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丹躁動,天乞運起魔噬心經,思緒一下子拉進了妖丹之中。


    而懸洞之上的人皆看著天乞疑惑,這小子幹嘛?修煉?以為現在修煉就可以提升修為,從而拔出納什劍嗎?真以為自己天才之姿,就無事能阻了嗎?


    “家主,您就這麽讓他胡來?”吾丘莫滿臉不悅的抬頭看向吾丘河。


    “莫,你是覺得他能拔出納什劍,還是怎樣?”吾丘河反問。


    吾丘莫當然不信,也不再言語。


    慈老彎腰拄著拐杖,站起來剛好有這懸洞高,“家主,這小子裝神弄鬼,我等非要就這樣慣著他嗎?”


    吾丘河一歎,“畢竟是我們有求與他啊。”


    妖丹之境。


    天乞恍惚來到草樹跟前。


    “你倆喚我何事?”


    小草搖曳,“小子,你在外麵幹嘛了?”


    “拔劍啊。”天乞開口說道,“不過那劍插在樹中,一時拔不出來,我還以為你們有什麽辦法呢。”


    “沒辦法,快滾。”樹苗突然冷淡插嘴,似很不喜看見天乞。


    天乞嘴角邪魅一笑,跑到樹苗跟前。


    “喂喂,你想幹嘛?”


    樹苗見天乞靠近,不自覺地向後仰著身子,它可是記得當初天乞是怎麽拔自己的葉子的,那下手叫一個無情,對天乞此時似曾相識的動作,很是反感。


    “嘿嘿,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快告訴我,否則......”天乞伸手,欲要摘它的葉子。


    樹苗服了,“好好,我說,其實不是妖丹喚你來的,也不是我等喚你來的,根本就沒人叫你來,是你自己要來的。”


    天乞撓著頭,“什麽亂七八糟的,說重點。”


    “它的意思的妖丹躁動屬於正常,可能也是想給你點提示,隻是你自己沒有發覺而已,反而跑到這裏來問起我們了。”草擺動花苞說道。


    天乞無解,“提示?這算什麽提示?既然你們也不知道,那就算了。”


    空歡喜一場,天乞當即要走。


    樹苗浮動,“小子,我也給你點提示吧,說不定這妖丹也想收你說的那劍進來,想想當初你是用什麽法子把我等收進來的,再去對付那劍不就行了。”


    天乞回頭望向樹苗,“我修煉的功法?”


    “提示結束,快滾!”樹苗煩躁叫喊。


    天乞反倒一喜,它說的沒錯,定是魔噬心經,這裏的一切都源自魔噬心經,妖丹也定是這個意思。


    外界,天乞睜開雙眼,起身看向懸洞裏的吾丘河,“前輩,若是我拔出此劍,你等可不要反悔啊。”


    “哦?你這修煉一炷香的時間就能拔出納什了?不悔,不悔,這麽多人看著呢。”吾丘河起手說道。


    天乞輕鬆一笑,離開蒼樹一尺之遙,手掌向劍,自練魔噬心經。


    “這小子又搞什麽鬼?”吾丘莫皺眉。


    “他這樣做,難不成納什劍能自己出來,跑到他手上?”慈老也跟著疑惑。


    吾丘河也看著起勁,“不知,不知。不過他這方法看著倒是新奇。”


    就在眾人疑惑之餘,天乞魔噬心經一運,那納什劍今開始在古樹裏搖晃起來。


    “什麽!”


    懸洞之人皆看見納什劍的異樣,曆經三代傳承之久從未動過半點的納什劍,如今竟然動了!


    “家主!”


    懸洞之人全部看向吾丘河,若是真的被天乞取得納什劍,那吾丘世家的顏麵何存。


    此時的吾丘河看著天乞與納什劍異常冷靜,未給他們半語答複。


    天乞額頭出汗,眉頭一鎖。


    “出!”


    納什劍應聲出鞘,破蒼樹,柄掌手中。


    從未動彈過半分的納什劍,如今真的被天乞召喚在手,頓時震驚全場。


    劍長三尺餘一,劍寬四寸,劍身刻畫梵文,一氣嗬成之姿,美輪美奐。


    “果真是把好劍!”天乞舉劍觀賞。


    縱使懸洞中的人都是吾丘世家的嫡係,但誰也沒見過納什劍的全姿,此時一見,瞬間被吸引。


    “小子!你......”


    “住口!”


    吾丘莫剛要開口,就被吾丘河一聲嗬斷。


    “小友,從今往後,納什劍便是你的了。”吾丘河下了決心,既然答應他就不可反悔,一把納什劍怎比的過家族未來的子嗣。


    “家主!不可啊!”


    懸洞之人皆為惋惜,納什劍可是家祖之物,豈能說送便送。


    “你們眼裏還有沒有老夫這個家主之位?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吾丘河一聲厲喝。


    頓時無人再言,紛紛低頭。


    “小友,納什劍是歸你了,但老夫想再加一個條件,可以嗎?”吾丘河語氣強烈,似是天乞不應不成。


    天乞把劍插在地上,“前輩且說。”


    自己得了別人家最好的寶物,他會叨擾幾句也是常事,但他所言,倘若對自己不利,那這納什劍不要也罷,自己可不會為此傻到送了性命。


    “我吾丘世家原住東原,家祖遷移來到此處,但我等後輩不爭氣,發揚不了吾丘家的榮耀,日後若是西嶺發生大變,煩請小友帶我家族子嗣回歸東原。”


    “你們不能自己帶他們回東原嗎?”


