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話在天乞聽來,心裏則忍不住偷笑。


    這教壞蘇安的不就是自己嘛。


    蘇江看著蘇安是越來越來氣,“你說說他,這個年紀不好好修煉,盡想那些歪事,如果他有九當家你一半好,我也用不著這麽操心了。”


    天乞聞言趕忙對蘇江抱拳,“蘇城主,我實擔不得您這般誇獎啊。蘇公子正直青春年少,喜愛美麗女子也是常事,我也是難逃此規啊。”


    蘇江大手拍向大腿,恨鐵不成鋼的歎了一口氣,“我也不是非要讓他斷了這念頭,可是他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那燕爾宗的聖女,你說說,這叫我怎能不愁啊。”


    聽到這,蘇安臉色微紅,起身便朝門外跑去。


    “爹,我去城門守夜了!”


    對於蘇安來說,這偷摸喜歡本就不好開口,如今還被自己的爹拿來親口與被人相談,實在是羞於臉麵。


    此處難待啊。


    蘇安跑的太快,以至於天乞都沒能開口把他叫回,但轉念一想,那骸骨行者應當被二妖降服了,暫且這江岸城還是安全的。


    看著蘇安跑去,蘇江連連搖頭,“我已經為他報名參加四環城比了,就是要好好練一練他這性格,叫他看同齡之人都在進步,到時候落敗,望他羞不羞!”


    天乞也是一笑,這對父子二人也實在有趣,望子成龍古來有之,像蘇江這般的嚴父將來定是會教導出一個好兒子。


    等到子承父業,這蘇江的一生也算是放下了。


    天乞不由想到了自己的父皇。中天皇帝想讓天乞做太子,可是天乞卻跑來了這生死無常的修行界,白了老人家的頭,愁了老人家的心啊。


    “九當家?”


    蘇江見天乞出神,當即喊了一聲道。


    天乞醒來,對蘇江點頭道:“方才,我想到了我生在凡塵的父親,他與您一樣,也是一位好父親。今日見您待令公子,我心中想起,尤為思念。”


    “恩。”蘇江看著天乞滿意點頭,“想來,你父親也該為你驕傲了,倘是蘇安有你一半,我也心滿意足啊。”


    “該來的總會來的,蘇城主莫要心急,我覺得蘇公子將來必成大用之才。”


    天乞開口安慰道。


    “那就借九當家吉言了,哈哈。”蘇江甚為高興,隨即又問道:“方才,我那愚子說你是來找花無枯的,那萬機樓的花無枯機師是你的師尊?”


    “正是。”天乞點頭,繼續道,“我花師尊一路陪我從西嶺到東原,可以說是我一路成長的見證者,我倆的關係可以說不僅是師尊,還是手足。他今日與我傳來險境消息,我也是趕忙而來。”


    蘇江算是聽明白了,這花無枯與天乞的關係真是不同一般啊。


    隻是如今,這徒弟名聲已經超越師尊了,徒弟是名滿天下的金斧寨九當家,而師尊則是萬機樓的一名小小機師,不禁有些讓人唏噓長歎啊。


    由此也可見天乞的品格高尚,自己已經是榮譽一身,還不忘當初自己無知時指引自己的師尊,如今師尊有難,便問詢而來。


    當真是現在少有的品格啊。


    “那花無枯我也隻是聽得他們說了三兩句,真實麵貌我也沒看見,而且他還被聖女抓走,不知現在情況如何啊。”


    蘇江表現愛莫能助,這花無枯是被燕爾宗的人抓走的,如燕爾宗這般的強大道派,實不是一個小小的四環城落之主能把人要的回。


    “無妨,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與我師尊同行的萬機樓修士邱廣申已經回去了,我明日便趕回去看一看。”


    “恩,既然如此,那九當家便在我府上休憩一晚吧,明日再回。”


    “那好,就多謝蘇城主了。”


    “應該的。”


    ......


    當晚,天乞便在江岸城城主府中留宿。


    天乞一人在屋中,運起自然道,找到體內妖丹。


    再一睜眼,眼前便是妖丹天地。


    見到二妖化作的草樹,天乞趕忙上前,“兩位前輩,先前是什麽情況?”


    獦狚把樹枝一抱,“別看我,我什麽都不知道。你說說你,盡給我們惹的什麽麻煩,這一出,又損了馭狼多少修為啊!”


    天乞聞言,著急的往二妖隻見的石頭上一坐。


    聽獦狚這話,這次是諸犍附在自己身上,那骸骨行者跑哪去了。


    “諸犍,骸骨行者呢?”


    諸犍草葉晃動,看著天乞一愣道:“呃......被你坐著呢。”


    “被我......”


    天乞猛地從石頭上跳起,剛才還沒在意,這時一看二妖間竟多了一塊大石,從前也沒有啊。


    莫不成這石頭就是骸骨行者?他又怎會到我的妖丹天地裏來的?


