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乞隨魚生兒上樓,入了一間屋,魚生兒待天乞進入,隨手將房門關上。


    天乞坐下,也不敢與這魚生兒相視。


    魚生兒則細細打量天乞,繞著天乞打轉。


    “花無枯,傳聞中乃是天乞的師尊。”


    天乞悻悻一笑,“恩,沒錯。”


    魚生兒一歎氣,與天乞對坐,“既然你是天乞的師尊,那你知道天乞現在在哪嗎?”


    天乞故作疑惑的看向魚生兒道:“他現在不是金斧寨的九當家嗎?你要找也該去金斧寨啊,在這裏怎麽找天乞?”


    魚生兒伸手捶桌,“哼!金斧寨我都已經跑遍了,也沒看見他,他肯定是故意躲著我,還騙我說進入三環來娶我,我看他是早有相好的了,想進三環也不是為了我。大騙子,找到他,我要把他油炸了!”


    天乞手心冒汗,此刻更不能有半點泄露啊,這要是被她發現了,自己怕是出不了這驛站了。


    “呃嗬嗬,他天乞怎麽說也是我的徒兒,你把他油炸了,是不是先問過我啊。”


    魚生兒頓時語氣柔弱了下來,“我就隨口說說不行嘛,找到他,我肯定會好好和他在一起的......”


    聞言,天乞可算送了一口氣,這魚生兒也算是自己初來東原時遇到的人了,沒想到隻是度過一時,竟對自己如此依戀。


    魚生兒趴在桌上,小聲怨道:“天乞都消失好幾天了,我在此建驛站,就是等他回來,沒想到天乞沒等到,竟然等來了他師尊。”


    如此,天乞可算明白過來,這魚生兒知曉自己離開數日,便建此紅塵驛站。在她眼裏,自己也是個貪財好色之徒,如此驛站定能招來自己。


    天乞心中苦笑,還好自己變作了花無枯的模樣,行事作為都強行扭轉了不少,料這魚生兒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就是天乞。


    這般想著,心中還是十分高興的。


    魚生兒見天乞莫名發笑,皺眉吼道:“你笑什麽?”


    天乞緩神一愣,“啊,沒什麽。”


    魚生兒則看著天乞,目光中似充滿詭計,“我找不到天乞,抓了你也不錯,我就不信他師尊都落在我手裏,他天乞還不露麵!”


    天乞聞言,心中大慌,起身對魚生兒一拜,“姑娘,我還有路要趕,便不多留了,以免旁人閑話,耽誤姑娘清白,告辭。”


    魚生兒嗔笑,“果然,抓了你,天乞就能現身。”


    “姑娘,你!”


    天乞剛一回身,身後便來人破門而入,各個持劍對著天乞。


    天乞瞬間就被這些女子包圍。


    魚生兒起身輕笑,“你若乖乖讓我抓住,可免受些皮肉之苦,倘是不從,我也隻能叫天乞見一個滿是傷痕的師尊了!”


    天乞皺眉,身邊這些女子皆是模糊的修為,竟然來了如此多入道期修士,此刻再想走怕是不可能了。


    “姑娘,你就算抓了我,天乞也不一定會現身,何不放我走,我去尋天乞,讓他來見你如何?”


    天乞強行為自己解圍,如今正是緊要關頭,倘是身份敗露,實在不值。


    本隻想去風雨城報個名,怎會料到路上竟多出了一個魚生兒。


    “你說的在理,但我也得有兩手準備,我抓了你,天乞還不願現身,我再放了你,讓你叫他來見我。”


    魚生兒伸手一揮,眾女子持劍衝向天乞。


    天乞緊閉雙眼,不做任何抵抗,既然她想抓自己,那就讓她抓,到時天乞不出來,她自然會放了自己。


    一如她所言,免受些皮肉之苦。


    數劍架在天乞頸脖,交錯聲響。


    天乞睜開雙眼,看向魚生兒。


    魚生兒見天乞老實束手,當即開心一笑,“這就對了嘛,給他綁上。”


    天乞雙手負後,被鎖鏈拷上,雙腳也被鎖鏈束縛。


    “走吧,我們去金斧寨。”


    魚生兒起步朝門外走去,身後數名女子押著天乞前行。


    天乞被鎖鏈束縛四肢,走起路來都嘩嘩作響。


    出門一看,眾人見魚生兒出來,紛紛都投來熱切的目光。


    忽而見到魚生兒身後的天乞,竟然被製服了,眾人心中多是慶幸。


    看來此人是用強不行,反被抓住了啊,果然是個惡徒,就應當被如此對待!


    天乞被押下樓,方化雲不敢相信的走上前道:“花兄,你......”


    天乞心中多有尷尬,自己這幅模樣被人看見,難免會讓眾人產生諸多猜忌,尤其是與自己同行的這些人。


    此時,不僅是方化雲,就連郭菲與苟也都在此看著天乞。


    郭菲則心中深信天乞作案不成反被抓,對天乞的鄙夷瞬間勝過方化雲,“道德敗壞!”


    而苟也則對天乞點點頭,也不知他是什麽意思,可能是有些欽佩天乞的勇氣吧。


    天乞無奈的歎了口氣,看著三人道:“我先去風雨城,等你們。”


    方化雲鄭重的對天乞抱拳,“我們定等你平安歸來,一起報名。”


    “走!”


