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白了青年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和我一起去進攻,讓慕容清雅守雕像。”


    慕容清雅長的那般好看,一看就是一張狐狸精臉,她可不放心青年和慕容清雅在一起!


    青年一琢磨,反正不讓他守雕像就成,立刻歡喜的應了。


    慕容清雅張嘴就要反駁,卻被白瓷笑眯眯的頂了回來。


    “既然對麵是你姐姐,想來你對你姐姐更加了解,到時候若是他們再來攻擊,你也更好應對。”


    這理由找的可是完美無缺,慕容清雅隻能瞪著白瓷。


    白瓷嗤笑一聲,帶著青年揚長而去。


    另一邊慕容清和卻已經和趙棠棠找了個隱蔽處坐了下來。


    “我方才發現了,那雕像上麵我攻擊之後留下的破損還在,雕像並不會自我愈合,咱們采取強攻的法子也不是不行。”


    慕容清和抱著白貓,看著趙棠棠。


    後者身上全是血跡,顯然,這些血跡也都是趙棠棠的。


    趙棠棠也沒有清理血跡的意思,隻是安靜的聽著慕容清和講話。


    “直接強攻?”


    “對,他們應該想不到咱們還會不死心的強攻。”


    慕容清和目光一邊往趙棠棠身上的血跡上麵飄,一邊說道。


    她忍不住有點好奇,趙棠棠身上這血跡是怎麽來的?


    森林裏並沒有活物,所以不存在趙棠棠殺了什麽動物把血跡抹到自己身上的可能。


    難不成趙棠棠是給自己放血了不成?


    慕容清和忍不住胡思亂想。


    趙棠棠一想,確實是這麽回事。


    若是她是對麵的,也不會想到他們會選擇強攻。


    畢竟若是真的有強攻的實力,那麽一開始就不會選擇調虎離山這種計策了,而是直接強攻算了。


    這麽一想,慕容清和的打算也不是不無道理。


    “現在就去嗎?”


    趙棠棠看向慕容清和。


    “我有個小小的疑問。”


    慕容清和糾結了半天,還是問出了口。


    趙棠棠奇怪的看著她,“什麽疑問?”


    “你身上的血跡,是怎麽來的啊?”


    慕容清和怎麽想也想不明白,趙棠棠身上的血跡到底是怎麽來的!


    趙棠棠:“……”


    “你覺得是怎麽來的?”


    她沉默片刻,看著慕容清和。


    “這森林中除了咱們以外沒有活物,你這血跡定然不是殺了其他活物弄到自己身上的,莫非是你真的在自己身上割了傷口?”


    說著,慕容清和忍不住上下打量趙棠棠,試圖從趙棠棠身上找到趙棠棠哪裏受傷了。


    趙棠棠:“……”


    她為什麽會有這麽詭異的想法!


    趙棠棠默默的拉了拉自己的衣襟。


    偏偏慕容清和還在認真的看著她,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想法的可行性。


    趙棠棠被慕容清和的目光盯的直發毛,連忙從自己的儲物袋裏麵掏出了一個血袋。


    “這是什麽?”


    慕容清和好奇的看著血袋。


    “劍修平常受傷的時候很多,流血也是經常的,所以我會在平時把流出來的血存起來。”


    趙棠棠生硬的說道,沒想到她還有要和人解釋這件事的一天。


    “以備不時之需?萬一什麽時候需要輸血,就用這些血?”


    慕容清和滿臉好奇。


    難不成劍修都有這樣的習慣嗎?


    “不。”趙棠棠搖了搖頭,“血液流出之後就算是受到了汙染,不可能再輸回去,隻能像是方才那樣假裝一下我受傷,或者……”


    趙棠棠說著,麵上出現了幾分羞窘之色,似乎這話說起來有點難以啟齒。


    慕容清和還是滿臉好奇的看著趙棠棠,不知道趙棠棠為何麵色這麽糾結。


    “不是你自己給自己割破了傷口就好。”


    慕容清和見趙棠棠神色羞窘,連忙安撫趙棠棠,示意趙棠棠不說也沒關係。


    “不,說起來也沒什麽羞恥的。”


    慕容清和這麽一說,趙棠棠反倒是少了幾分羞恥心,她大大方方的一笑。


    “劍修窮,這事你知道的,有些人煉器的時候需要以修士的血液為引,我們便會把這些血液出售給煉器師和煉丹師。”


    趙棠棠語氣輕鬆了幾分。


    劍修窮啊,自然要找各種方法創收。


    慕容清和:“……”


    啊,真是未曾想到的原因呢。


    有些丹方確實需要修士的血液,不過煉丹師或者煉器師大多數會選擇自己原地放血。


    買別的修士的血存起來……


    慕容清和還是第一次聽說。


    趙棠棠說完,就板著臉不說話了。


    “好了,我的疑問得到了解答,咱們去強攻?”


