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有一個服務員沒忍住,笑了出來,看到大家的注意力轉移到了他身上,急忙說:“對不起,我就是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


    鬧事男這會已經清醒了不少,那丁點膽量已經消失殆盡。


    “你不要過來啊,我跟你說,我不是吃素的!”看著越靠越近的女生,反而緊張了起來,邊放狠話邊往後退著。


    這時候,警察趕到了現場。


    “都別動啊!放下手中的武器!!!”


    楚青琅看到圍過來的警察,也放鬆了一些。


    速度也挺快的了。


    鬧事男連忙丟下手中的碎瓶子,舉起雙手:“長官,我可什麽都沒做,我是受害者啊!”


    楚青琅這會也鬆開了手裏的凳子。


    旁邊一個年輕的警員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吐槽:“你砸了個玻璃瓶拎手裏,對幾個小姑娘揮,還有臉說自己是受害者?”


    “咳咳。”有經驗的老警員撞了他一下,示意先別說話,“你們這是怎麽回事啊?搞的動靜這麽大。”


    經理上前來:“是這樣的,這幾位客人今晚在用餐的時候發生了爭執,這位先生生氣後砸碎了玻璃想要傷人,被這位後麵來的小姑娘阻止了。”


    服務員補充道:“我們店是有監控的,可以看監控查看情況。”


    鬧事男:“明明就是她們先挑事...”


    “小安,去將監控調出來。”老警員吩咐,“好了,別說了,帶好東西,都跟我回警局做個筆錄。”


    這件事情搞到了近十點的時候才結束。


    鬧事男被給予警告,因為酒醒之後認錯態度良好,且沒有造成實際傷害,隻是批評教育和承擔店內的經濟損失。


    夏敏:“這種男的,明顯隻敢對自己老婆發火,窩裏橫的垃圾東西。”


    溫燕兒還有點擔心那個被打了一巴掌的女生:“不知道他老婆怎麽辦?”


    夏敏:“能怎麽樣,看樣子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打了,這種男的不分留著過年?”


    “但是這種一般都很難做到吧,畢竟她剛剛全程沒有說話。”


    “我們也不可能替別人做決定,還是得靠她自己。”


    “感覺很懸。”


    這人就連到了警局之後也一直保持著沉默。


    楚青琅想到半個小時前,在轉角處拉住了她的女人。


    她臉上還帶著十分明顯的巴掌印,眼中情緒複雜:“你是怎麽敢的?”


    沒有明說是什麽事情,但是楚青琅聽明白了。


    她擰開礦泉水,漫不經心:“他很弱啊。”


    女人詫異:“啊?”


    楚青琅抬眸:“你沒發現嗎?他隻敢欺負看起來比他弱的人,隻要你凶狠起來,他就立馬慫了。”


    好像...是這樣的。


    那我,這麽久以來到底在怕什麽呢?


    女人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思緒有些混亂。


    楚青琅忽然說:“你很漂亮。”


    女人猝然抬頭,驚訝與不解交匯於臉上。


    “他配不上你。”


    “是嗎?我身邊的人都說,我不夠好,找不到更好的人了,沒有人會包容我的...”


    楚青琅抿了抿嘴,她後悔了。


    剛剛應該在警察來之前將人引到監控死角處給他來幾腳的。


    “說這些話的是不是都是他的家人以及朋友?”


    女人不說話,默認了。


    楚青琅抬頭,看著女人的眼睛,很認真地說:“你被騙了,他才是最垃圾的東西。”


    女人還是不說話,但是眼眶紅了。


    楚青琅抱了一下她,很用力,琥珀色的眼睛溫暖又專注,給人一種很幹淨的力量感。


    “你要在心裏種花,成為自己那一束光。自在搖曳,生生不息。”


    “這是你的人生,你要去做一些能夠讓自己感受到幸福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那個男人配不上你。”


    她的語氣不急不緩,仿佛隻是與老友閑暇交談。


    但是莫名給人一種淚湧而上的觸動感。


    就像是某一天,她在你有些混沌的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忽然清醒過來了,感覺這個世界原來是這樣子的,看待身邊的東西有一種特別清晰的感覺,也明白了一些纏繞著你的問題。


    那是頓悟。


    女人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猛地抬起了頭,眼圈泛紅,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來了,淚水盈滿了她的眼眶。


    女人昂頭朝天,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兩隻手攥成拳頭。


    哭聲在喉嚨處翻滾著,強壓著,一下,又一下。


    她遏製住了。


    這一次,淚水沒有無助的滂沱而下。


    楚青琅見狀,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再上前安慰。


    她安安靜靜地離開了。


    將空間留給了女人。


    所以,楚青琅也沒有看到,女人在後麵神情不明,凝望她的樣子。


    -


    “青琅。”


    “青琅?”


    夏敏用手在她麵前晃了兩下:“回神了,在想什麽呢?”


    楚青琅笑了笑:“沒什麽。”


    夏敏:“話說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嘛,筆錄都做完了。”


    溫燕兒:“等等吧,應該也快了。”


    剛說完沒多久,年輕些的哪個警察帶著鬧事的男的過來了。


    “好了,那麽這件事情到這裏就結束了,我們也進行了相關的處理和批評教育,你們現在願意握個手言和嗎?”


    男人立即回應,笑得有些諂媚:“願意的警官,那當然願意。”


    說完他就伸出了右手,“來,小同誌,都是我的問題,對不起,讓你們受驚了。”


    低聲下語,客氣得不行,完全沒有了之前狐假虎威的樣子。


    因為在半個小時前,他在接受批評教育時,聽到那個警官出去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貼在牆邊聽到了些話。


    “歪?局長,有什麽事嗎?”


    “臨大的學生?對,沒錯。”


    “是,我知道了。”


    另一個警察:“咋啦?”


    “讓照顧那幾個學生。”


    “能讓局長特意來囑咐,那豈不是大有來頭。”


    “應該是,我先進去繼續了。”


    男人迅速坐回來與那位,看到進來的警察下意識討好地笑著。


    等批評教育結束的時候,他出去還拉著女人吩咐:“一會你就在那幾個臭丫頭麵前幫我求求情,聽說來頭不小,我怕會影響我接下來的考試...”


    他一個勁地說著,沒有注意到女人與平時截然不同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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