    身後女子推著天乞前行。


    一路隨著魚生兒出了驛站。


    魚生兒進了車轎,天乞則被眾女子用劍架著脖子不放,在車轎後行走。


    眾人如此趕赴金斧寨。


    天乞心頭拔涼,沒想到這時間多險惡,那魚生兒連喜歡之人的師尊都敢抓,真是不記後果啊。


    天乞如此走了半日,天色微亮。


    看著眼前的風雨城,天乞對著轎子大喊道:“姑娘,我們到風雨城了。”


    轎子裏傳來魚生兒懶散的聲音,“到了便到了,金斧寨還在東邊呢。”


    天乞眼睛轉道:“姑娘,依我隻見,你就在這風雨城裏呼喊天乞,讓天乞來見你多好,你親自去找他豈不是顯得你很......”


    “入城!”


    轎子裏魚生兒眉目睜大,盯著轎外的風雨城喊道。


    “是。”


    行程改變,眾人直入風雨城而去。


    而天乞讓魚生兒入城,也是考慮再三。倘是就這般去了金斧寨,那金蝶看見自己豈不炸毛。


    到時候兩女再打起來,就不好收拾了,隻望在入風雨城後,魚生兒得不到天乞的消息,就放自己離開吧,自己也好從中爭取時間,化解兩女的紛爭。


    車輛在入風雨城前,眾女將天乞也押上了轎子,免得入城之前被人發現端倪,省得魚生兒也不好收拾。


    看著天乞上轎,魚生兒隨手一揮,便化解了天乞手腳束縛的鎖鏈。


    天乞動動手腳,欣喜的看向魚生兒道:“你要放了我嗎?”


    “放了你?”魚生兒不屑一笑,“放了你,誰給我引天乞出來,我隻是將鎖鏈隱藏起來罷了,你感覺不到,若你想逃,我就給你鎖死。”


    天乞聞言瞬間情緒低落,怎麽都是靈器,這鎖鏈還挺奇怪,居然還能隱藏,關鍵隱藏起來,還沒有感覺了。


    “小姐,我們還是去風棧的五二零號客房嗎?那間房已被您包下來了。”


    一女見入了風雨城,低頭對魚生兒說道。


    天乞看向這女子,忽然想起,她就是當時參加風雨城十橋比試中的吳乃。之前一直在身後押著自己,也沒看清楚麵貌。


    魚生兒微點黔首,示意暫時就先居於風棧。


    吳乃下轎,帶路往風棧行去。


    天乞看著閉目休息的魚生兒小聲道:“看樣子你為了尋找天乞,已經多日未好好休息了。”


    魚生兒微微睜眼,看了眼天乞又撐起玉手閉目。


    “無關緊要了,隻要找到天乞就好。”


    天乞見此稍有疑惑,“你這麽著急尋找天乞,是為了什麽?你要把他帶進三環嗎?”


    “這與你何幹,你隻要幫我把天乞尋到便可,其中之事,我會與天乞詳說。”


    魚生兒慵懶的說道。


    “既然如此,你不如放我離去,我定將天乞給你尋來可好。”


    “是你教出的那狡猾的天乞,我又怎能相信你的話。好了,別說話了,我要休息,這次我非要天乞現身。”


    天乞悻悻住嘴,表情略有尷尬,自己當真這麽不可信嗎。


    看著休憩的魚生兒,天乞想想還是有些氣憤的,想著等自己本身前來找她時,定要好好說教她,居然敢綁自己!


    到達風棧,吳乃接魚生兒下轎,天乞跟在身後,隨眾人進入。


    如魚生兒這般的人物,縱使整個東原都響有名氣,但真正見過她容貌的人卻不多。


    隻是這風雨城的風棧,多是名門貴族出沒,難免有識得魚生兒的人。


    在轎上,魚生兒便將紅紗蒙麵,眾人服飾也看不出是依翠欄的人,至於天乞就無須修飾了,花無枯的名頭如今還不太響,沒人識得也實屬正常。


    一行人直奔樓上的五二零房間走去,也無人看出這紅紗女子便是魚生兒。


    風棧出沒貴族也是常事,所以看見這紅紗裹麵的女子也不足奇,既然人家不想給人看見,那就莫去叨擾,也顯得一身君子之風。


    入了房間,天乞著眼望去,此處還是那一番風景,掛滿紅布長條,顯得十分喜慶。


    魚生兒解下麵上紅紗,伸手輕撫床邊紅條,神情款款地躺在紅床之上。


    “那日,你怎忍心離我而去......”


    天乞看的入神,此時魚生兒看起來當真別有風韻。


    “恩?”


    吳乃見天乞目光中透漏猥瑣之意,當即一劍架在天乞的脖子之上。


    天乞感覺頸脖微涼,伸指將劍緩緩褪下,“嘿嘿,我說,你們先找人啊。”


    魚生兒從床上起身,看著吳乃道:“發出消息,就說花無枯在風棧,識相點自己過來!”


    “是!”


    吳乃對魚生兒抱拳,轉身離去時不忘狠狠地督了天乞一眼。


    天乞表示無奈發笑,自己可什麽都沒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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