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清脆響亮,把在場的所有人都打蒙了,就連一直以來遊刃有餘的殷灝源都呆住了,震驚地看著此刻露出鋒利爪子的小貓。


    緊接著,趁著大家懵逼的功夫,嶽澤又奪過蕭堯手中的劍,握在手中:“都說大丈夫心胸寬廣,太子將我比作妓女,可您的心胸狹窄到連女人也不及!不過是城門口一番口角,你卻記到現在,還把這等小事放到我朝聖上麵前,可真是將貴國的臉給丟光了!若是太子仍然懷恨在心,不需再在各位大人麵前陰陽怪氣,隻管立下生死狀,與我真刀真槍地來一場,以報今日之仇。”


    下麵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小嶽侍郎瘋了?殷灝源上過戰場,又凶名在外,他一個文弱書生要怎麽與殷灝源對敵?還簽生死狀?這不是在找死?


    然而皇上和另外一些反應快的人卻緩和了臉色,紛紛將讚許的目光投向嶽澤。老太傅恰好站在嶽禦史的身旁,他用手肘懟了懟身旁又是驕傲又是擔心的老頭,捋著花白的胡子道:“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之前為嶽澤捏了一把汗的人聽了老太傅的話,漸漸都想明白了,嶽小侍郎著不是在找死,而是在救人!他一番話自然是將怒火引到了自己身上,又把殷灝源的路給牢牢堵死。


    若是答應簽生死狀,殺了一個文弱的書生,那必然就印證了嶽澤之前“心胸狹窄不如女子”的話,作為一個儲君,以強欺弱,心胸狹窄是要受到天下人詬病的,殷太子自然不能接受,如此,就隻能就此作罷,也沒有了理由再向剛剛說話的言官發難。


    看這小侍郎文質彬彬,未脫稚氣,可是反應竟然如此之快,而且又有與殷灝源這樣的猛獸拔劍相向,豪賭的勇氣,再加上在京城可稱魁首的俊逸容貌,簡直不要更完美!不止一個人起了惜才之心,各位重臣和皇帝都開始用和殷灝源同樣的目光看向嶽澤,若是這樣的人才能為自己所用,那豈不是占得了天大的便宜。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天使不離不棄!阿生生敲愛你們的!一會兒捉蟲


    第56章 侍郎他不想和親10


    聰明如殷灝源,大多數人都能明白的事情他當然也能明白, 看著麵前一臉義憤填膺, 眼中卻帶著挑釁的青年,殷太子悄悄放鬆了才握緊的拳頭。


    既然小東西想要這樣的結果, 那就順著他一次吧。


    “小嶽侍郎言重了, ”眾人眼中, 剛剛還咄咄逼人的殷太子變臉變得比天氣還快,立刻露出親昵的笑容, 上前兩步,左手摟住嶽澤的肩膀,右手奪過長劍, 扔向蕭堯:“孤隻不過是欣賞小嶽侍郎的人品相貌, 心生喜愛,並無侮辱之意。”


    蕭堯一把接住, 想要把二人分開, 卻被皇帝的眼神製止, 冉皇帶著慈祥又不失威嚴的笑容,拂手道:“人言殷太子不拘小節,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嶽愛卿, ”


    平日作為言官之首, 在皇帝眼中格外討嫌的嶽禦史十分知趣地沒有搭腔, 嶽澤則是作揖道:“臣在。”


    “既然殷太子與你這樣投機, 恰好三皇兒生病,就由你代替他陪著殷太子吧。”


    “臣謹遵聖上之命。”


    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順便帶走了群臣和恨不得拔劍殺人的蕭堯,留下依然笑著的殷太子和麵無表情的嶽澤。


    “怎麽,小澤,怪我擋了你的好姻緣?”


    嶽澤忍住打人的欲望,抬手拍開對方伸過來要捏上自己臉蛋的爪子,幾乎是咬著牙說道:“殷兄說笑,王爺與我隻是好友。”


    “好,隻是好友就好,”殷太子依然沒皮沒臉地賴在嶽澤身上:“聽聞小澤有個美若天仙的妹妹,名動京城,不知孤今日有沒有眼福得以一見?”


