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像沒有,就說這魔花深藏地下,偶爾露頭噴吐花絮,善於隱藏極難尋找,若能找到倒並不難斬殺。若是已經成熟,此花孕育的果實倒也是個奇物,能通過那個助長些修為……”


    葉桂清說話突然吞吞吐吐起來,臉也紅了,莫雲嵐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唄,也不丟人啊,臉皮這麽薄怎麽行。


    壞了,幾個弟子也都沒做防護,不會中招吧,他忽然有些擔心起來,急忙辭別了葉桂清,出門尋找。


    剛出了門,又是幾朵柳絮撲在臉上,他想了想,撕了一角衣服,掩住口鼻。恰在此時,西南方向一朵煙花升空,正是他給弟子們求救傳訊用的煙花,雖然城外看不到,城內卻是可以使用。


    不會是阿憂吧,這幾個人中,阿尤身負血海深仇,這報仇的執念隻怕會讓他輕易陷入此局。想到這裏,莫雲嵐又加快了腳步。


    莫憂此時,確實是有些不妙,他緊緊攥著那顆白色丹藥,一路急急尋找師兄,卻一直沒有找到,心神動蕩之下,已是被幻術趁虛而入。


    他聽到一個溫柔的聲音哼唱著動聽的歌謠,母親推著他的小床輕輕搖動,好舒服好安心。忽然,母親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有血流出來,好紅好紅,好大一灘,他看到一柄滴著血的劍尖,從她胸口穿透而出。


    不!他大吼起來,母親模糊不清的麵容卻突然清晰起來,變成了那張令他臉紅心跳、魂牽夢繞的麵容,師兄嘴角流著血,對他說,阿憂,救我。


    哥哥!要去救哥哥!靈台忽然產生了一絲清明,到底是自己門中的幻術,有些抵抗力,他抬起擎天劍狠狠劃了自己幾下,借著疼痛暫時擺脫了心魔幻陣的影響。


    對了,自己真是關心則亂,夢魔花!隻要鏟除了作為陣眼的夢魔花,這城中的心魔幻陣也就煙消雲散,自然也就沒有危險了。


    耽擱了不少時間,天色都有些陰暗了,他急忙腳步一轉,奔向城中心的城主府。


    城主府位於平安城中心,是平安城最寬敞精致的庭院,平日裏太陽西沉後,此地必是華燈初上起笙歌,此時卻死氣沉沉一片黑暗。


    莫憂拔出擎天劍在手,借著月光進了城主府,剛剛搜索到前院,隱隱聽到遠處有打鬥聲,似是從後院傳來。


    後院的花園,已是一片狼藉枝葉翻飛,一個穿著風騷的紅衣女子,嬌叱一聲,手中紅綾擊碎了一朵揮舞著數根藤曼,花盤好似人麵,還發出咿呀哭聲的魔花。


    紅綾一卷,將這朵變得軟噠噠的魔花整個從地下拔出,帶出一根有些鼓脹的綠色根莖。紅衣女子接住這段根莖,手指輕輕一劃,一顆小小的紅色果實,便滾落到她的手上,散發著陣陣誘人的清香。


    紅衣女子拿到了紅果,得意一笑,轉頭便看到提著劍匆匆趕來的莫憂。正好,這小子年紀雖輕了點,修為也不高,但五官俊朗如同刀刻斧鑿,倒很令人滿意。


    自己受這陣法影響情動難耐,心癢難忍,要麽,就便宜了這小子,把手上這顆雙修增長修為的奇物紅果用了吧。


    想到這裏,她拂了拂有些淩亂的頭發,嫵媚一笑,“奴家是紅塵教慕仙仙,這廂有禮了。這位小郎君長得真是俊俏,讓奴家這心砰砰亂跳呢。”


    “不信,你摸摸看。”她嬌喘著,媚笑著,挺著波濤雄偉的胸部,靠近了莫憂,伸出手去去抓莫憂的手。


    這醜女人是哪裏冒出來的,平白無故發的什麽浪,魔花雖是除了,師兄還沒找到呢。他心下又是厭惡,又是著急,皺著眉躲開,轉身便想走。


    那慕仙仙有些羞惱,隻當此人是不解風情的書呆子,不懂她的意思。嬌笑一聲,剝了些衣服露出胸部,合身撲了上來,想從後背抱住莫憂。


    莫憂聽到風聲,以為這個古怪女人從背後偷襲,當下反手一劍刺出,當胸刺穿了慕仙仙。也隻能說,慕仙仙色令智昏,又輕視莫憂的修為,竟然陰溝裏翻船,八十老娘倒繃孩兒手。


    慕仙仙,或者說是林妙妙,簡直驚呆了,她沒想到竟有人完全無視她的魅力,這個時候無端向她狠下殺手。而這柄鏽劍也很是詭異,以這小子的微末功夫,竟能穿透她堂堂化神期大修的護體真氣。