    慕容清和忍住笑意,瞧著趙棠棠。


    後者麵色已經恢複如常,雖然說她做的事確實讓人匪夷所思,但是套到貧窮的劍修身上,就並不讓人意外了呢。


    畢竟慕容清和可是聽過劍修生財有道的一百零一種辦法的。


    比如說,有出賣色相的,有街頭賣藝的,還有當沙袋的……


    反正形式多種多樣。


    相比較而言,趙棠棠這個方式也不是十分令人意外了呢。


    “還是去那邊嗎?”


    趙棠棠揚了揚下巴。


    慕容清和點了點頭。


    那邊算是一個突破口,畢竟那個雕像已經被破壞了一半了,繼續破壞也更加容易。


    二人直奔方才的地方而去。


    慕容清雅正坐在雕像旁邊,如今就她自己守雕像,確實有幾分無聊。


    她低著頭,神色莫測,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後,慕容清雅猛然抬頭。


    腳步聲由遠及近,她的耳朵也跟著豎了起來,慕容清雅握緊武器,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與此同時,慕容清雅也放出了信號,呼喚白瓷和青年回來幫忙。


    大約是慕容清和和趙棠棠來的太快,白瓷和青年並沒有想到慕容清和和趙棠棠這麽快就殺了個回馬槍。


    “咦,竟然是妹妹嗎?”


    慕容清和訝異的看著慕容清雅,嘴角露出個笑容來。


    慕容清雅麵色凝重的看著慕容清和。


    她必須承認,論單打獨鬥,她已經不是慕容清和的對手。


    更別說慕容清和身邊還跟了個一看就是劍修的姑娘。


    劍修越級挑戰都不在話下,更別說和她戰鬥了。


    “姐姐最好還是速速離去,不然偷雞不成蝕把米就不好了。”


    慕容清雅鎮定下來,道。


    她知道自己和對麵倆人打起來沒什麽勝算,但是隻要拖到白瓷和青年回來,那麽他們三打二,勝算自然大了。


    慕容清和頓時忍不住低低的笑起來。


    “妹妹,到底是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你比我清楚。”


    語畢,她根本不給慕容清雅拖延的機會,直接提著軒轅劍衝了上去。


    “先淘汰她!”


    她高聲對著趙棠棠說道。


    不用慕容清和提醒,趙棠棠手中長劍如同遊龍,直奔慕容清雅而去。


    她身上還帶著血跡,血跡在白衣上暈開,像是一朵朵在雪中怒放的寒梅。


    而劍修戰鬥一向都是樸實無華的,甚至說,看上去有一點簡陋。


    但是這樸實無華中卻帶著無盡的殺機,每一招每一式,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隻有一個目的——


    殺!


    劍修的劍,為殺而生,為戰鬥而生。


    隻要劍修手中還有劍,就不會放棄戰鬥!


    慕容清雅不是沒和慕容清和打過,她知道慕容清和難纏,但是卻沒想到,趙棠棠比慕容清和還要難纏!


    那是一種絕對的壓製力,這種壓製力是趙棠棠這種劍修特有的。


    但是這種壓製力也代表著,趙棠棠必須一鼓作氣,一氣嗬成。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說的就是趙棠棠這種路子的劍修。


    在趙棠棠疾風驟雨一般的攻勢下,慕容清雅隻覺得自己抵擋都困難,她禁不住節節敗退,幾乎要退出雕像的範圍了。


    “就是現在!”


    慕容清和眼睛一亮,慕容清雅在趙棠棠的攻勢下已經亂成一團,如今處處都是弱點。


    她抓住慕容清雅的弱點,手中長劍狠狠一點,愣是直接打掉了慕容清雅的武器。


    而後慕容清和與趙棠棠可謂是配合無間,二人攻勢不斷,很快的,兩道長劍落在慕容清雅的命門,直接把慕容清雅給淘汰了出去。


    白瓷和青年趕到的時候,剛好看到慕容清雅被淘汰出去的一幕。


    “這個沒用的東西!”