    聽見自家可愛的妹妹被誇,嶽澤的氣性立馬消退,臉色也緩和了不少,他看了看正殿的方向,剛想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如臨大敵一樣說道:“你不要打我妹妹的主意。”


    得,這次連客套也沒有了,殷太子抬手捏了捏嶽澤的臉蛋,握住他的手,像剛剛嶽澤拽蕭堯一樣將他拽回大殿。


    在場的女賓們都已經聽說了剛剛發生的事,見這場國宴的主角和大出風頭的小嶽侍郎出來,紛紛噤了聲,將目光投向二人。


    小嶽侍郎溫文爾雅自不必說,就連殷太子也是棱角分明,好看得不像真人,若不是害怕殷灝源殘暴的凶名,定是要上前搭訕的。


    快被各位貴女埋起來的蕭堯就是這樣,從前有嶽瀅瀅像個小潑婦一樣防著,如今小丫頭正規規矩矩坐在母親身邊,擔心地盯著自家兄長,蕭堯就沒了擋箭牌,不光收獲了不少芳心,還有一些青年公子妒忌的目光。


    “那蕭堯在戰場上曾輸給我。”一個明顯不悅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把陷入思考的嶽澤嚇了一跳:“小澤既是說與他沒什麽關係,就別將眼睛黏在他身上。”


    “怎麽,”嶽澤斜睨著他,眼角被帶動形成了一個上揚的弧度,看著是從前未曾出現的魅惑,嘴角微微上挑:“殷太子吃醋了?”


    殷灝源的心髒被這個看起來極其不想好人的笑容給擊中,久久沒有回過神來,他自認曆盡千帆,卻也看不出來這個人到底是有幾副麵孔,也不明白為何自己偏偏就對這個虛偽無禮的家夥這麽容忍,如今隻是一個笑,竟然會給一直心如止水的自己這麽大的影響,實在是太反常。


    “自然,這知己與情人一樣,有了第一,便就有第二,孤可不願居於人後。”


    嶽澤看著他眼裏越來越深的顏色,微不可見地加深了嘴角的笑容,抽出被握著的手,輕輕拍了拍殷灝源的手臂,轉移話題道:“要開席了,請太子入座。”


    按理說,嶽澤作為一個四品官,是不該坐得太往前,但是由於殷灝源的“抬舉”,他硬是被安排到了殷灝源的右手邊,位置比自家老爹還要靠前。


    待太監宣布開席,一個個身姿婀娜的舞姬小步上來,隨著樂曲翩翩起舞,殷灝源一手拿著酒杯喝著酒,時不時與位首的冉帝話兩句家常,看起來竟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群臣也如同沒有經曆過剛才的一幕似的,觥籌交錯,互相敬酒。


    嶽澤因為坐在殷灝源旁邊,避開了敬酒應酬的命運,卻還是覺得心中煩躁:【每天跟這群人虛頭巴腦的,可煩死爸爸了!老頭子以前還說讓我從政,我要是每天這樣,鼓勵三百歲都活不了!】


    【係統:宿主你別裝,你們演員不也是一樣要虛情假意艸人設嗎?】


    【嶽澤:爸爸是普通演員嗎?爸爸有後台,還用什麽人設?】


    【係統:……】


    【嶽澤:西西啊,你是一個成熟的係統了,要學會用眼睛看,而不是用引擎查,星網上的消息不一定全是真的。】


    【係統:……】


    【嶽澤:西西?西西?】


    自家小話嘮係統突然沒有了動靜,嶽澤心裏有點發毛,可是坐在殷灝源身邊,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嶽澤用手抵住嘴唇,輕聲咳了咳,把杯中的清酒猛地灌下去,以此來掩蓋自己加快的心跳。


    雖然一直跟係統鬥嘴,但是害怕弧度的嶽澤在一個個陌生又孤立無援的世界中,已經把係統當做了重要的精神支撐,腦子裏有個能夠隨時隨地跟自己說話的小家夥,無論是否值得信任,都是他和現實世界的聯係,如果係統不見了,那自己要怎麽回去?也麽繼續穿越?


    嶽澤又灌下一杯酒,心裏卻越來越慌,不停地在叫著自家係統:【西西?西西?你別嚇唬我,快點出來!再不出來我就要生氣了。】


    腦海中依舊沒有出現那個熟悉的電子音。


    【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都同意好好做任務了,你到哪去了?快點出來!】


    【西西?係統?你現在不出來,愛稱可就沒了,我以後就隻叫你大兄弟了!】


    ……


    殷灝源原本正握著酒杯跟東冉皇帝虛與委蛇,聽見身旁加重的呼吸,也不管冉帝有沒有說完,直接把頭扭開,將目光撇向正一杯接著一杯喝酒的嶽澤。


    “小嶽侍郎到底有多少副麵孔?”他將身子探過去,奪走嶽澤手中的酒杯:“這酒喝著綿軟,後勁卻大,你這樣牛飲,就不怕喝醉出醜?”


    “放屁。”修長白皙的手猛地將酒杯奪回,嶽澤紅著眼角,瞪著眼前已經重影了的男人:“爸爸精神力s級,根本喝不醉!”然後繼續一杯又一杯地灌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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