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百葉無語,“很難嗎?你師尊連十年前踩死的螞蟻什麽顏色都能記得,他們這又算什麽。再說了,平安城現在難得去個人,李兄又氣度非凡,記不住才是奇怪呢。”


    “哈哈,也是。那這事兒我們傳個訊給言脈聖地吧,恐怕他們還不知道這個消息。總歸有個方向,集中力量和精力去查平安城。”莫雲嵐被說服了,本來此事也是預料之中,還是早點提醒言脈聖地,總好過他們毫無方向的到處撒網。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就是生辰那天了,撒花*★,°*:.☆( ̄▽ ̄)/$:*.°★* 可憐的莫憂心要碎了。


    ☆、生辰


    “雲嵐哥,你找我?”英俊的青年從擎天劍上一躍而下,神色帶著點雀躍和疑惑。


    剛才收到了莫雲嵐的傳訊,他匆忙趕過來。其實就算沒有傳訊,他也正打算去尋師兄回來,今天是個大日子呢,希望師兄能喜歡自己的安排。


    師兄真是怎麽看都讓人喜歡的緊,哪怕隻是夕陽下的一道背影,莫憂也覺得與眾不同,一襲白衣在風中飄動,勾勒出優美動人的曲線,偏偏他又有種淩厲的氣勢,實在是美的高貴神聖,無人可及。


    莫雲嵐聽到聲音,轉過身來看著他,神色有些複雜。就是今天了,他從早晨一直墨跡到了傍晚,在朝劍崖上喝了一壺又一壺的酒。直到係統忍無可忍提醒他,這一天都快過去了,他這才傳訊給莫憂,讓他帶上擎天劍獨自來朝劍崖。


    “拔劍吧,好久沒一起練劍了,讓我看看你這諸星榜首的實力,有沒有進步。”


    其實昨日李賓前來告密,說莫憂的身份有問題。他派人從南洛城收集到了消息,那名小乞丐因小時候搶食時被人打斷過右手,雖然後來長好了,但成了個左撇子。


    是就此揭穿莫憂的身份,將他打落懸崖,還是按照原計劃,來個醉酒後失手打落?他本能的還是選擇了後者,下意識地維護了莫憂。


    “你有心了,不過莫憂並沒什麽問題,剛來時是有用左手寫字的習慣,隻是被我糾正過來而已。”他這麽跟李賓說了,甚至沒有多想。


    “師尊!你不覺得他讀書學字練功,進展都太快了些嗎?很可能本來就有基礎啊,就算左撇子這事兒沒問題,其他的疑點也能很多……”


    “夠了,阿憂的父親,你的師祖,便有過目不忘之能,龍生龍鳳生鳳,阿憂學東西很快並不奇怪。我知道你們是競爭關係,我萬劍仙門,強者為先,遵循公平,要較量就正麵較量吧,不必多說了。”


    莫雲嵐記得自己打斷了李賓的話,將他嗬斥教訓一番,李賓當時的臉色,還真是有些難看呢。


    “現在?”莫憂顯得有些猶豫和為難,“雲嵐哥,改日可以嗎?我很喜歡跟你練劍的,不過今天真的不方便……你忘了是什麽日子了?”


    莫非莫憂記得他的生辰?自己好像沒跟他提起過,“不著急,不過是一頓便飯,梅雪居就我們三個人,晚點不要緊。”


    “真的不方便,雲嵐哥,我們該回去了,時間不早了……”莫憂還是堅持不肯現在練劍,也不說明具體原因,隻是催哥哥早點回去。


    這個臭小子!得了個諸星榜首,翅膀就長硬了麽。好說歹說都不行,也不知道莫憂今天是怎麽了,以前從不會這麽不聽話的。


    莫雲嵐急了,惡狠狠拔劍就斬了過去,見莫憂竟然信賴地看著他,並不躲避。他不由脫口而出:“不要演戲了,你這個魔道奸細!去死吧,看劍!”


    莫憂眼神震動,似乎不明白他是怎麽知道此事,表情頓時變得慌張起來,一邊躲避一邊試圖解釋,“不是的,雲嵐哥,你聽我說!我隻是為了查明父母那樁血案,沒給魔宗提供什麽有用的東西……”


    “不用說了!拔劍吧!”既然已經動手,就快刀斬亂麻吧,莫雲嵐不想再聽下去,他相信莫憂說的都是真的,怕自己再聽下去就不忍心繼續動手了。


    莫憂並不是他對手,畢竟差了一個大境界,更何況莫憂身上有傷,再加上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急切,也不願意對心愛的師兄下手,怕傷到了他分毫,勉強躲避了幾下就被莫雲嵐逼到了懸崖邊。


    莫雲嵐兩劍封鎖了左右,又當胸一劍刺出,想將他逼下懸崖。不料莫憂身形一滯,刻著一輪彎月的追月劍刺入了莫憂的胸膛!莫憂黝黑明亮的眼睛滿是不可置信,很快又變得空洞無神起來,他諷刺的一笑,閉上眼睛向後倒去,就這麽從崖邊掉落下去。


    嗬,受了傷勢的影響沒能避開。不過也不算壞事吧,他……想起來了,同樣的場景再次重演,真是諷刺呢,五歲那年,也是同樣的一柄劍,令他重傷將死,刻著這樣的一輪彎月!


    三年多的追查,其實當時修行過劍天錄的人並不多,算上父親和哥哥,不過七人罷了。另外五人都不像,那還能是誰呢?


