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讓悠悠去殺人的嗎,是你讓她殺死了自己最重視的人嗎?”


    看著輕撫悠悠的長發,眯起眼睛的白夜,小月大叫道。


    白夜全身上下散發著強烈的殺氣,卷起的旋風吹拂著他的頭發和衣服下擺。


    “我隻是在悠悠的媽媽懷她的時候,把某種力量埋在她媽媽的身體裏而已,悠悠是自己殺了黎惠的,跟我沒關係。”


    白夜說著,右手舉起一個黑色的寶石。


    “那是什麽?”


    “力量哦,這種東西會化作魔物行動,不論是動物或者植物,一旦被黑寶石入侵,就隻能為我所用。”


    龍婧和江翊深也聽到了白夜的話。


    龍婧抓住江翊深的肩膀,以免他衝上前去救悠悠。


    “魔物?”


    “還是讓你們看看實物比較快。”


    白夜彈了一下手指,他的身邊忽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詭異空間,空間裏出現了一隻異形生物。


    那是一隻看起來像是獅子,又像是老虎的巨大怪物,怪物的手異常地長,長著尖利的鉤爪,怪物全身上下都被漆黑的毛發覆蓋,隻有鬃毛是白色的,眼睛是黑紅的。


    “我把寶石放進獅子的身體裏,它就變成了魔物,這一隻是我今天早上在動物園製作出來的。”


    怪物獅子吐出溫暖的氣息,小月,江翊深,龍婧三人無言以對。


    “我用的是純度寶石,而且獅子原本就是戰鬥力強悍的生物,我可以保證它強大的戰鬥力,你們可以感受得到吧。”


    這段話的後半是對著龍婧講的,龍婧隻是撇了撇嘴角沉默。


    白夜淡淡的笑了。


    “獅子算是悠悠的弟弟吧,而我,則是創造它們的父親。”


    “你說什麽!”


    “十年前開始,我終於可以隨意製作力量寶石,而我也試過很多次要把寶石的力量種到人的身體裏去。”


    白夜高傲地環抱著雙手說:“不知道為什麽,就算寶石放在人類的身體上,人類也不會變成怪物,隻是身體爆炸而已,太糟糕了,某種程度說明人類還真是脆弱啊。”


    白夜用平靜的語氣說著這種令人氣憤的慘事,小月怒氣爆棚。


    “所以我想,普通人不行,那龍族肯定會行吧,畢竟比人類強很多。隨後,我又想到未出生的生命,如果把寶石力量種進胎兒體內的話,會發生什麽事呢?”


    “所以悠悠就被你變成了這樣!”


    緊握的雙拳不停顫抖,小月的怒氣達到了最大值。


    “是啊,反正都要利用嘛,我就想說選個純血統的龍族胎兒比較好,於是就選了龍族十大鬥士之一的孕婦。”


    “是莉莉嗎!”


    龍婧口中唐突地冒出一個女性的名字。


    龍婧繼續道:“我聽說十年前,十大鬥士中莉莉生下孩子以後就去世了,她的丈夫叫季延,也曾是十大鬥士之一。”


    “不錯嘛,你還知道這些,不愧是原本在龍族協會裏上班的人。”


    白夜放開環抱的雙手。


    “沒錯,莉莉用她的命換得了悠悠,我很感謝那個明知肚子裏的胎兒已經不正常了,卻依然堅持生下來的女人啊。”


    白夜說著彎下身,憐愛地摸著悠悠的頭發。


    悠悠隻是安靜地站在原地不動彈。


    “當我看到她生下來的時候跟普通龍族一樣,我還失望的以為我又失敗了呢……”


    白夜高興地笑著。


    “就像你們所看到的一樣,悠悠成了一個可愛的怪物。我知道這孩子擁有強大的,可以實現我的願望的力量,因為她精心製作的,繼承了我百年份的血啊。”


    “龍的孩子化作魔鬼殺了龍,這不就是所謂的因果報應嗎?”