    林妙妙心下又是惱怒又是後悔,她手指動了動,卻無力抬起為自己報仇。眼前越來越模糊,她銀牙一咬,以最後的生命和靈魂不入輪回為代價,向本門世代供奉的天外魔神獻祭,怨毒的發下了詛咒。


    願此人這一生生不如死,親手殺死自己最愛的人,在無盡的悔恨和絕望中掙紮沉淪。


    ☆、霧散


    忽然打了個寒顫,莫憂覺得似乎身上有些沉重。


    想必是血留的有些多了,他剛才急切之下,在手臂上、大腿上狠狠劃了不少傷口,又奔了一路沒有包紮,此刻覺得,還真是有些撐不住。


    那個紅衣女人,死後迅速衰老腐朽,還真是有些詭異。一顆散發著清香的紅果,從她幹枯的手上滾落下來,滾到他的腳邊。


    莫憂隨手撿起來,起身時搖搖晃晃,身體的傷勢,加上心神損耗過度,歪倒在地漸漸有些昏迷。


    此時,將林景救起的莫雲嵐,敏銳的發現周圍靈氣波動有變,似是城中的陣法破開了。


    剛才,循著傳訊煙花,他找到了神誌模糊的林景,以及,在他身旁的一個地窖,這個藏裝糧食的地窖裏,藏著一家老小數人,有兩個孩子還活著。


    讓林景看護好兩個孩子,他感應著剛才靈氣變化的中心,慢慢尋了過去。一路上,有些宗門弟子已經慢慢恢複了理智,不再張牙舞爪歇斯底裏,安靜的昏睡了過去。


    在城主府的後花園中,他找到了夢魔花的殘枝敗葉,一副詭異的枯骨,還有滿身是傷血跡斑斑的莫憂。


    他心中一急,去探莫憂的脈搏。似是感應到了他的氣息,莫憂強撐著睜開眼睛,確認他並沒受傷,伸出緊握的右手,想將手中的白色丹藥遞給他,卻隻有一灘已經被體溫融化的液體。


    他反應過來,想起心魔幻陣已經破去,釋然一笑,“你無事便好。”雙手緊緊抓著莫雲嵐的衣袖,暈了過去。


    莫雲嵐見他如此傷重,還一心記掛自己,心中很是感動。又有些著急,這麽多血,要趕緊包紮才行。


    想了想,他在城主府找了一處房間,大概是客房,很久無人居住落了些灰塵,倒是不妨礙居住。


    將莫憂扶到床上,又找了處水井,打了盆水,為莫憂清理包紮傷口。


    莫憂有些發抖,不斷喊冷。莫雲嵐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如火燒一樣燙。喂了他些水,為他又蓋了蓋被子。


    見他還是不斷喊冷,莫雲嵐有些不忍,想著他剛才急切地樣子,還有這傷,想必是為了與夢魔花搏鬥,為自己等人掃除危險,也為這城中的無辜百姓報了仇。


    莫雲嵐和衣上了床,伸出雙臂抱住了師弟,見他終於不再喊冷,麵露微笑陷入了沉睡,放下心來,漸漸也睡熟了。


    此刻,莫憂嗅著師兄發絲的香氣,做了一個美夢。夢中,他看到莫雲嵐站在盛開的桃花樹下,十裏桃花,漫天花瓣飛舞,他明眸皓齒,眼波流轉,美的不似凡間中人。


    場景又一轉,回到了望月溪畔,如同中秋那一晚,遍地望月花開,不及那人微微一笑。他忍不住心中的渴望,擁著他輕輕吻了上去。


    一如想象中的甜美,莫憂喘息重了起來,漸漸情動,吮吸著舔舐著,卻還覺得不夠,他還想要更多。


    更多,更多是什麽呢?莫憂覺得像是有一團火,在他心裏灼燒著,讓他感覺心口又熱又脹。他緊緊的抱住那人,在他帶著梅花香氣的身體上磨蹭著。


    兩人唇舌分開,帶著一絲銀絲,那人倚在他懷裏喘息著,麵如桃花,眼睛帶著脈脈水光看著他,滿滿的映著他的身影。此刻,他隻覺得歡喜的心髒都要炸開。


    第二天蒙蒙亮,莫雲嵐半睡半醒中,感覺被人緊緊圈在懷裏,有些喘不過氣來,還有個灼/熱/硬/物在頂著他,頓時睡意全消。


    這是!都是男人,他自然知道這是什麽。不過,年輕人火氣旺,一大早這樣子,也很正常。莫雲嵐笑著搖了搖頭,感覺自己有些大驚小怪。


    “哥,哥,好喜歡你,我好喜歡你。”身後傳來一聲模糊的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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