    “家祖抱憾來到西嶺,未完成抱負,我等亦未完成,無臉麵回去,就是死也死在西嶺。但小輩不知,無需他們承擔,你隻需要將他們帶回東原即可。”


    “好,我答應你,若是西嶺大變,我帶他們走,可是途中能活幾個......我天乞不是神,這就看天意了。”


    “老夫不求別的,我要你,不管怎樣也得保一人活著到東原,讓東原吾丘家知道,汗客一脈在西嶺活下來了!”


    天乞拔起地上的納什劍,背對神色激動的吾丘河,“我答應你。”


    說罷,轉身朝通道走去。


    不過是盡力保人而已,天乞自認還是做得到的,至於他吾丘家的糾紛,自己不需知道。如此便得了納什劍,一點也不虧。


    “這裏離一道門不過百裏路途,一道門對你有所想法,你且自己小心為上。”


    看著天乞的背影,吾丘河開口說了最後一句,隨即閉目沉思。


    天乞駐足一聽,隨後繼續往前走去,洞門開啟。


    “一道門,哼,不就陽帝一個人嗎?他怎麽蹦躂?”


    自己與一道門的施徒樂關係要好,且經過何生歡這麽一鬧,當今西嶺皆知施徒樂乃是陽帝施卓夫之子,穆筱筱乃陰帝穆純之女,但陰帝被何生歡殺了,現隻剩陽帝一人,他又能拿自己如何?


    出了通道,身後洞門關閉,望夜色已經降臨。


    無處可去,便隻好在此房間入睡,卻又無心睡眠,此時天乞拿著納什劍對著月光細細琢磨。


    “嘖嘖,真是把好劍。”


    月光照射納什劍,如同替劍沐浴一般,是好劍怎麽看都美。


    天乞正看著,忽然納什劍從手上消失,這可把天乞嚇壞了。


    “哪去了?”


    下床東找西翻,此時體內妖丹一晃,天乞醒目,難不成進妖丹裏了?


    趕緊閉目打坐,入妖丹查看。


    一入妖丹就看見納什劍果真在此,立於草樹之間,小蛇攀爬劍身。


    “小子,有點能耐啊,這劍無魂卻有靈,有靈之劍都會慢慢成長,此劍靈智尚小,等它成長起來,定然不同凡響。”小草激動的看著天乞說道。


    “沒有我的提示,他有個屁的能耐!”樹苗故意嘲諷天乞。


    天乞上前看著納什劍,“劍靈?聽你這麽說,它是要常在此地了?那我拿這劍有個什麽用?”


    “放心,妖丹正在幫此劍脫離劍靈,等過幾日,差不多劍靈就能離開劍身了,到時此劍本身也不用待在此處。”


    天乞看花繼續道:“那劍靈離開劍身,這劍還有用嗎?”


    “所以說你小子懂得麻瓜!妖丹是你的,劍靈隻要在妖丹內,你持劍便相當於劍靈一直保持著此劍的靈性,妖丹會助劍靈快速成長,而你若有危險之時,劍靈也會脫離妖丹,入劍身之中,從而助你一臂之力,百利而無一害!”樹苗一抓住機會便用嘲諷的姿態向天乞教導。


    天乞摸著下巴點點頭,“哦,這麽說倒是挺好的,可劍靈需要多久才能長大呢?”


    “此處妖丹成長快,一萬年吧。”樹苗隨口一說。


    但觀天乞卻是一愣。


    “一萬年!你莫不是在騙我吧!”


    “它說的還真沒錯,你現在修為低對時間概念依舊深刻,但縱觀那些高階之修那個不是萬年老妖。”花苞低垂,似想起往事,“想我前身諸犍之姿,修煉到天階妖獸,都經曆了近兩萬年。”


    “老夫也不才,前身獦狚之姿修煉到天階妖獸,曆經兩萬一千年。可惡,要不是何生歡那混球,我怎會苦命淪落至此!做顆憂桑小樹,你小子還摘我苦苦修來的葉子!”樹苗又是朝天乞大聲嚷嚷,似天乞摘了它的葉子,從此便再無和好之日一樣。


    “都這麽久啊......”


    天乞聽後有點心虛。


    “你是不是覺得你活不了那麽久啊。”樹苗調侃道。


    天乞還真無話可說,自己當了十四年的凡人,期間還沉睡了三年,真正修行不過一年多,雖見識過活了幾百年的老修,可這話題動輒便是成了上萬年,當真有點適應不過來。


    “喂,破樹,你別刺激他了,別忘了我們現在寄身他而活,你要是把他說的不想活了,我們可怎麽活?”小草朝樹苗一吼。


    天乞則失落一會兒,忽然間對修行又有了目標,看著草樹道:“我想永生不死!”


    樹苗一愣,本來聽了小草一席話,還想著先安慰安慰他,可誰知他竟突然蹦出這麽一句話,“我去你二大爺的!仙人都會死,寰宇都會滅,你還妄想永生不死!我看你是腦袋壞掉了吧。”


    “啊?都會死啊,我那能不能做活的最久的?”天乞癡想不斷。


    此時小草微微一顫,“我信你可以!”


    天乞若是成仙修道,那便是與世長存,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隻要他成仙修道,那這妖丹裏的花花草草也會跟著受福,說不定有一日能重現世間,做一方霸主。


    樹苗這時一歎,“天乞,你當真有此恒心?”


    “沒有。”


    天乞的回答幹脆利落,不帶絲毫情感。


    開玩笑!自己隻是個平凡小修士,也不過是比別人聰明點,比別人運氣好點。但若與世長存,那將會曆經多少磨難?自己還想著瀟灑快活的度完一生呢。


    “滾!”


    草木此時齊齊對天乞一喊,失望透頂。原本以為他當真有此抱負,還跟著稍稍激動了下,結果隻是他放的一個屁,自己還厚著臉湊上去聞了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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