    白夜把手放在悠悠的腦袋上,紅色的霧氣便瞬間收回,悠悠的身體開始傾斜。


    白夜完全沒打算要接住她,任由悠悠趴倒在自己腳邊。


    “悠悠!”


    “悠悠!”


    小月和江翊深一起出聲,兩個人試著要跑到悠悠身邊,但獅子怪物卻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消失在白夜身邊的獅子怪物瞬間出現在江翊深小月他們眼前。


    被黑色毛發包覆的大身軀就像一道黑色的障壁。


    獅子怪物那異常長的前腕如鞭子一般甩來,猝不及防的把兩人打飛。


    “嗚哇!”


    “呀!”


    小月被打中斜上方倒在地上,江翊深則受到橫向的一擊,撞到旁邊的車上倒下。


    “喔喔,你會空間轉轉嗎?還不錯嘛。”


    白夜說完後,獅子怪物就像是被撫摸的小貓一般,高興地眯起眼,歪著腦袋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


    “就算是神龍,不能變身的話,不過就是個沒用的廢人而已。”


    白夜邊說邊把悠悠抱了起來。


    “該死!”


    試著站起來的小月,剛才被獅子攻擊到的地方,骨頭大概裂了,劇烈的疼痛讓小月大口的喘氣。


    白夜看向小月,小月幾乎在地上動彈不得。


    “怪物,你不要太過分了!”


    龍婧的聲音冷淡中夾帶著強烈的怒氣。


    “我饒不了你!”


    江翊深用幹枯的聲音說著,按著手站了起來。


    “玩弄生命的家夥,我絕對饒不了你!”


    江翊深的聲音顫抖,不是因為恐懼。


    他的眼睛裏閃耀著堅強意誌的光輝,直直地看著白夜。


    “饒不了我嗎?”


    白夜冷笑著看著江翊深,自喉頭深處發出低沉的笑聲。


    “閉嘴。”


    白夜的笑容突然消失,眼裏出現血色的殺氣。


    此時小月用左手把白夜的腳拍開,咬緊牙根站了起來。


    “你讓悠悠那麽痛苦,我絕對饒不了你!”


    因為小月知道,親手傷了對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人有多麽痛苦。


    小月曾經嚐過那樣的痛苦。


    悠悠的眼淚落了下來,無聲地訴說著她心上的創傷有多麽深刻。


    怒吼的小月向前伸出左手,以幾乎可以捏碎喉嚨的力量狠狠地抓住了白夜的脖子。


    “什麽!?”


    江翊深,龍婧、還有被抓住脖子的白夜,都對小月前進和伸手的速度感到詫異。


    對沒有變身的龍族而言,這個速度不算快。


    但能趁對方猶豫的刹那攻擊,這樣的速度就夠了。


    小月用盡全力要捏碎白夜的喉嚨。


    “少小瞧我了!”


    白夜一臉痛苦地張開雙眼。


    唰一下的聲音響起,小月的額頭上噴出鮮血。


    白夜從眼睛裏放出的魔力割傷了小月的額頭。


    但即使滿臉鮮血,小月卻仍然抓住白夜的脖子不鬆手。


    小月再次咆哮,用力抓得更緊,但白夜卻消失了蹤影,失去目標的小月空踏了好幾步。


    嘴角掛著血的白夜站在距離小月一米遠的地方,千鈞一發之際,使出了空間栘轉術。


    “該死的,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白夜按住喉嚨,憤怒地向獅子怪物下達攻擊命令。


    獅子怪物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作為響應。


    “江翊深,小月,你們趕快帶離開!”


    看著龍婧的震驚表情,小月倒吸了一口氣。


    對戰鬥還不熟練的小月,目前無法感知戰鬥等級。


    但是龍婧不一樣,她是曾經成為龍族十大鬥士人選的一流戰士,如果她都那麽緊張了,就代表白夜這家夥絕對不容小覷。


    就算我上場也不會贏,可是可是我無法撤退。


    小月的臉上血太多,糊住了眼睛。


    她眯著眼睛,死看著白夜懷裏的悠悠。


    咚鏗。一聲沉重古怪的聲音響起,怪物獅子前方的空間開始扭曲。


    中心點出現一個小小的黑點,但其釋放出來的力量卻讓小月打了個冷顫。


    咚鏗,同樣的聲音再次響起,怪物獅子麵前的黑點瞬間化為大球體。


    黑色的球體浮到怪物獅子的頭上,散發強大的力量,震動了空氣和地麵。


    “這、這股詭異的力量!”


