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嵐便作罷了,他看的出來,華思仁對還在寒冰靈境中的兩個徒兒很是關切,既然不是什麽大問題,便不在此時請他出診了。


    第十日,比賽的最後一日了,莫雲嵐還沒等到何平的傳訊。因要照顧李賓無法一直待在演武場,他托了金玉聖地的何平長老關注演武場的動靜,若是莫憂出來了,立刻傳訊通知。


    莫雲嵐實在心焦,便交待了李賓幾句,沒等李賓說什麽,匆匆趕去演武場,並沒注意到身後李賓狠厲的眼神。


    該死,莫憂莫憂又是莫憂,他死在寒冰靈境中最好,也就是自己前幾日一直沒找到他,不知道他藏到了哪裏,不然絕不會放過他!不僅是因為師尊,也是為了聖子之爭,此子實是自己的道敵!


    可惜暫時不是這小子對手,錯過這次機會……等回去了聯係一下鬼麵人,問問看可否借助魔道之手除去此人!哪怕多付出一些代價,隻要自己得到了萬劍仙門,些許損失又算什麽。


    進了演武場,有人跟他打招呼,“仙尊來了?令徒的傷可好了?”葉桂清?莫雲嵐循聲望去,真是他,正站在華思仁傍邊,隻是葉桂洪不在,不知道是不是還在靈境中。


    “多謝貴宗增藥,很是神效,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莫雲嵐感謝了一番,忍不住問道,“葉兄怎麽提前出來了,令兄呢?”


    “兄長他在客棧休養,傷的有些重,正在閉關療傷。”葉桂清語氣有些憤憤,隱隱瞥了眼人群外圍的幾個修仙家族。


    “運氣不好,第一日就遇到了羅一凡,玉牌沒了不說,關鍵是受了重傷,又沒時間仔細調養。堅持了幾日拿到不少玉牌,卻引得別人眼紅,傷勢更重隻能提前退賽。不過這些以多欺少的家夥也不好過就是了,玉牌沒搶到幾塊,也跟著一起提前結賽。”


    華思仁聽出葉桂清的幸災樂禍,搖了搖頭,“受些教訓也就是了,幾個族長已經來求過情,你去把解藥給他們送去吧,不過是比賽罷了,還真要毒死他們不成。”


    “師尊!”葉桂清還待再說,見師尊神情嚴肅,不敢再爭辯。本來也沒讓賠命啊,隻是這些人不顧兄長身上有傷,以多欺少圍攻取勝,這麽快就解毒實在心有不甘。


    “對了仙尊,兄長似乎提到,有見到貴門的莫憂呢。”正要領命而去,葉桂清想起什麽,說出了這個莫雲嵐最是關注的問題。


    莫雲嵐急切的問道,“阿憂?他還好嗎?沒遇到什麽情況吧?”


    葉桂清回想了一下,“應該還好,兄長說是今天遇到的,本以為要有一番苦戰,不料莫憂不願與他爭鬥,具體什麽情況兄長沒說,兩人分別後莫憂似乎循著消息找羅一凡去了。”


    ☆、第一


    葉桂清說的沒錯,葉桂洪確實是遇到過莫憂,那時他實在筋疲力盡,躲在一處冰穀中休息。


    莫憂發覺了他的氣息,一劍斬了過去。葉桂洪反應的有些遲鈍了,眼見就要被這劍所傷。堅持了這麽久,一邊療傷一邊爭鬥,斷斷續續總算收集了些玉牌,名次並不理想,現在就要提前結束了嗎?


    劍風從身側掠過,卻是莫憂認出了葉桂洪的身份,收住力道又將劍鋒一偏。“是言脈聖地的葉聖子?你受了傷?”


    葉桂洪冷冷一笑,“比賽中就不必這般客氣了吧,是受了點小傷,不過還不至於影響身手,莫兄弟可要試試看。”


    “在下和師兄曾受了言脈聖地恩惠,不可不報。是比賽沒錯,若是葉兄身體康健,在下自當領教葉兄高招,現在葉兄身上有傷,在下趁虛而入豈非君子所為?想必葉兄也不缺丹藥,在下這便告辭了。”


    莫憂並沒多說,葉桂洪身上的玉牌,取之有愧,還是抓緊時間去尋羅一凡吧,已經從其他人那裏得到了他的消息,去晚了,不知道他會不會還在。


    “慢!”葉桂洪見莫憂真的對他的玉牌沒有覬覦之心,說走便走毫不猶豫,出聲叫住了他。“多謝莫兄弟了,隻是在下粗通一些毒術,觀你體征你可是中了毒,又強行壓製下去了?”


    這人真是名不虛傳,不知從何處看出了端倪,“不錯,葉兄真是目光如炬,中了點蟲毒,一種速度奇快的多腳白蟲,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速度奇快,多腳白蟲……莫非是雪蜈蟲?世上還有這種蟲獸存世?”葉桂洪沉吟了一會兒,還是不能確定。他取出一顆解毒丹藥,扔給莫憂。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這毒甚是厲害,這顆清毒靈丹應該能幫小兄弟多壓製些時日。半年內葉兄記得一定要好好診治,貴門的月長老醫術不錯,再不行,來言脈聖地尋我和師尊。”


    莫憂接過了靈丹,深深看了葉桂洪一眼,鄭重拱了拱手,“多謝了!說不得到時再去叨擾葉兄。葉兄多多保重!時間不多了,在下急著去羅一凡。改日再見!”


