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時候你不是都要兼職嗎?”


    “提前結束了。”


    “嘿?那不得少一些時薪?鐵公雞居然舍得白花花的票子要約我,深感榮幸,待會兒午飯千萬要好好犒勞犒勞你才行。”餘睿軒笑著想拍拍俞燼的肩,忽地記起俞燼很討厭和人肢體接觸的事,便半路收回手。


    俞燼想起出租屋裏那個跟自己吐槽外賣難吃的人,說:“不用,我回去吃。”


    緊接著他又問:“你和你女朋友依然在異地對吧,近來還好嗎?”


    “可以啊!居然知道關心好兄弟的私生活了。”餘睿軒隱約地感受到了這次話題不同往日,但還是很自然地說:“這小丫頭前兩天剛給我寄了一箱特產,回頭我給你拿過去。”


    俞燼每一次來研州交大找餘睿軒,都喜歡約在跨越一區二區的長橋上,看橋下車流穿行而過,因為這樣會給他一種說出的心事都會被車流間的疾風帶走的錯覺。


    俞燼倚著橋,目光看向飄渺的層雲,淡聲說:“我最近好像很在乎一個人,不知道算不算喜歡。”


    “哦這樣啊……”餘睿軒消化過來,“哇哇哇你說啥!?你有喜歡的人了!奧買噶你終於開竅了!“


    “不。我現在還不知道算不算喜歡,所以想來問問你。”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看見俞燼麵上有些藏不住的小情緒。


    “……”餘睿軒居然從沒發現俞燼居然是個純情少年。


    這問題太簡單了,不都可以百度麽。


    “你對她的身體有欲望嗎?你想吻她嗎?你會下意識觀察她在做什麽嗎?她和別人走得很近時你會吃醋不?你想不想和她住在一起,規劃未來?但凡有三條是的話,沒跑了。”


    俞燼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索。


    “怎麽樣,有幾條是?”


    俞燼罕見地幹咳了兩聲。


    在餘睿軒雞賊的眼神中平靜地說:“我想弄清楚他身上所有的疑點,不想他對我撒謊,想他對我坦誠……”


    他頓了頓,終究沒有說出那句“晚上想一直抱著他”。


    其實,答案已經很明顯了,昨天他跟簡莘說那番話的時候他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餘睿軒看了一眼俞燼,忽然很鄭重地說:“對別人而言,這可能隻是好奇是窺探欲是友情。但對你而言,已經不是喜歡,而是很喜歡了。”


    俞燼這樣的人,對許多事情都漠不關心,能讓他今天專門來約他並問出這一番話,就足已可以看出那個人在他心裏的重要性了。


    “如果你喜歡上一個人,你會怎樣把他追到手?”


    “先加微信,最後多約出來玩,可以一起學習什麽的,最後表白送花啊。”


    “如果我說我會對他很好,讓他習慣我,習慣到最後離不開我……”俞燼忽然又笑了,“你說,這樣會不會很偏執?像俞望深一樣。”


    餘睿軒想起俞燼的家事,認真地說:“不,你是有分寸的人,你不會和你父親一樣的。”


    “其實我隻是想知道如果不去挑明的話,在性別麵前,他會自發做出怎樣的選擇。以及他會不會覺得我對他好,就是理所當然。”


    俞燼略一停頓,看著疾馳的車流緩緩說:“所以我今天來找你,如果一個月後我和他還沒在一起,或是我表現得過於偏執,記得勸我停下來。”


    “……什麽?”於睿軒沒有聽清後半句話,聽到前半句時就已經感覺自己聽錯了,懵了。


    “性別?”


    俞燼正視著餘睿軒,光明磊落地坦言:“你還記得薛忱嗎?我說的人,就是他。”


    相信我,這本書裏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助攻。


    -


    “雞肉,澱粉,料酒,蔥薑蒜……”


    薛忱感覺自己在學習上的能力在廚房裏根本發揮不出一星半點兒,他按照手機上的提示稀裏糊塗地準備好材料,油開後把食材倒進鍋裏。


    “靠靠靠!”


    油沾了水,劈裏啪啦地炸了起來,薛忱急忙跳起來把鍋蓋擋在臉上,把火調到最小。


    等他把鍋蓋拿下來的時候,裏麵的薑末已經炸黑了。


    他盯著手機,是不是擦擦全是霧氣的眼鏡,又是一陣搗鼓。


    俞燼打開門,一進來就聞到廚房裏嗆人的油煙味。


    “……”


    薛忱聽見門聲,從廚房裏出來往門口瞅。尷尬,怎麽在緊要關頭回來了!


    俞燼挑眉:“你在幹嘛?”


    “我搜索了一份菜譜,想照著做頓大餐給你秀一秀。”


    俞燼走近廚房,看見灶台上一片狼藉,氣笑了。


    “是挺秀的。”


    “我來。”俞燼淡笑著拿過他手中的鍋鏟,評價道:“除非你很有天賦,否則前五次可能都得浪費材料。”


    薛忱眼睜睜地看著他把自己切好的“材料”,確實沒話反駁。


    “你如果想學,以後問我,實際教學比網上的菜譜有用。”俞燼瞥他一眼,漫不經心地說。


    接著,俞燼便從冰箱挑了新的食材,給他示範如何做酸菜魚。俞燼的動作麻溜地不像話,雖然相比第一次給自己做飯時的八百裏加急火速,這次已經很慢了,但薛忱也隻能大概記個流程。


    這樣好的男主,以後就是女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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