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天乞也沒讓兩女進來,獨自在房間裏沉思,想著那紫袍男子所說的話。


    在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麽吸引著他,還有他們又是何家道派的人物?


    當下是執行任務,身份不得暴露,那兩個男子不得不防啊。


    天乞輕呼了一口氣,閉上雙眼開始打坐歇息。


    一日過去,新一與新小過來照顧天乞的起居,送來飯菜,雖仍想留,但天乞偏偏不讓。


    隻剩下一日了,那龜公也該回來了吧。


    新一與新小剛走出門去,在門口那先前的紫袍男子出現了。


    兩女微楞,對紫袍男子微微欠身,便先行離去了。


    男子站在門外,負手朝天乞笑麵道:“這位道友,我可以進去與你一敘嗎?”


    天乞秉住凝神,冷聲開口,“在下要休息了,改日吧。”


    在這個節骨眼上,天乞又怎會去結識一個素未謀麵卻對自己產生好奇的男子,不是友便是敵!


    當下還是先解決龜公回到萬機樓才是要事,至於那紫袍男子,天乞雖也感好奇,但不是時候,最好也不要結識。


    門外,紫袍男子也並未入門,顯得十分得體,此刻天乞勸退,隻點頭道:“那好吧,今日便不打擾道友休息了。順便我也自報下家門,我是三環南宮家子弟,南宮日初,還有先前不自量與道友比試的是我的堂弟,南宮陌野。我見道友如故,道友若有興趣,我倆改日再敘。”


    說完,這南宮日初也不望天乞什麽表情,順手便將房門關上。


    屋內,天乞強忍震驚,他們居然是南宮家的人!


    輕呼一口氣,天乞內心久久不能平複,南宮家!南宮家的人也到東來島來了,他們來做什麽?


    家中兩子弟離開三環,到這東來島,怎也說不過去,他們來定也是為了某事。


    摸著手指上的儲物戒,裏頭有一玉鐲,那是萌尚天在西嶺離別時交於天乞的一物,莫非那南宮日初是感應到了此物?


    緩解下情緒,恢複一臉淡然。


    不論如何,也不能被那兩個南宮家的人看出身份,當下任務係身,又出現這樣的兩個人,讓天乞不禁頭大。


    本以為不入三環怎也不會遇見南宮家的人,沒想到今日卻在這東來島遇見了。


    他們想做的又是何事,同樣居住在依翠欄中,他們也是在等待龜公!


    天乞猛然間猜測,叫自己又是一驚,但他們等的恐怕也不全是龜公一人,畢竟這東來島的龜公也無足輕重,讓兩個三環南宮家子弟等他實在無禮,他們等的是龜公將來帶來的一人。


    龜公到底帶來何人?


    這本不是天乞該關心的事,他隻要殺了龜公完成任務回去即可,但就怕這龜公帶來的人再與那兩個南宮家的人交談,龜公定是寸步不離,要殺,豈會簡單?


    一夜過去,天乞越想越感擔憂,這次任務怕是艱巨萬分。


    龜公本就是化靈期的高手,實為難殺,就算東來島不允許使用靈力,天乞也不敢保證自己就一定殺得,這才留有後手,叫孫賭聖他們帶自己回去。


    如今又是南宮家子弟找來,再想動手,可謂是難上加難了。


    天明時分,天乞走出房門,站在二樓朝依翠欄門口望著不放。


    依翠欄依舊如往常一樣,熱鬧非凡,也看不出什麽異常。龜公帶人與南宮家子弟會麵應是暗地進行,並未通知任何人。


    依翠欄中的女子也隻知龜公不在,去接一個人了,但卻都不知那人是誰,也不當去關心。


    天乞自然留心,直到發現了南宮家的兩人,聯想一起,倒是猜到了些眉目。


    此刻眼前,終是被天乞等到了那個奇裝怪異的依翠欄龜公,人們皆稱呼他為歐公。


    歐公進門,身旁跟一女子,女子輕紗蒙麵,看不清樣貌,一身青色長裙身後還有人撐著,氣質十分高雅。


    歐公低頭對這女子伸手道:“這邊請。”


