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家院裏,蘇美玲也已經從城門的臨時醫棚裏回來,抓著父女倆就問上哪了。


    “到君澤的別苑,商量點事。”


    “啥事?”


    商量兩字從喬江南嘴裏說出,那肯定事不會小,蘇美玲認為這對父女不安分。


    喬江南把媳婦往屋裏推,又招手讓閨女跟上。


    進房後,一家三口關上門,老喬往床上一躺,然後指了指閨女,讓她交待。


    “娘,也沒多大點事,就是那鐵礦嘛,告訴了十七,正好這些難民沒有閑著沒事幹,正好拉山上煉鐵,然後談了投資,我們家占兩成股。”


    “你們父女膽子比秤砣大,這事也敢幹?不知道鹽鐵都是官營嗎?”


    “現在也是官營呀,我們隻占兩成而已,這叫公私合營。”


    “滾犢子!你倆折騰那麽大攤子幹嘛呢,就是不動商場裏的物品,現在家裏銀子也夠花,當初誰說要躺平來著?”


    鹽和鐵,是一個國家的命脈,朝廷死活抓在手裏。蘇美玲是聽人說過西周的產鐵量非常低,要是被京城知道了有這麽個鐵礦,自家這兩成還能握得住?


    喬鈺不想與她娘討論這個,跟醫學沾邊老娘就非常熱衷,要說其它追求,幾乎沒。


    “爹,你別躺啦,你那些侄子安排幹活吧,對了,村裏的房子,記得我要獨立套房,不然獨立小院也行,浴室一定要頂配的。”


    “閨女,怎樣才是頂配?”


    “用現有的資源盡你的能力,爹,我相信你能行。”


    喬鈺丟下一句,像隻蝴蝶一樣飛了出去。


    喬鈺發現,一進城,幾個哥哥像變了個人似的,是環境使然,讓他們覺得必須好好學習嗎?


    冬子哥翻草藥典,翻醫書,可勤可勤了。


    大郎、二郎、李火生,蔡強,這幾個也都正經的拿起厚厚的一本,挑燈夜讀。


    劉平安最猛,潘田和王大虎兩人給他指點,陪練,拆招。


    總之,院裏,有要考文狀元的,武狀元的,還有想當醫聖的。


    喬江南更忙,閨女張口一說的事,比如夜光石賣到外城的事,他要做詳細規劃,還有村裏蓋房子,他要出圖紙,鐵礦開采的各項章程,君澤讓他幹。


    喬鈺就看了兩天借來的書,然後坐不住了。


    “言立新,這家裏,就我倆是廢物。”


    “廢物也挺好嘛。”


    “你的傷好了後,你是不是又帶著你的兄弟回山裏接著搶地盤?”


    “可能不會,不過也沒別的本事,要不然,讓你爹也收了我當侄子?”


    “那你得問我爹、”


    哈哈……


    言立新傷還沒好,他喜歡在院裏擺上長椅在曬太陽,喬鈺時不時的與他閑聊兩句。


    收拾幹淨的言立新,大笑起來很肆意張揚,抿嘴笑起來唇角細細長長,痞帥痞帥的。


    而喬鈺喜歡欣賞帥哥,言立新正好長在她的審美點上。


    “姑娘,前天你在別苑內看的茶花,十七殿下讓管家送了許多過來,是你喜歡的那些。”


    “哦,讓他們看著找地兒擺吧。”


    “姑娘,你不去看看嗎?”


    “擺好我再看。”


    鄭婆子又出去了。


    不多會兒,又泡了新茶送來,一會又是幹果蜜餞……


    “大娘,你歇會兒。”


    可不能歇,她怕丟了差事,鄭婆子一天天可累了。


    每次鄭婆子送吃的喝的來,言立新總會蔫壞的衝喬鈺笑笑。


    “你理解錯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現在可寶貝了,所以,他們隻是怕我冷了熱了心情不爽了。”


    “是嗎?怎麽說?”


    “缺錢,我爹和十七都嚴重缺錢,而我總能給他們提供賺錢的點子,所以,他得讓人盯著侍候我。”


    這丫頭,倒是很自信。


    “我的傷這兩天好了不少,你悶的話,我帶你去逛逛如何?”


    “逛哪裏?”


    “賭場,你爹不是差銀子嘛,正好診金我還沒給,贏幾把回來才夠。”


    在喬鈺看來,君澤的別苑連個侍女都沒有,全是男人和婆子,像這種古代原住民,又是這樣的身份,妻妾有沒有不是事,但漂亮侍女和通房丫頭肯定不少。


    所以,在喬鈺眼裏,君澤的取向有待商榷,而鄭婆子純粹是閑得。


    逛賭場這事,一拍即合,鄭婆子攔不住。


    最後非得給喬鈺換上男裝。


    就,一個大痞帥帶著小痞帥,挑了許州城最大的賭場去溜達。


    “你帶夠錢沒?”


    “夠了。”


    言立新拋了拋手上的幾兩碎銀子,自信滿滿。


    看來有兩把刷子,不然敢幾兩銀子到大賭場,喬鈺就等著擦亮眼睛見識他怎麽出千。


    賭場一樓,買大小,言立新就能一桌去混一把,一轉下來,二百兩到手。


    “言大哥,你有這個本事,你當什麽土匪啊?”


    “小夥子別亂說話。”


    樓上,才是言立新的戰場。


    不來賭場不知道,一來,喬鈺才見識了,別管城外那些難民呀什麽的,今天死多少明天死多少,城內,富人還是富人,該豪賭的依然豪賭。


    像十七殿下,或知府呂友同這些人,募集銀糧跑斷腳腿,而這裏,言立新坐下包間,與一位中年賭徒玩牌九,一個多時辰,贏的銀子,喬鈺估算了一下,有兩萬兩,比得上她賣十批夜光石。


    “敢問公子,師從何人?”


    “鬼手赫連。”


    輸了二萬兩銀的人問,得到答案,丟下了一句輸得不冤,然後拂袖而去。


    “言大哥,你把鬼手教我。”


    言立新不答話,作了個噤聲的手勢,把銀票胡亂的卷了卷,往懷裏一塞,拉著喬鈺就走。


    “我帶你去下一家。”


    鬼手赫連,在賭界是神一樣的存在,東晉國境內,賭場門外明令禁止,嚴禁鬼手赫連及其門徒進場。若發現誰隱瞞不遵守規矩的,打死扔出去。


    一個城內,出現了鬼手,不用多久就所有賭場傳遍,所以,言立新得趕緊的去下一個場掃一波。


    為了查清楚言立新的底細,君澤派了無慮出去,幾天都沒進展,今天賭場露出的信息,終於被無慮確認了言立新的身份。


    “殿下,那個言立新已有消息。”


    “說。”


    “東晉國已故魯王爺獨子,鬼手赫連最小的入室弟子,魯王爺沒落之後,這位言立新世子逃往我西周,隱在一土匪窩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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