    “不是吧,這就是骸骨行者?”


    天乞看著石頭,對二妖問道。


    獦狚聚成人形虛影,走到天乞身旁,抱臂望著石頭嘖奇,“是不是很怪,你說這玩意變成什麽不好,非要變成一塊石頭。來到這就一直臥著,一句話也不說。”


    天乞楞了下,這想變成什麽都是你們自行決定的,又不是自己能幹涉得了。


    至於說不說話天乞也不關心,隻是一想到這骸骨行者竟睡在自己的妖丹天地裏,難免有些不安。


    倘是他修複好了,出了妖丹天地,再危禍一方,豈不都是自己的責任了?


    “能不能把他趕走啊?”


    天乞半天出了一句道。


    諸犍搖搖頭,“妖丹天地也是一方自由天,往來者皆不拒,但你作為這兒的仙,你有權也有能力決定他在這兒的生死。”


    說完,天乞有些興奮了。


    好你個骸骨行者,大千世界你哪都不去,偏偏跑來自己的妖丹天地,這不是作死又是什麽。


    天乞微微握拳,頓時整個妖丹天地開始風雲幻變,雷電齊鳴。


    獦狚與諸犍趕忙躲的遠遠的,免的誤傷。


    看著天乞,二妖覺得這小子怕不是有病吧,打爛一塊石頭而已,你要天雷擊打嗎?


    你自己拿著小錘子敲一敲不就碎了,幹嘛搞這麽大陣仗。


    頭頂烏雲匯聚,電閃雷鳴,這讓天乞來了十分興趣。做仙真是好啊,想怎樣便怎樣,這等天雷居然都可以引動!


    天乞伸手就要拍向臥石,忽而這臥石似乎也感到了恐懼,竟止不住的顫抖。


    “不......要......我......臣服......你。”


    聲音從石頭裏傳出,一字一頓,聲線苦澀難聽,仿佛是經曆了多年未曾說過話的人說出的。


    天乞聞言收了手掌,天空換色,歸於平靜。


    二妖急忙趕來,剛才這石頭居然說話了,看來還是武力直接粗暴啊,讓人開口也最簡單了。


    天乞可從未聽過骸骨行者說話,故而也不確定剛才的話是一個靈智不高的骸骨行者說出的。


    獦狚看著石頭,深思撐著下巴道:“妖丹天地可修複非人之一切,這貨能開口說這麽幾個字,想來也是在這兒修複了一些靈性。”


    諸犍跟著點頭,“不錯,看來他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修複靈智了。”


    天乞則皺眉的看向二妖,“你們是說,他不是人了?”


    妖丹天地可修複非人類之外所有靈物的一切,當中定然也包括靈智了。


    可這骸骨行者曾經不是燕爾宗的修士嗎?怎現在不是人類了?


    聞言,獦狚驚奇的看向天乞,“那你覺得他還是人?一個人可以靠著骷髏架子而不死嗎?一個人全身腐爛而不死嗎?”


    天乞搖搖頭,得其解惑。這燕爾宗的修士不僅是修煉時走火入魔,更是把自己從人變成了非人之物。


    看著石頭,天乞問道:“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


    天乞說完,這次石頭半天無反應。


    天乞著急了,擼起袖子就要再來一次。


    石頭終於發聲了,“是......真的,等我......靈智全開,在......與......主人談......話。”


    獦狚忍不住搖頭,指著石頭叫道:“哎呦我去,跟你說話太費勁了,你這半天崩一個屁,你啥時候能正常說話。”


    說完,全場在此陷入寂靜,眾人皆在等石塊回話。


    十息過後,石頭再次傳聲。


    “多則......十天,少......則一天。”


    “費勁,你自己慢慢跟他玩吧。”獦狚手一揮,回到自己的原窩,變成一顆小樹。


    “既然如此,我也不管了。”諸犍也變回了小草。


    獨天乞一人看著石頭發愣,這樣的話,那這石頭就殺不得了啊。


    日後多一個幫手,行走天下也多一分保障。


    而且靈智全開的骸骨行者可是一化靈期修士,其實力不能小覷。


    像骸骨行者這般難以殺死的存在,還真不是一般化靈期修士可以抵擋的,等入三環,必然能發揮出天乞想要的結果。


    “好!我便給你十天,到時候帶上你的全部靈智跟我好好談一番。”


    風吹樹草搖擺兩圈,江河漣漪波瀾十丈。


    “遵......命。”


    天乞戛然收了笑意,這般聽他說話實在太累。


    隨即又看向一草一樹二妖道:“兩位前輩,今日,我在江岸城尋得一酒家,給你們帶了一百壺烈酒,放這兒了。”


    天乞找一儲物戒,將百壺酒存放,輕放在骸骨行者的變化的石頭上。


    再看這兒已經沒了那日滿地的酒壇,想必已被二妖放回了那酒莊裏。


    天乞好奇的往酒莊走去,想看看二妖到底飲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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