    女子淡淡點頭,隨歐公走去。


    樓中出現了一個這般的女子,有人好奇,也有人無視,依翠欄的女人多的是,那個女子什麽也看不清還不如自己懷中嬌滴滴的美人兒。


    樓上,天乞望著歐公對那女子恭敬的模樣,心中篤定那女子身份不俗,至少在依翠欄中地位要高於歐公。


    天乞手中握著一把刀片,這都是從附近房門上取下來的,近身殺不得,隻有使用暗器了。


    可天乞仍是猶豫不決,當初入萬機樓的時候,在投擲這一項,天乞本就是因體內靈力壓製,才可動用一絲妖力,才投出的好成績。


    東來島雖不許使用靈力,但卻無壓製靈力的結界與法寶,天乞如此也動用不了體內妖力。


    更不敢動用半分靈力,倘是附著靈力在刀片上,不等刀片投擲出去,自己就會被人發現了。到時再按東來島的規矩處理,人就先死一半了,另一半就等斷魂丹發作徹底等死吧。


    天乞咬牙恨恨,樓下歐公與那女子轉身入了另一道,天乞在樓上已經看不見二人身影。


    將刀片收好,直奔樓下而去,遠遠的跟著那女子拖身的長裙。


    待跟著,跟著前麵的人便越來越少,好似前方乃是這東來島依翠欄的會客之地,無高層邀請,一律不得入內。


    天乞望時機不下,轉身躲在一處無人的牆角,手中刀片捏緊猛地運足力道,直射而去。


    東來島不允許使用靈力,更不可使出神識感知,這也給了天乞可趁之機,料歐公他們也不會發現自己。


    天乞投刀而去,隻是這刀片不用靈力加持,實在射的太偏。


    原本是想一刀刺破歐公的腦袋,但這刀片在飛去的過程中竟然飄忽向下,可能是受了空氣阻力影響。


    隻是刀片偏的太狠,不偏不倚地刺中歐公的屁股,與天乞料想的腦袋差了太多。


    “嗷嗚~”


    歐公怪聲叫喊,感覺屁股一疼,伸手拔出一片帶血的刀片,回身怒喊:“是誰!那個王八犢子幹的!”


    此刻的天乞早躲身不見,任憑歐公怎樣叫喚也沒人回應。


    歐公一旁的女子,那麵紗的麵容下,回頭望著無人的樓道,嘴角輕微翹起。


    歐公把刀片狠狠往地上一丟,指著空蕩的通道怒喊:“有本事你就不要跑,等我出來,有三條腿的卸你第三條腿,有兩張嘴的給你縫上第二張嘴!”


    女子輕聲朝歐公說道:“我們走吧,不過隻是個惡作劇罷了,不要讓客人等久了。”


    “恩,是是。”


    歐公連連恭敬點頭,帶路時,還時不時回頭望一下,看看有沒有人出現,免得又有東西無端飛來。


    樓道一大柱後,天乞深吸一口氣,果然還是失敗了,看來投刀片是殺不死他的。


    但也不甘心就讓歐公這般通過樓道,倘是他隨身旁的女子一同入了會客廳,不知幾日才能出來,再想殺他簡直難如登天。


    見身旁有一竹竿掃帚,天乞三下五除二的將掃帚變成一根光棍,一邊偷偷摸摸跟上,一邊用剩下的刀片將竹竿的一頭削尖。


    看著差不多有夠鋒利,天乞站出擋身的柱子,一手握住竹竿,高高的朝前方投擲而去。


    天乞心想,自己投擲能力實在太差,尤其是不用靈力的狀態下,這樣橫著射過去,能不能射中兩說,而且橫射難免有破風聲,定會被他閃身躲開。不如這樣高空拋去,算一算落地的角度,這拋物線的軌跡定能將歐公從頭穿透到腳!


    歐公正與身旁的女子走著,忽而女子腳步一停,歐公伸頭疑問道:“怎麽......”


    “啪!”


    女子伸手將歐公伸來的腦袋打了回去,接著一根竹竿“嘣”的一聲插在他的雙腳之間,竹竿刺穿了他那古怪的衣裳,貼著體內的毛發釘在地上。


    歐公睜大眼睛,揉了揉襠下,深吸一口氣,這才放心下來,“啊~幸好~”


    “是那個畜生!給我出來!”


    歐公拔出竹竿,轉身指著身後怒叫大喊,剛才若不是一旁女子駐足,又扇了他一巴掌,此刻的歐公怕已是腦袋上插了一根竹竿了。就是這樣,還險些命中要害,斷子絕孫呐!


    怎叫歐公不怒,一次也就算了,兩次!你當依翠欄是你家嗎?隨便亂來!


    天乞緊緊貼著柱子一動不敢動啊,居然又失敗了。心想,那女子也是可惡,若不是她,歐公早就重傷了。


    女子倒是滿不在乎,繼續向前走去,“不用管他,我們繼續過去。”


    歐公這次反身倒走,死死盯著空無一人的樓道,倘是看見有人,就用手中竹竿插死他!


    天乞泄了一口氣,這下是真殺不了他了。


    還好那女子並未讓歐公過來,不然在這樣的一條密封樓道裏,天乞真是躲無可逃。


    也不知那女子到底是何人,既幫助歐公不被受傷,又叫歐公不要多管,真是奇怪。


    待兩人走到樓道盡頭,歐公反手推開大門,讓子女先走了進去。站在門外始終不見有人出現,氣的把竹竿捏成兩段,狠狠地往地上一丟,跟著也走了進去,將大門關上。


    天乞聽到聲響,終於送了一口氣,靠著柱子滑身癱坐在地,一手捂著額頭發愁,也不知他們何時才能出來。


    到東來島殺一個龜公,這到底是誰想出來的任務?一個龜公管他做甚?


    還非點名讓自己執行!


    天乞無奈長歎,這也不知還能不能殺得了,倘若斷魂丹發作,隻有死路一條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憐仙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一韓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一韓並收藏憐仙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