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時禮一直都沒有告訴林宿眠裴清見過她,這兩年他父母在世界各地環遊,除了過年的時候可以見到麵,其他時間祁時禮和他們也隻有視頻通話。


    前段時間外公進醫院的時候裴清倒是回來過一次,外公沒事之後又世界各地旅遊去了。


    倒是她從來沒帶自己見過她哥哥。


    “今年和我一起回去過年?”


    今年的春節時間比較早,一月二十幾號就過年了,算算也就一個多月。


    前兩年他也詢問過她要不要一起,林宿眠都拒絕了。


    那會兒他對林宿眠的情況不了解,並沒有強求,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家,他們還沒有結婚,現在想想也不知道她說的回家是回哪裏。


    林宿眠搖了搖頭:“再說吧。”


    前兩年她都是在醫院裏陪林宿景的,帝都禁煙花,過年時間也不例外,她靠在林宿景的病床邊,絮絮叨叨和他講一年的故事。


    連醫院都變得冷清起來,不嚴重的病人都回了家,護士給不得不留在醫院的人貼了窗花,紅色的福字在醫院蒼白的燈光下顯眼非常。


    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去年祁時禮在零點給她打了電話,她沒接,放任鈴聲響到掛斷,她靠在林宿景的身邊無聲地落淚。


    她不知道有什麽好哭的,隻是好像氛圍到了,不哭不合適。


    見她沒有接電話,祁時禮沒有再給她打,而是在微信上給她發了一段語音,她點擊轉文字,是“綿綿,新年快樂。”


    時間是00:01。


    微信並不知道“mianmian”是哪兩個字,當時她看著語音條下麵的文字,沒有聽語音,也沒有回複。


    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回他一句“新年快樂,我昨天和家人在一起沒注意到你給我發消息了,對不起”。


    附帶了一個可愛的道歉表情包。


    “和我回去,你會喜歡我家人的。”


    沒有人會不喜歡他的眠眠,就算真的有人不喜歡,祁家長輩也不會阻止小輩的婚姻。


    二叔當年遲遲沒有和初戀結婚也有一部分家庭原因,因為對方身體情況不好,爺爺反對,結果一直拖,拖到了對方去世。


    到最後連為對方名正言順立墓碑的資格都沒有,從此之後沒有人再反對小輩婚姻意見。


    祁時禮抱住林宿眠,安之吃完了飯,桌上飯粒掉的淩亂,他坐在座位上,與祁時禮相似的眼睛望著他們倆,不發一言。


    林宿眠不想和祁時禮一起回去,她走了就沒人陪林宿景了,她不想哥哥過年都孤零零地在醫院裏。


    何況她目前還不想見他的父母。


    “前兩年你在哪裏過年?”


    她連家人都沒有了,在和什麽家人一起。


    “醫院。”


    林宿眠感覺到後背被人觸碰了一下,不是祁時禮,祁時禮的手還在她腰間抱著,一轉頭就發現安之用他油膩膩的手碰到了自己,手上還沾著飯粒。


    她一下子就炸毛了。


    “你不要碰我!”林宿眠一時間有些沒辦法忍受,直接從祁時禮懷裏出來,“你能不能先去洗個手啊?”


    “我去換件衣服,別讓他亂跑。”


    叮囑了祁時禮一句之後,林宿眠才回了房間重新找出來一件睡裙換上,原來的衣服背後粘上了一小顆飯粒,油漬並不可見。


    衣服不需要她洗,扔洗衣機裏就好,在有條件的時候她還是挺作的,沒條件能活就行。


    安之隻不過觸碰到了林宿眠就得到了這種待遇,他一時間有些迷茫,縮回了座椅上沒動。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他隻是想告訴姐姐他吃完了。


    林宿眠小題大做不是什麽大事,她沒有潔癖就是有些奇怪的無法忍受的點,就和從前不接受他抱她睡覺一樣,明明更親密的關係她都接受了。


    現在她每天晚上就愛窩在他懷裏聽他講故事,然後趴在他的胸口聽他的心跳入睡。


    因為衣服阻礙心跳聲的傳達,林宿眠還喜歡扒掉他的上衣,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與他肌膚相觸。


    她的小癖好導致最近家裏小雨傘用得特別快,畢竟她不是每一次都安安分分的,有時候就愛亂親亂摸,勾得他一陣悸動。


    最後她累極了又重新靠在他胸口,和他說剛才的感受,偶爾泄憤似的咬他,在上麵留下自己的痕跡,或者在迷迷糊糊間喊他的名字。


    每一個小動作都讓他心動不已。


    和林宿眠不一樣,他很享受林宿眠在他身上留下吻痕,他會低頭吻她的發頂告訴她下次我會輕點,他從不否認自己喜歡林宿眠的身體,可他更喜歡兩人之間的溫存。


    “嗯,下次注意。”


    祁時禮不會要求林宿眠改,林宿眠不改就隻能讓這個小屁孩改。


    況且他現在確實髒兮兮的,他也嫌棄。


    “自己把東西收拾好,廚房在那邊。”


    因為飯菜由他包攬,最後的收拾都是林宿眠來,家裏有洗碗機並不需要她親自洗,她隻需要收拾就好。


    就是今天這個小屁孩把餐桌吃得一片狼藉,林宿眠估計沒有耐心整理。


    所以誰弄的讓誰自己整理。


    “哥哥我不會……”小屁孩因為林宿眠剛才的東西有些受打擊,現在又讓他去整理餐桌,他委屈地想哭。


    可是他哭了也不會有人理他,或許林宿眠還會幸災樂禍地嘲諷他寶貝哭得太小聲了。


    安之才五歲不懂什麽叫幸災樂禍什麽叫嘲諷,但是他知道他哭了之後聽到林宿眠說話就他想順從對方的意誌行事。


    他可憐巴巴地仰頭望著祁時禮,眼眶裏淚水打轉,不停分泌的眼淚終於溢出了眼眶開始決堤,可是他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這幅樣子還挺像林宿眠的,委屈地有點可愛,不過林宿眠是裝可憐,他是真可憐。


    祁時禮不為所動,也沒有再提醒他,他確實很吃這一套,可是對象限製在林宿眠一個人,林宿眠在他這裏撒嬌裝可憐有用不代表安之也有用。


    林宿眠換好衣服出來就發現這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見她出現兩雙相似的眉眼齊刷刷投向她,一個委屈地要命,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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