    他隻是被愛情蒙蔽了雙眼,以為遺漏了什麽疑點,反複探查著月百葉等人,竟然從未懷疑過嫌疑最大的那個人。


    師傅說得對,他才是最容易得手的人,因為父親絕不會懷疑自己的得意弟子兼養子,哪怕他隻是金丹境界,也足以得手。還有,當時他已經是仙門聖子,現在也如願做到了宗主,他是最大的利益獲得者啊。


    說是魔道奸細,自己是奸細沒錯,可自己為了他背叛了師傅,給的劍天錄都是假的。他連一聲解釋都不願意聽,就這麽急匆匆地要殺了自己。也許,隻是用了這個理由,徹底斬草除根吧。


    這麽明顯,自己卻直到現在才看清楚。這些年來,他對自己的好又算什麽呢,和自己剛開始一樣,隻是在演戲麽。自己在他眼中,是不是傻的可笑?被耍的團團轉卻不自知,拚命拿到了諸星榜首,為他和仙門發揮了用場,也引起了他的忌憚,就找個借口打殺了自己。


    好恨,好恨!怎麽會這樣,他全部的感情,竟是錯付了這樣一個忘恩負義、冷血無情的人。他是自己的殺父殺母仇人啊!這讓自己有何麵目,見父母於九泉之下。莫雲嵐,若是此次不死,定會厚厚相報!


    幾滴淚從緊閉的眼角流出,和胸口的鮮血一起飄散在空中。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從今以後,自己再也不會為他流血,為他流淚了。


    他咬著牙,狠狠握緊了手中的擎天劍,並沒看到這柄鏽劍的鐵鏽在不斷剝落著,最後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帶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一團飄渺雲霧中。


    鐺~~追月劍掉在了崖邊,莫雲嵐踉蹌著後退,崩潰的抱住了腦袋,覺得有些缺氧,胸口也是又疼又悶。“怎麽會這樣,以他的修為不該被刺中的啊!我刺傷了他,流了好多血,五六七,怎麽辦?他不會死吧?”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回答,“不要太擔心了,這也是沒辦法,你並沒刺中要害,不會有性命之危的。等他回來了,你好好解釋。我想,他不會不給你解釋機會的。”


    莫雲嵐心裏很難受,並沒回複係統的話,他沉默著看向那柄染了阿憂鮮血的佩劍,卻在佩劍旁發現了一隻掉落的玉盒,也濺上了鮮血有些斑駁。


    一種不好的預感彌漫上心頭,莫雲嵐輕輕打開盒子,一株紅色的長著鱗片狀紋路的草藥靜靜躺在盒子裏。


    良久,失魂落魄的莫雲嵐揣著玉盒,深一腳淺一腳的回到梅雪居。一進門,轟的一聲,有絢爛的煙火升空,許多人哈哈歡叫著圍上來,“宗主,生辰快樂!”


    莫雲嵐回過神來,定睛望去,梅雪居的院落布置的很是喜慶,擺了個大大的圓桌,就在那棵桂花樹下,與那年的中秋一樣的位置。


    雖然季節不同,但莫雲嵐剛剛注意到,今天也是月圓之夜,桂花也開了,桌上還點著蠟燭,是因為自己提過燭光晚餐最浪漫嗎?好多菜和甜品滿滿當當的,都是他愛吃的。


    謝玉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麽才來,小師弟呢,我以為他去找你了。”他哈哈一笑,“你今天出去喝酒了?怪不得找不到你,小師弟還讓我拖住你,這些菜都是他做的,這小子想給你個驚喜,哈哈!”


    金複來也羨慕地說,“你這弟弟對你真好,之前你不是說找個機會辦個小範圍聚餐麽?莫憂就找到我們,說想跟你的生辰一起,大家熱鬧熱鬧。這些時日,他忙前忙後都是在忙這些。”


    是這樣麽,怪不得莫憂這段日子總是不在梅雪居,神出鬼沒的,原來是在忙自己的生辰。


    “對,這酒是他自己釀的梅花醉,之前特意跟商存義學的,我問他要他還不給,說隻釀給你喝,哈哈,真是偏心,你是他親師兄沒錯,我還是他親師伯呢。今晚我可不會跟他客氣,這酒一定要喝個痛快。”


    月百葉咂了咂嘴,拉著莫雲嵐的胳膊,“走走走,我們先開席吧,莫憂是不是準備後麵的節目去了,晚飯後還有驚喜,我悄悄跟你說,他在望月湖畔藏了不少……”他摸了摸腦袋,問一旁的月心舒,“心舒,你上次說是什麽來著?”


    月心舒上前一步,比劃著大小描述著,“是一種點了火會飛的燈籠,好看的很,我從來沒見過。嘿,這小子心眼多得很,我剛好去采望月花,這才撞到了莫憂在做嚐試放飛燈籠。”


    孔明燈嗎?這個世界並沒有孔明燈,隻存在於自己給莫憂講的故事中,他是費了多少心思,才把孔明燈還原出來。可這個環節不會有了,因為他已經被自己……


    莫雲嵐隻覺得有些暈眩,難受的厲害,喉嚨深處有些鐵鏽味兒湧了出來。並不想被人發現,他硬是運功壓了下來。


    “阿憂他……有些急事,要離開仙門一段時間。不用等他了,我們開席吧,今晚酒水管夠不醉不歸!”


    莫雲嵐當先舉起了一壇酒,就這麽對著壇口,咕嘟咕嘟喝了起來。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對月。無如飲此銷愁物,一餉愁消直萬金。


    ☆、蟲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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