    他幾個縱身遠離了這片冰穀。卻並沒服下丹藥,隻是仔細地收入了懷中。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他本是魔道出身,雖然後來下決心叛出,但心性上還是有些多疑。


    與這葉桂洪並不熟悉,現在畢竟是比賽中,是競爭關係,若是葉桂洪打著他的注意,給他的不是解毒丹,而是毒丹,那豈不是愚蠢至極貽笑大方。左右現在感覺還好,等出了靈境再考慮要不要服用吧。


    又趕了幾百裏路,在一片丘陵附近遇到了一名弟子的伏擊,不過是金丹境界,三下五除二就將他打的不敢起身。可惜他身上並無玉牌,但現在也出不去,隻能一邊等待比賽結束,一邊尋找機會奪取別人的玉牌。


    按照這名弟子的說法,玉牌就是不久前被羅一凡奪走的。看來自己尋的方向沒錯,羅一凡離這裏不遠了。


    得了李賓的玉牌後,羅一凡差不多追上了雪靈龍,隻差兩塊玉牌。在這一天多的努力下,不僅補齊了兩塊玉牌的差距,還超過了雪靈龍一塊。


    “時間不多了,很多人已經提前出了靈境,留下來的,很大一部分也根本就沒有玉牌。這雪靈龍不知道出了什麽狀況,不過,還是要努力搜集玉牌才是。我布星聖地乃是第一聖地,成績遙遙領先才是順理成章。況且,說不準這雪靈龍會不會又有了進展……”


    正思忖著接下來的對策,羅一凡靈覺一動發現有人靠近,難道又有玉牌送上門了?


    “羅聖子有禮了,找了你多時,總算見到了,甚是開心啊。”羅一凡眼睛一亮,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這不是萬劍仙門的莫憂麽。


    莫憂年紀尚小,雖然天賦不錯,已經是元嬰境,但一個元嬰初期目前還不足以引起他的忌憚。這小子身上的玉牌好歹也有不少,拿到手之後足夠讓自己和雪靈龍拉開差距了,剩下的時間,還真很難再有這麽多收獲。


    不過要小心他提前退出靈境。雖然自信,但同在一個大境界,又是麵對麵遇到有了準備,羅一凡知道自己做不到一擊必殺。


    如果是自己,寧願戰敗,也不願棄戰逃走的,這是自己作為第一聖地聖子的驕傲。這莫憂隻是個仙門弟子,又有他的師侄逃走在前,不可不防。他這個年紀,想必年輕氣盛,便捧上一捧,再用賭約激一激他。


    “哈哈,在下也很開心見到莫兄呢。莫兄的來意在下知道了,你看這樣如何?莫兄天賦不凡,這麽年輕就趕上我們這代人,未來不可限量。早就想要較量一番了,這次便趁此機會定下賭約,痛痛快快打一場如何。”


    莫憂果然很感興趣,挑了挑眉,“哦?怎麽個賭法?”


    “我們各自的玉牌便作為彩頭,誰取得勝利便拿走我們兩人的玉牌,除非一方認輸,不然不可棄戰逃走,如何?”莫憂的反應在他的意料之中。


    莫憂心中笑翻,正不是正和他的心意麽,他還真擔心羅一凡打不過就跑掉,“羅聖子是吃定了在下麽,不過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在下想要試上一試。”


    兩人都笑得意味深長,像兩隻狡猾的狐狸,伸手擊掌為誓。


    靈境外的皇家演武場,在雪靈龍沉寂兩日後,安如海越來越心焦,雖然麵上還大致保持鎮定,但時不時看看石碑又看看計時的日晷。


    至於丹書聖地的聖主,一一詢問了出來的弟子們,已經預感到了徒兒的境遇,隻是還抱著一線希望,守在這裏等待奇跡出現。


    “他們傷勢還好嗎?”見金玉聖地何平匆匆趕來,莫雲嵐問了一句。不久前朱雀羽裹著個寬大的男人衣袍,被楊傑護著出現在石碑之下,袍子下的衣衫破碎,莫雲嵐看得真切,像是被凶獸所傷。楊傑身上也是血跡斑斑的,兩人看上去很是淒慘。


    朱雀羽一介女流衣衫不整的實在有礙觀瞻,雖然楊傑將她護在身後,還是被人看到一些,有些弟子竊竊私語。何平請了兩名女弟子搭手,自己架起楊傑,匆匆將兩人送去客棧,並沒在演武場上久待,所以具體傷勢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唉!傷勢很重啊,這次比賽真是夠凶險的。雀羽被小人暗算,受了重傷又出不得靈境,全靠她師兄護持著,這才保住一條性命,以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煉器。聖子楊傑也生生被拖累了……真不知道回去後怎麽跟我家聖主交待。”


    何平有些痛心疾首,“以往的比賽,哪有那麽多意外那麽多暗算的,也不知道天羅聖地是怎麽辦的比賽!不多說了,兩個弟子離不得人照顧,老夫是來找言脈聖地的華聖主幫忙的,就不多說了。”


    這次比賽受傷的弟子確實不少,言脈聖地忙的不可開交,除了還在閉關療傷的葉桂洪,華思仁和葉桂清都忙忙碌碌,無暇守在石碑前等待比賽結果了。他們兩個弟子都提前離開了靈境,其實守不守的倒也無所謂了。


    言脈聖地的人仗義熱心,其他宗門也不好意思讓他們既出人又破財,許諾了不少靈藥作為感謝,待比賽結束回到宗門便遣人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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