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乞此刻震驚不斷,這施卓夫在三百年前居然是淩雲宗的弟子!還是千尺旭陽的三弟子!怪不得風驚雲會舍身相助,原來此中還有這層情分。


    施卓夫抬頭看向天乞,“我知道淩雲宗是個什麽德行,想必你也清楚。我就算滅不了他淩雲宗,也要讓他淩雲宗不得好受,讓他千尺旭陽不得好受!你肯否幫我?”


    天乞望他麵容憔悴與不禁中透漏的怨憤,他已然把所有的罪過皆推到了淩雲宗身上。


    而淩雲宗待自己確實揮之即來,揮之即去,自己也討厭透了淩雲宗。但要說滅了淩雲宗,就是有心也無力,光是淩雲宗的四大長老自己都鬥不過,更別說找千尺旭陽算賬了,簡直是笑談!更何況自己也不想再觸犯淩雲宗,何必上門自討苦吃。


    “我幫不了你。”天乞淡然開口,毫無情麵。


    施卓夫一笑起身,朝高台走去,“淩雲宗議雲殿,共有二十修羅,但還有一尊修羅你可知在何處?”


    天乞看著他的背影詫異,自己與千魔穀的寒木古樹有過約定,替他救出二十修羅,但那是百年之約,當今才過去幾年,時間還早,且自己亦不強大,此事暫放。


    但施卓夫提起還有一尊修羅,難不成是魔尊廣上,他還未死?寒木古樹當日明明說的廣上斃命於淩雲手下。


    天乞故作鎮定,就當不知,“你與我說此做甚?”


    施卓夫翹眉觀望,“你不知?我好歹也在淩雲宗當過幾十年的弟子,那二十位修羅給我感到的氣息,我至今未忘,而你身上就有他們的氣息,或者說,自當你去過千魔穀之後,你身上的那把刀就有他們的氣息。”


    天乞沉靜,此刻望著他閉口不言。


    “千魔穀是那些修羅的老巢,我不知道你當初在裏麵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但我敢肯定,此事與淩雲宗的修羅脫不了幹係!你以為淩雲宗當初為何會讓一個毫無修為的你去千魔穀?因為他們斷定,千魔穀裏的老怪定會看中你,事後果真如願,你帶回了刀,你的那把刀我若猜測不錯,因是魔尊的刀,用魔尊的刀殺魔尊,且由你執行最合適不過了。他們的想法很好,你以往擁有隱魂,不墮因果,即使成長一段時間,殺了魔尊,你也無恙。但西嶺偏偏這個時候出現了何生歡,他奪了你的隱魂,使你沒了修為,淩雲宗覺得你再無用,便趕你下山了。誰知時隔三年,你涅槃重生,以更強的姿態重新出現了,淩雲宗於是又將視線轉移到你的身上,他們驚喜的發現,你還拿捏著那把刀!”


    施卓夫說完,天乞終於理清了思路,原來,都在利用自己!


    天乞大怒,“那現在的淩雲宗又想我做甚?”


    施卓夫很滿意天乞現在的態度,“你的那把刀可是魔尊的刀,既然刀未離你而去,就說明你依舊有斬殺魔尊的能力,隻不過你再沒了隱魂加身,殺魔尊,受因果,淩雲宗的老家夥們也不會讓你活著出來。”


    “我的命怎由得了他們決定!”天乞取出一布袋,往地上狠狠一丟,頓時散亂出斷成幾節的鎖龍刀,“我看他們如何讓我斬!”


    施卓夫定睛一看,頓時傻了眼,“刀......斷了?”


    “魂呢?”施卓夫大聲問道天乞。


    “魂?大概是跑了吧,反正我是再也沒見過了。”天乞冷哼。


    施卓夫再問:“這刀為何會斷?”


    天乞走近說道:“因為我用這刀殺了何生歡,我替西嶺報了仇,也替你報了仇啊。”


    淩雲宗利用自己,千魔穀的寒木古樹亦利用自己,你施卓夫說這些,何嚐也不是在刺激自己替你尋仇!現在刀斷了,看你們還能如何!


    “你殺了何生歡!”施卓夫此時的麵容萬分欣喜,“你這刀又是如何殺得?”


    天乞望他冷笑,“當時天空不巧,雷鳴大作,我把這刀丟向何生歡,天雷降在刀身也降在何生歡身,刀在天雷一擊後斷了,何生歡也就此死了。”


    “好啊,好啊!”施卓夫聽後拳掌相擊,再看向天乞時露出一抹善意,“你既殺了何生歡,算是幫我報了仇,我施卓夫欠你一個人情。現如今刀魂不在,淩雲宗也用不上你了,此事就罷了。”


    “你還想找淩雲宗尋仇?”天乞聽他態度,怕是不肯就此罷休。


    “純兒的死,他千尺旭陽脫不了幹係,就算不滅淩雲宗,我也要他不得善終!”施卓夫說著麵色又狠起來。


    天乞蹙眉不願多想,他與淩雲宗的仇怨自己可不想幹涉,“現在可否放我與萌尚天離開了。”


    原本上門,是打算請求庇護,奈何他施卓夫怨恨衝心。天乞也無力再談此事,隻希望他能放自己離開。


    施卓夫緩過神來看著天乞好奇道:“天乞,你與那個小姑娘什麽關係?”


