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舟上的一角,還有兩位女子,從看見天乞時,就一直沉浸在震驚之中。


    “師姐,他怎麽沒有死,那他會不會告發我們?”菲林陷入恐慌,不安的向烏爰問道。


    烏爰也十分的困惑不安,看著菲林,還是安慰她道:“沒事的,他不敢將我們怎麽樣,就算他想如何,師尊也不會放任他胡來的。”


    菲林聽烏爰說到師尊,內心強行平靜下來,“對,還有師尊,師尊最疼我了......”


    “要不我們再殺他一次?”菲林忽然抬頭看向烏爰,既然天乞沒死,何不再殺他一次。


    烏爰搖搖頭,“他這次回來,難免不會對別人說,我們要殺他之事。若我們又一次殺他,定會有人猜到是我們所為,就算師尊能保下我們,但我們肯定會受到不輕的懲罰。”


    “那怎麽辦?”菲林焦急道。


    烏爰臉色一橫,“他偷看我們洗澡,已成事實。而我們欲殺他,他也未死。這事不能罷休,就算他不死,也要讓他身敗名裂。”


    ......


    “天乞小師弟,你莫非與裳羽妹妹,感情不和,鬧甭了?”


    夢君與天乞走在一塊,見天乞怨氣衝衝的。


    天乞轉頭看向夢君,心裏煩躁,這師姐怎麽在自己變化的花無枯麵前,那般溫柔可愛;但在自己真身麵前,就跟煩人的大姐姐似得呢。


    “師姐,你還想不想聽那花無枯的事了。”


    夢君賣力點點頭,“想啊。”


    “想,你就別說話,聽我說,能做到嗎。”天乞很嚴肅的看著夢君。


    夢君立馬把嘴巴閉緊,又是賣力的點點頭。


    天乞很滿意,走到自己的房間麵前,開門請夢君進去。


    兩人坐下,天乞取兩壇酒,就開始對夢君扯道。


    “師姐,我和你說啊,那花無枯當真是修為通天啊,來救我時,隻一刀,覆滅眾妖,那手段,嘖嘖,連玄階妖獸都不敢靠前啊......”


    天乞喝了口酒潤潤嗓子,對著夢君扯了半天,還真沒發現,原來自己這麽能扯。


    “......最後,這葉無枯給了我五顆妖丹,一把中階鎖龍刀,他說這些已對他無用,還不如送給我這個天才有緣人。後來,他就離開了,不知去向,我也便回來了。”


    夢君聽天乞說這麽多,當真是一句話沒說,聽的倒是身臨其境一般。


    “呃,師姐,你可以說話了。”天乞看著夢君,覺得再不讓她說話,可能會被逼瘋。


    “師弟,刀呢?我看看。”夢君急需確認,而那把鎖龍刀,她是見過的,當初,花無枯便是用一把鎖龍刀在山石上刻字的。


    天乞拿出鎖龍刀,擺在桌上。


    天乞特地對夢君說,花無枯給了自己鎖龍刀,因為今後,自己肯定會用這把刀,所以不妨提前說出來,減免別人的懷疑。


    夢君抱起鎖龍刀,用手輕輕摩擦刀身,“是你,真的是你。”


    天乞見她這樣,有點無語。


    “師姐,你這是幹嘛,他又沒死,你就這麽沒信心再見到他了嗎?”


    夢君輕輕放下鎖龍刀,仍不拭手。


    “師弟,謝謝你,你說的對,他若不找我,我便去找他。”說完便鬆開手,走出了天乞的房間。


    天乞望著夢君離開的背影,心裏生出一股酸意。“這叫什麽事,被師姐當麵說了情話,我居然還會嫉妒我自己,不對,我是嫉妒花無枯。花無枯你何德何能啊,哎~完了,亂套了。”


    天乞連飲幾番酒,口中喃喃:“亂了,亂了......”


    ......


    剩下十天裏,從天乞回來之後,便再也沒有弟子從千魔穀內回來了。


    眾弟子站在行舟上,卻比來時少了一些。


    南麵山核心大弟子姬離殤,西麵山核心大弟子暗月,東麵山核心大弟子落塵,北麵前核心大弟子秦武,四人站在各麵山弟子前,麵對眾弟子,麵色低落。


    “南麵山出行弟子十一人,死一人,現十人。”


    “西麵山出行弟子三十九人,死六人,現三十三人。”


    “東麵山出行弟子二十五人,死兩人,現二十三人。”


    “北麵山出行弟子五十人,死六人,現四十四人。”


    一個月的試煉時間結束,各麵山大弟子,向自己的師弟師妹們匯報幸存人數,各麵山均有傷亡。這次的任務,可謂是損失慘重。來時,一百二十五人,歸去時,卻隻有一百一十人,他們都是淩雲宗的核心弟子,精銳後輩,可不是動輒成千上萬的內門或外門弟子能比的。


    雖然有一些,是被天乞教唆玄階妖獸抓人而死,但天乞內心卻毫無波瀾,既入修行界,當將生死擺在身前。別人取的走,算自己無能,別人取不走,那就將別人的取走。


    在行舟執事弟子的操作下,行舟緩緩升空,漸漸遠離了千魔穀,向淩雲宗歸去。


    舟上氛圍,難免有些沉寂,死的都是自家師兄弟,就算不傷心,也得裝裝樣子,免得落別人說自己冷酷無情。


    天乞起袖輕拭眼角,哭聲響起,“師兄啊,小師弟我雖未與你見麵多次,但你的樣子已在我心中,你身死,魂還在。你是我天乞的好師兄,來,喝酒。”


    天乞拿起酒壺,傾酒落地,劃酒橫一道,又自己喝了一口。


    眾師兄上前安慰他,讓他節哀順變。


    姬離殤拿過天乞的酒壺,仰頭喝了一口,“我做為大師兄,沒能保護好師弟,這個責任是我的,回到宗門,我便請求師尊責罰。”


    蘇奧也拿過酒壺,喝上一口,“我為二師兄,保護師弟們也有我的責任,我也有錯,回去我也必須領罰。”


    夢君搶過蘇奧手中的酒壺,一口將剩下的酒全幹了,“我做為三師姐,沒能力保護自己也就罷了,居然還讓師弟將性命搭了進去,我罪孽最重啊,對不起,對不起......”


    裳羽上前抱著夢君安慰,兩女哭的皆有淚花浮現。


    天乞倒是沒想到,自己隻不過是祭拜一下這個師兄,怎麽搞出這麽大的陣勢了呢,一個個又是請罪,又是罪孽深重的。


    而且,聽夢君所言,這個師兄是為了救她而死,再看兩女抱在一塊哭,頓時嚇了一大跳,完了,應該是自己害的。


    天乞雙手虔佛,心中開始嘀咕:“師兄啊,是那玄階妖獸殺的你,不是我,我隻是讓它們抓人,沒想到它們居然殺人,這才誤殺了你,不要怪我啊,也不要來找我,要怪你隻能怪那玄階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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