的那場夢,為什麽總覺得遠遠不夠,怎麽樣能夠要的更多,讓兩人更加的親密無間。原來,這就是道侶間的雙修。


    他深深嗅著那人留下的絲帕,有些滿足,但更多的是空虛和孤獨。不過是場夢啊,現實中,那人已經閉關兩年了,留在這梅雪居中的痕跡和氣息漸不可聞。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他。


    換了衣服,正紮束頭發,不遠處忽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靈壓,門外天色變得暗淡起來,黑壓壓的烏雲迅速聚攏而來,一時間風起雲湧,周圍靈氣一片紊亂。


    那個方向,是他閉關的淨室!莫憂的心髒狠狠跳動了兩下,呼吸紊亂起來,難道,是他要晉級了?要結束閉關出來了!


    莫憂隨手將手上的發帶一扔,就這麽披頭散發的匆匆跑了出去。他的房間距離淨室有些距離,青年用上了輕功,飛身縱越前進。快到淨室時,忽然腳下一頓。


    “小師叔。”李賓已經在淨室門口來回徘徊,見到他作揖行禮。


    他怎麽也在?也對,自己今日起的有些遲了,夢境太過魘足,遲遲不願意醒來,而每天這個時辰,李賓應該已經到了距此甚近的書房處理公務。


    莫憂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注意力都放在了依然悄無聲息的淨室。


    不一會兒,林景也匆匆趕來,向兩人問了好,猶豫了一下,站在離李賓身邊。李賓卻微微皺了皺眉頭,借著來回踱步,離他遠了些。


    這兩年,他利用林景拿到海量的資源,讓這個工具無法自拔的愛上自己,一次次為了自己,向他的父王,秦國的監國王太弟索要珍貴的靈材,又換成修煉的靈石和資源。


    他的金丹雖然隻是中品,卻是差一點就成就上品的六轉金丹,未必比不上那個師尊待之若寶的莫憂。兩年前莫憂結丹,雖然按照慣例並沒有向外人公布,但看他晉級回來一臉失落難過,想必並非什麽上品金丹。


    現在自己已經即將突破金丹境後期了,相信旁邊這小子遠遠不及。隻要自己一直保持著優勢,這聖子之位想必不會落入他人之手,自己的地位也就牢不可破了,家族也可高枕無憂至少強盛千年。


    就算是他那個高高在上的師尊,自己也未必就追之不上,到那時,他的眼中也隻能看到自己了。不過麽……


    李賓冷冷的掃了一眼旁邊有些失落的林景。這倒是個麻煩,還需找機會警告他一番,不要在人前露出什麽端倪來。這兩年師尊閉關,莫憂天天外出練劍,梅雪居無人前來拜訪,自己倒是有些放縱大意了。


    現在師尊即將出關,這事兒一定要更隱秘些才行,絕不能被師尊發現。畢竟,自己也從未打算對這個弱小的傻子負責,是他求著自己上的,資源也都是他自願奉上的。


    他握緊了手中的靈劍去惡。這世上,力量才是一切的保證,隻有那道強大而雍容的身影才值得自己追逐。


    淨室上空的烏雲更厚了,莫憂有些擔心的抬頭,修真之人到了化神期後,每突破一層境界,都會有些劫難,越往後越是困難。但一旦度過劫難,修為會大大提升。


    到了渡劫期,更是如此,這也是這個境界的名稱由來。這許是天意勘磨,不允許這世上出現太多的高階大修士,吞吐消耗天地靈氣,破壞靈氣的恢複與萬物的平衡。


    “宗主他一定不會有事的!”,有人說出了自己心裏的想法,莫憂驚訝回頭,見周圍已經聚攏了不少人,除了最遠的千刃峰鑄劍堂一脈,其他幾個長老和真傳都來了,剛才那話正是月心舒說的。


    這兩年,莫憂並沒有停止對血案的探查,他借口師兄閉關無人教授,跟幾個學過劍天錄的長老請教功法,又請他們用佩劍為自己演示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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