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宿眠看了眼祁時禮,讓他放開她的手,然後才用另一隻空出來的手試圖掰開耿小霜。


    “你一走三年多沒有音訊,你知不知道我都以為你死了。”


    耿小霜死死地抓住林宿眠,她太過激動,連林宿眠手上已經紅了都沒有注意到。


    林宿眠掙脫耿小霜失敗,她重新往祁時禮身後縮了一下,避開了耿小霜的目光,沉默不語。


    “鬆手!”祁時禮看見林宿眠手上的情況,她皮膚嫩,現在這樣過會兒就會變得淤青,連他都舍不得這麽對她。


    耿小霜沒有鬆開,她怕自己一鬆開林宿眠又和剛才一樣跑了。


    高考那會兒,林宿眠說自己要好好閉關,讓她不要打擾她,還說等考完要好好出去大玩特玩,還約過她一起去古城,她們說好大學要一起去同一個城市。


    她模擬考的成績沒有一次到達過帝都大學的分數線,可是林宿眠向來都是年級第一,根本不用考慮考不上的問題。


    耿小霜那時候都在考慮要不要去帝都大學隔壁就讀了,然後高考成績出來的時候,她出乎意料地發揮超常。


    她興奮地給已經半個月沒有回複過她消息的林宿眠發信息,這條信息和其他消息一樣石沉大海。


    微信沒有顯示已讀的功能,她不知道林宿眠到底怎麽了,因為不在一個考場的原因,她也不知道林宿眠當時沒有去考第二天的科目。


    直到後來學校公布成績,她在榜上沒有看見她的名字,去問了老師才知道她缺考了。


    她最後一次見到林宿眠是在學校裏的最後一天,林宿眠收拾好自己的書本後,給了她一個擁抱。


    “霜霜我們一定會考上同一個學校的。”


    耿小霜從她的書本中拿回自己的生物書,她們是同桌,林宿眠把她的書給收拾走了。


    “借你林學霸的言,我也想和你上一個大學。”


    最後她考上了帝都大學卻沒有實現當時的願望。


    耿小霜很後來才知道,她當時在新聞上隨意感歎公司倒閉就跳樓的人是林宿眠的父親,事情發生在他們高考的第一天晚上。


    當時林家內部似乎還發生了什麽事情,女主人自殺,兒子重傷昏迷,最後隻剩下一個女兒。


    她從此消失在了a市,不管是老師還是同學,沒有一個人聯係得上她。


    在林宿眠第一次沒有回她消息的時候,她在想“這個女人又開始不回消息了”。


    後來她不回消息的時候,耿小霜想,她是不是不想和自己玩了,到最後她都當林宿眠死了,偶爾把她已經廢棄的賬號當做樹洞。


    直到後來知道林家的事情,她悲哀地發現林宿眠可能真的死了,三年時間過去,她仿佛不存在一般沒有任何人知道她的下落。


    “你說話啊!”


    她確定自己沒有認錯人,麵前的人就是林宿眠。


    如果認錯人的話對方為什麽不願意摘下口罩,林宿眠現在和以前有些區別,可是這種區別不能阻礙她認出她。


    童瑩到達的時候正好看見耿小霜抓著林宿眠的手,祁時禮氣壓低地都快凍結空氣了。


    “小霜你在幹什麽,你先鬆開林小姐。”


    童瑩看情況不對,她勸不了那兩個人,隻能過來勸耿小霜。


    “那你就當我死了吧。”


    林宿眠語氣平緩仿佛對這件事情毫無在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如果不注意她垂眸時紅腫的眼睛和僵硬的身軀的話。


    “林宿眠這就是三年不見你給我的回複?”


    耿小霜被林宿眠氣笑了,當時聯係不上她想要去尋找她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對林宿眠一無所知,她甚至不知道她家在哪裏。


    老師那邊記錄她的地址在偏僻的鄉下,她坐了很久的車到達時卻被告知這裏住的人很久沒有回來了。


    耿小霜放開了林宿眠的手,上麵已經留下了紅痕。


    “我不疼。”林宿眠還記得安撫旁邊被忽略了的祁時禮,他正輕柔地握著她的手給予她力量。


    “林家出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我是不是你朋友了?”


    耿小霜不理解為什麽當初林家一出事林宿眠就人間蒸發,她明明可以把事情告訴她,她們可以一起麵對。


    “不是。”林宿眠直接否認了兩人的關係,她當時告訴耿小霜有什麽用,她隻是普通人的家庭,和她扯上關係隻會連累她。


    何況那時候她已經帶著林宿景來到帝都。


    把她當成一個普通同學不好嗎,一個高考失利沒有辦法上大學的同學。


    祁時禮沒有說話,他不清楚這兩個人之間發生過什麽事情,也不知道耿小霜說的林家出事是什麽情況。


    林宿眠都沒有告訴他。


    他和她在一起兩年多才知道她還有一個哥哥,她的私人問題她從前不會告訴他。


    可是祁時禮知道,現在林宿眠情緒不穩定,最需要人陪伴。


    祁時禮握住林宿眠的手,用行動告訴她我會一直在。


    林宿眠一直都是這麽矛盾的人,她渴望有人陪伴又會伸手推開每一個試圖給予她幫助的人。


    像他們之間明碼標價的關係在最開始比正常戀愛更能給她安全感。


    “林宿眠,有意思嗎?”


    耿小霜說完這句話直接轉頭離開了。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把情況變得更加的糟糕,林宿眠現在已經有人陪著,不需要她了。


    童瑩對著祁時禮說了聲抱歉後追著耿小霜走了。


    “眠眠。”祁時禮抱住林宿眠,把她圈在自己的懷裏,親吻著她的發頂,“不要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祁時禮……”林宿眠雙手緊緊纏繞著祁時禮的腰,腦袋埋在他的胸口處。


    祁時禮感受到胸前一塊地方變得濕潤。


    她又哭了。


    “我在,我會一直愛著你。”


    他沒有阻止林宿眠的哭聲,她現在需要發泄情緒,眼淚是很好的發泄途徑。


    “我們去酒店好不好,我想要你。”林宿眠抬頭看他,帶著厚重的鼻音輕聲詢問。


    大學城附近是有酒店的,就在學校對麵幾步距離。


    林宿眠剛才在地圖上看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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