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宿眠上前抱住他的腰,整個人撲上來的架勢讓她根本穩不住身形,她像一塊地毯一樣蓋在了祁時禮身上。


    “我也需要有點小秘密。”


    祁時禮甚至沒有回抱她,林宿眠維持身體平衡都廢了不少力氣。


    她的重心在祁時禮身上,她稍微動作一下就會有種搖搖欲墜之感,似乎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林宿眠抿了抿唇,她討厭沒有安全感的感覺,更討厭祁時禮不理她。


    “祁時禮。”林宿眠收緊雙手,牢牢抱住他,像是抱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隻有抱著他才能感到安全,“你是不是膩煩我了?”


    在林宿眠沒有看見的地方,祁時禮一直都在注意她的姿勢,要是摔了疼的還是她。


    “沒有。”


    林宿眠前幾天搬家的時候,收拾行李還讓他出去,好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一樣,也不陪他去上班了。


    人在家沒出門,他昨天晚上回來時候她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做什麽,神情也心虛的可以。


    指揮他去倒杯水結果他回房間門口門都鎖了。


    剛才又突然看向一個方向,問起來還說是流浪貓,都知道撒謊騙他了。


    真的是流浪貓林宿眠早就拉著他過去了,怎麽可能這麽淡定。


    祁時禮簡潔明了的兩個字沒帶感情,林宿眠一時間覺得自己更有錯了。


    她也不知道在心虛什麽,總之祁時禮不開心好像都是她的錯。


    “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你不能每一件事情都要求我告訴你。”


    不對,小孩子也不可以,小孩子也是要有秘密的。


    仰頭說話的姿勢有點累,林宿眠沒多久就堅持不下去了。


    “我脖子酸,祁時禮你為什麽不理我?”


    祁時禮知道林宿眠有自己的小秘密,所以他昨天晚上沒有問她,但是今天她持續性的走神讓他有點不安。


    是什麽樣討厭的人能讓林宿眠想這麽久還不告訴他,和剛才流浪貓的說辭一樣或許隻是騙他。


    祁時禮溫熱的手揉捏著林宿眠的後脖頸,把她的頭按在懷裏,不再仰頭後林宿眠脖子舒服了許多,腦袋下意識蹭了蹭他胸口。


    怎麽和糯米一個樣。


    “不要對我說謊。”


    “我沒有!”林宿眠有些委屈,她明明沒有說謊,祁時禮為什麽要誤會她。


    一般來說自己不想告訴他的事情直接會告訴他別問,她什麽時候說謊過了。


    “我哪裏有和你說謊過?”林宿眠腦子裏大概過了一圈記憶,沒問題後說出了這句話。


    “沒有說謊?”林宿眠騙他的還不多嗎。


    “是誰天天不吃飯,告訴我自己每天都在按時吃飯的?”


    祁時禮把林宿眠抱到自己隔壁,讓她坐好,埋自己胸口處她是一點話都聽不進去。


    和她好好溝通就當自己是隻小鴕鳥,看不見就什麽都沒發生。


    林宿眠雙手放在膝蓋上,乖巧坐好,和小學生受訓場景一模一樣。


    “我忘記了,肯定不是我。”


    那天睡覺前他才知道林宿眠在辦公室說餓了是真的餓了,她連午飯都沒吃。


    要是知道她中午沒吃說什麽也不會帶她去吃烤肉,還吃得這麽撐,這麽不規律的飲食林宿眠還沒進醫院都算頑強。


    林宿眠沒想到祁時禮說的是這件事,不就沒吃飯嗎,又沒有關係,就午飯沒吃而已,她下午還吃了零食。


    “對,不是你,是某個笨蛋。”


    林宿眠很想反駁,可是她要是反駁祁時禮肯定會反問她“你怎麽知道她不是笨蛋,難道你是她?”


    “今天不問你的小秘密了,打算什麽時候把小秘密告訴我,嗯?成年人。”


    林宿眠抱起沙發上的抱枕蓋住了腦袋:“我才不要告訴你。”


    陽台上擺了張小桌子和幾張椅子,還有一架不大的木質秋千。


    這套房子的麵積不大,但是帶了一個夠大的陽台,冬日午後溫暖的陽光散落在纏繞花朵的秋千上,故意做舊的木色與粉白色的花糾纏,有種枯木逢春感。


    花是假花,不過逼真程度讓林宿眠懷疑了一下自己,這是搬過來的時候房子裏就有的。


    這個房子裏的裝修主要仍然是性冷淡的黑白色,在他們換進來之前經過一番緊急修改,大調整沒有做,不過溫馨了很多。


    這秋千也是其中之一。


    林宿眠抱著抱枕坐在秋千上,祁時禮在側邊不遠處坐著,桌上擺了一黑一白兩個繪著貓咪圖案的馬克杯,一杯裏裝的黑咖啡,一杯果汁。


    午後休閑時間對林宿眠來說還挺難得,這幾天祁時禮隻要在家,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在臥室裏,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怎麽都不會累。


    以前拖欠的債,一條條被他翻出來要回去,她最近都快累死了,他竟然還好意思問她為什麽不去公司。


    她不用休息的嗎!


    林宿眠用大拇指戳了戳自己食指,上麵有一小塊地方有些硬硬的,是繭。


    她在家裏又沒有閑著,他的圍巾她織了拆拆了織的,因為不熟練,手上都被棒針戳出繭了。


    這就算了,好不容易她學會了,開頭有一條看起來像模像樣,結果起針40,到後麵莫名其妙變成了60,還有什麽破洞的就不用說了。


    失敗品全部堆積在她的行李箱裏,她還給行李箱改了密碼。


    林宿眠扣了扣手上的繭,沒有辦法扒掉才作罷。


    她都兩年多沒長過繭了。


    上一次手上長繭還是遇到祁時禮之前。


    林宿眠想想更沒辦法理解祁時禮為什麽說一直喜歡她。


    麵黃肌瘦說不上,但她當時也就臉能看,比較聽話,沒想到祁時禮竟然是這麽膚淺的人。


    哼。


    要是有其他漂亮妹妹他是不是也會帶走。


    “祁時禮。”林宿眠從秋千上下來,走到祁時禮身後捂住了他的眼睛,上半身靠在椅子靠背上。


    祁時禮合上書本,食指從她的手腕細嫩的肌膚處輕柔滑到了手掌心,然後用修剪整齊的指甲搜刮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


    林宿眠耳朵有點微紅,他到底是怎麽做到一個正常的動作都帶著調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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