    “沒有關係。”天乞疑惑不解,“你想怎樣,還打算不放我兩離開嗎?”


    “怎會,我可不敢。”


    施卓夫起手一揮,天乞身旁散去一陣灰煙,萌尚天佇足站立。


    看著萌尚天出現,天乞腦海思緒萬千,施卓夫的意思,他也能聽出一二,萌尚天來自東原,且家族勢力完勝燕爾宗,與她一起,禍福相依。


    “天乞,你沒事吧。”


    萌尚天一出現,就關心的對著天乞問道。


    天乞擺擺手示意自己無事。


    “晚輩告辭。”


    天乞拉著萌尚天的手,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施卓夫,腳步向後退去。


    “小友不急要走,此番上門,道一道你所求。”


    施卓夫起身,兩人身後房門頓時大開,施徒樂與穆筱筱控製不住身體,踉蹌進入房間,這兩人一直躲在房門後偷聽,隻可惜施卓夫早已知曉,這兩人什麽也沒聽著,現在還被發現出醜。


    “爹。”施徒樂與穆筱筱尷尬一笑。


    天乞倒不在意,卻十分重視施卓夫的話,“我所求,你知。”


    施卓夫早料到天乞會來一道門尋求庇護,不然也不會早將施徒樂與穆筱筱抹去記憶。


    “哈哈,那好。既然我跟你提了,就不拐彎抹角了,你也是聰明人,答應我幾個要求便好。畢竟你可是西嶺現在爭著搶著要的人,而我一道門雖說與漢樂宮,淩雲宗在西嶺三足鼎立,可我一道門沒有底蘊,與他們兩派差距甚遠,日後為了庇護你定然要付出代價......”


    “說吧,什麽要求。”


    天乞打斷施卓夫繼續說下去,此人的心機尤為的深,若是不實在無處可躲,又怎會求他庇護。且日後難免要被他牽扯與淩雲宗的紛爭之中,說是庇護還不如說是互補,各相所求罷了。


    “好,爽快。”施卓夫轉眼看向天乞身後的施徒樂,“徒樂,第一個要求你來提。”


    天乞微微回頭看了眼施徒樂,越發不解施卓夫想要做什麽,玩味?


    施徒樂被點名,也是滿臉疑惑,指著自己道:“偶?”


    “咳咳~那偶就說了啊。”施徒樂精神抖擻了下,看著天乞,“偶要學他的本似。”


    施徒樂一心被天乞的本領吸引,練氣一重境就能打的自己半死,這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啊。


    “不可。”施卓夫搖搖頭繼而看向穆筱筱,“筱筱,到你了,你再提一個要求。”


    施卓夫的一句不可,讓施徒樂傻了眼,也讓天乞更加不解,這就算了?


    吸取施徒樂的教訓,穆筱筱笑了,想著自己的應當無足輕重吧。


    伸出青蔥一指,指向天乞,“爹爹,我要他陪我練功。”


    施卓夫似在思考,“練功倒可,不知天乞你意下如何?”


    天乞當真是不解了,你說提要求,怎麽反過來詢問自己的意見,若是自己說不,還算是要求嗎?更何況隻是陪她練功而已,算什麽要求。


    忽而一旁的萌尚天用臂膀輕戳天乞,小聲道:“一道門所練雙修,那丫頭要求你陪她練功,也是練習雙修之道。”


    “恩?”


    天乞這才反應過來,差點忘了這是個什麽地方了,回頭看了眼穆筱筱,穆筱筱則對他拋了個媚眼。


    心想這丫頭還不錯,自己好像還答應過她要來尋她玩耍,隻是自己似有什麽說不出的抵觸,不想與她人歡好,或許是盧妃如,又或者是浮丘雪......


    天乞先是對穆筱筱一拜,再對施卓夫一拜,開口道:“晚輩不能答應。”


    一語出,穆筱筱氣的跺腳,施卓夫倒無變化。


    “無妨,再者便是我的要求,現在就不與你說了,介時你一定會做。”施卓夫說完落坐,結束天乞此番到來之應。


    天乞未追詢施卓夫何求,已到這步田地,或許真應他所言,該做的自己當真會做。


    “那晚輩就告辭了。”天乞拉著萌尚天轉身離開,走到施徒樂與穆筱筱身旁時停留,“望陽帝還是替他倆歸回記憶吧,他倆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了。”


    天乞沒有回頭,施卓夫也沒有回應,但天乞知道,就算自己不提,施卓夫也會替他倆解封記憶,若是讓他倆一直對自己不識,日後之路萬一不助,虧的是自己也是他施卓夫。但自己提了,隻想表明自己與他隻是合作,並非主仆,應當平起平坐。


    離開此處,高坐之上,施卓夫露出一抹淡笑,手中出現兩顆藍色晶球,飄向施徒樂與穆筱筱頭頂,落入後兩人倒地昏迷。


    施卓夫站起負手而立,望向那被景物層層擋住的藍色屏障,“至少現在,我看的比你遠,你也隻能順著我的意思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憐仙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一韓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一韓並收藏憐仙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