    白瓷暗自罵了一聲,抄起武器就朝著慕容清和衝了過去。


    慕容清和和趙棠棠反應奇快,二人不約而同的提劍抵擋,和白瓷還有青年戰在一處。


    白瓷的武器撞到慕容清和的劍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這麽一交手,白瓷就心裏忍不住咯噔一下。


    她雖然說平常有幾分刻薄,但是卻也不是對自己的實力心中沒數的人。


    這人不是慕容清雅的姐姐麽,怎麽實力似乎比慕容清雅高上那麽多!


    白瓷心下驚駭,堪堪後退幾步,警惕的看著慕容清和。


    慕容清和卻沒有放過白瓷的意思,她提著軒轅劍,緊追上去。


    白瓷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慕容清和再次追了上來。


    “你們不是親姐妹?”


    她勉強擋住慕容清和的攻擊,咬牙切齒道。


    “我們叫同一對道侶父親母親,怎麽就不能是親姐妹?”


    慕容清和笑吟吟的道。


    白瓷差點一口血嘔在喉嚨裏。


    說慕容清和說的對吧,又哪裏不太對勁,說慕容清和說的不對吧,又好像挺有道理。


    不過白瓷並沒有心思去思考這些了,她必須得全力抵擋著慕容清和的攻擊,才能夠避免自己被慕容清和抓住破綻,直接送走。


    比起白瓷,那青年更慘。


    劍修帶來的壓製力讓青年節節敗退,而這也大大鼓舞了趙棠棠,反倒讓趙棠棠的氣勢節節攀升。


    慕容清和倒是知道如何對付趙棠棠這樣的劍修。


    隻要擊垮趙棠棠一次,破了趙棠棠的氣勢,趙棠棠自然就不足為懼了。


    可惜如今青年完全被趙棠棠牽著鼻子走,哪裏還能夠去破掉趙棠棠的氣勢呢?


    青年被趙棠棠淘汰,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白瓷抓住機會,直接發出信號求救。


    若是他們的隊友再不來,那麽他倆都得被淘汰在這裏了!


    慕容清和瞥見白瓷的動作,也跟著給自己的隊友發信號。


    他們和隊友之間是有交流方式的。


    不過慕容清和可不是找幫手。


    她直接示意自己的隊友,去攻破對方其他路的雕像!


    趁他們病,要他們命!


    在這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方,慕容清和怎麽可能會手下留情呢?


    白瓷咬著牙,隻要再撐一撐,等到隊友來了,他們四個人打兩個,還會輸不成?


    這麽想著,白瓷手上的動作又穩了幾分。


    慕容清和訝異的看著白瓷,沒想到白瓷看上去是個繡花枕頭,實際上卻比她想象的還要厲害些許。


    不過,沒用。


    她手中的軒轅劍狠狠壓下,逼的白瓷半跪在地上,她的腳都深深陷入了土地之中,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大坑。


    “你很厲害,可惜沒用。”


    慕容清和笑眯眯的看著白瓷,手中靈氣猛然變換,直接打在白瓷的命門上。


    白瓷驚呼一聲,身影頓時消失不見。


    那邊青年也抵擋不住,被趙棠棠直接淘汰了。


    趁著其他人還沒到,趙棠棠和慕容清和直接開始破壞雕像。


    隨著雕像轟隆一聲徹底被毀壞,白瓷的另外兩個隊友才姍姍來遲。


    那倆人一看麵前的景象,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一時之間,他倆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若是退,就他倆,能夠退到哪裏去?


    如今就剩他們兩個,要是退,也很難保全自己。


    但是若是進……


    看麵前這倆人,跟殺神似的,他倆上去不也是找死麽?


    而且這倆人可是直接淘汰了他們三個隊友了!


    倆人糾結的看著自己對麵的人。


    慕容清和卻並沒有理會他倆的意思,既然他倆沒有動作,那麽她和趙棠棠繼續往前就是了。


    前麵還有其他的雕像呢!


    慕容清和和趙棠棠直接往前走,準備去破壞下一座雕像。


    “咱倆上不上啊?”


    “上吧,好歹上去打一打,說不定還有希望呢。”


    倆人商量著。


    說不定他倆走狗屎運直接把慕容清和和趙棠棠淘汰了呢?


    說著,二人提著武器直接朝著慕容清和和趙棠棠衝了過去。


    慕容清和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一樣,速度極快的提劍抵擋,與此同時,她周身閃爍起瑩白色的靈氣來。


    二人嘴裏叫苦,卻還是隻能硬著頭皮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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