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普:“……”


    他驚了,澹台熠這種時候轉性了??


    宋普不信,還要繼續,澹台熠卻伸手他,鎮定地道:“到此為止,孤要看奏疏了。”


    宋普:“……”


    他委屈地問:“臣有一問想問陛下,臣好看,還是奏疏好看?”


    澹台熠裝的十分禁欲,也十分的成熟穩重,以大局為重,“宋卿莫鬧,孤政務繁忙,親親宋卿已是忙中抽閑,若再多,那便是荒淫無度,宋卿要孤如何做賢明的皇帝。”


    宋普琢磨著這話,總覺得不太對味,咋地,給你擼一發還耽誤你當好皇帝了?什麽邏輯?


    但他也不確定澹台熠此話真假,便小聲地道:“臣用嘴,陛下也不要?”


    澹台熠目光控製不住地撇了撇宋普的嘴唇,又很快地挪開,伸手抽出一本奏疏,遮住了半張臉,語氣淡淡地道:“宋卿莫鬧。”


    宋普:“……”


    他自覺得口口更多的是自我奉獻,對他本人是沒有一點好處的,但這會兒澹台熠不領情,他不樂意了,“陛下既不要,那臣——”


    他還未說完,就聽外邊兒曹喜在門外道:“陛下,宋國公求見。”


    宋普嚇了一跳,壓低聲音對澹台熠道:“陛下先別讓我爹進來!”


    他都沒穿衣服!


    澹台熠給卻沒看他,唇角翹了翹,揚聲道:“進來。”


    話音一落,目光終於看向宋普,眼底流露出不懷好意的笑,聲音愉悅地道:“宋卿快躲躲罷,若是被宋國公看見,那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宋普:“……”


    你死了!


    第113章 自閉了


    宋普最後還是躲到了澹台熠桌下, 這劇情很熟悉,如果這是一個黃片, 桌子底下肯定會有劇情,但無奈這是晉江文, 因而宋普老老實實地躲在桌底下——謝天謝地,這還是一個頗有空間的桌子, 用厚厚的簾子蓋著,隻要他不動, 澹台熠也不作妖,肯定是能蒙混過去的。


    宋普聽到自家爹的腳步聲了,隨即, 宋國公的聲音響了起來, “臣叩見陛下, 臣有事要奏。”


    宋國公一貫是工作勞模, 之前是沒機會表現,現在澹台熠浪子回頭了, 宋國公也是激情滿滿, 想要為澹台熠發光發熱,今日休沐, 竟還要進宮來一表這勞模心。


    澹台熠沒有那麽多花花腸子,也不知道辦公室y, 見宋卿躲的好好的, 便將目光落到了宋國公身上, “宋國公有何事要奏?”


    宋國公慷慨激昂地和澹台熠說起了國事。


    宋普聽著就犯困, 便靠在桌側稍作休憩。


    宋國公說完了來年春耕一事後,又提起了另一事。


    “……之前禹州怒江已漲過潮,以至於鬧成水災,使禹州百姓流離失所,如今又大寒,臣聽聞禹州又是大雪封城,恐怕寒冬散去,又會引起怒江大漲,臣建議陛下將怒江水壩重新加固一番,以備不時之需。”


    澹台熠道:“此事孤會差人去辦,宋國公可還有事?”


    宋國公道:“臣還有事,陛下不知,西南之所遍地蠻夷,梁朝百姓反而退居三舍,飽受蠻夷摧殘之苦,也不敢與之爭鋒,陛下可否想個對策,是驅逐蠻夷,還是將西南百姓遷回?”


    澹台熠蹙了一下眉,按他的思維,自然派一支軍隊驅逐了那些蠻夷才好,但如今要做這皇帝,便處處受掣製,要考慮名聲,要考慮政治效益,說實話,一點都不爽快,他厭煩上朝的便是這一點。


    澹台熠慢悠悠地道:“此事孤會差人想辦法。”


    說完,他金眸炯炯有神地盯住了宋國公,“宋國公可還有事?”


    他眼裏已有些不耐煩了,現在他和宋卿能膩歪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宋國公突然插上一腳,叫他覺得很不愉快。


    然而宋國公沒有注意到他的不耐煩,他熱情依然高漲,又絮絮地和澹台熠說了不少。


    澹台熠心裏的不耐頓時成次方增長,但宋國公現在身份不一般了,已經不是他可以隨便甩臉色的人,畢竟待宋卿成了他的皇後,宋國公會是他的嶽丈,到底不好發脾氣,隻能按捺在心裏,麵上依然做著一副賢明君主的模樣。


    宋國公沒有察覺到澹台熠的不耐煩,倒是感覺出了澹台熠的好耐心,隻覺得澹台熠當真是浪子回頭,心裏欣慰非常,決心好好的做一個好臣子,不能叫皇帝對他失望才是!


    宋國公心中如此想,壁畫也是成幾何級數增長。


    澹台熠的耐心逐漸告罄,手指緊緊地捏著,手背都冒出了青筋,微笑著咬牙道:“宋國公一心為國,孤十分感動,宋國公可想要什麽獎賞?孤會滿足你。”


    宋國公被他打斷,有些意猶未盡,“陛下說笑了,臣隻是盡了臣之本分,又怎敢要獎賞,陛下若要賞,不若犒勞塞北為大梁恪守邊疆的將士們,臣聽說今年大寒,塞北糧食頗為緊缺。”


    澹台熠道:“宋國公此話何意?孤今年的撥款是去年的兩倍,左右是夠的,孤王叔也在塞北,孤豈能虧待他們?”


    宋國公改口道:“是臣失言。”


    澹台熠道:“孤還未小氣到這種地步……宋國公嫡子如今在塞北可安好?”


    宋國公笑道:“謝陛下關心,臣犬子在塞北適應的不錯,也是難為這孩子去塞北建功立業。”


    澹台熠說:“宋國公可還有要事要說?”


    他此話驅逐的意味很明顯,但宋國公此時諫言太他媽上頭了,一時半會兒腦子都是亢奮的,情商掉到了穀底,也沒注意到澹台熠話裏的驅逐意思,又開始說起了祭天大典的事情。


    澹台熠耐心已然告罄,手指捏成拳頭,忍不住捶了一下桌麵。


    這一下就惹上了大麻煩,他力氣實在是大,又愛發火,這張桌子時常被他捶打,桌麵依然脆弱不堪,此次一拳,頓時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隻聽“砰”的一聲,整張桌子都傾倒了下來。


    而在桌子底下的宋普也是嚇了一跳,驚得叫出了聲音,從桌底滾了出來,剛巧不巧,滾到了宋國公腳邊。


    宋普爬起來,對上了宋國公的眼,頓時感覺時間都凝固了,他臉頰漲得通紅,腳趾尷尬得能在地上抓出個三室一廳,自閉到能當場去世。


    宋國公遲疑地看著他,“……阿普,你怎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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