    小月受不了這股壓力,額上的傷也又熱又痛。


    “江翊深!”


    小月轉過頭,看見江翊深在卡車前抱著雙肩一臉痛苦的呼吸,她也被黑色球體的力量壓倒了。


    “把那東西砸向那些龍!讓他們碎屍萬段!”


    白夜向後跳了一步,拉開距離,他身邊出現了防禦壁。


    “不會讓你如願的!”


    龍婧大叫著,身邊出現了無數火球。


    火球一邊撒落著火花,一邊一齊向獅子怪物襲去。


    獅子怪物連躲也不躲,眼裏還浮現嘲弄,看起來遊刃有餘的樣子。


    火球群從四麵八方往獅子怪物炸去,強烈的熱氣和爆炸聲擴大整個停車場裏,小月也拚命忍住不被影響。


    獅子怪物的身體被火球包圍,但火焰卻被獅子怪物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給吹散了。


    獅子怪物的臉上浮現輕蔑的笑,它頭上的黑色球體依然完好無缺。


    “姐姐的火攻居然沒用!”


    小月愕然。


    “嘖!”


    龍婧的五官開始變得扭曲,獅子怪物彷佛在誇耀自己的勝利一般,朝天空嚎叫起來。


    要來了!


    就在小月擺好戰鬥姿勢時,一個男人如疾風般自小月身邊劃過。


    “什麽?”


    小月還來不及驚訝,男人已經逼近獅子怪物跳躍起身。


    男人的手像刀一樣閃動,獅子怪物瞬間被傷了。


    男人無聲地落地。


    下一個瞬間,獅子怪物躺在地上不動了。


    全部都是一瞬間的事。


    獅子怪物大概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就死了。


    小月,江翊深,龍婧、白夜,四個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那個男人身上,獅子怪物的身體被染紅了,徹底不動彈了。


    空中的黑色球體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季延……”


    白夜咬牙切齒地叫著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的名字。


    悠悠的親生父親?


    在大家還來不及反應前,季延已經用和對付獅子怪物同樣的疾速朝著白夜飛奔而去。


    “把悠悠還給我!白夜!”


    “你這個混蛋!滾去跟你老婆一起下地獄吧!”


    白夜用左手抱住悠悠,向季延伸出右手。


    漆黑的火焰覆蓋住季延的身體,季延卻用一聲怒吼就把火焰消滅。


    季延的指尖連著光膜,從下方劃開白夜褐色的皮膚。


    白夜的右側腹被割開一道傷口,他倒跳一步,悠悠也從他的懷裏落下。


    季延梅衣繼續去追擊白夜,隻用他的雙手接住悠悠。


    “悠悠是我的血而生的,她是為了實現我願望而出生的孩子!我不會讓給你們的,你給我記著!”


    白夜噴著口水大叫,消失在虛空的彼端。


    小月呆呆地盯著抱著悠悠的季延。


    -


    龍族十大鬥士之一的莉莉失蹤兩天後,在懸崖下麵下被人發現。


    此時莉莉已懷孕四個月。


    她完全不記得自己失蹤的緣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倒在沒有人會靠近的斷崖下。


    她的老公季延和妹妹黎惠那時候都對找回莉莉感到安心,隻是懷孕五個月後,莉莉的健康狀況開始急轉直下。


    莉莉一直在發燒,沒有食欲,日漸消瘦,原因不明。


    “這樣子是無法生下孩子的,雖然孩子的成長非常順利,但再這樣下去媽媽是撐不下去的,為了健康,還是趁早打掉比較好。”


    莉莉的主治醫師建議她把小孩子拿掉。


    隻是,莉莉卻拒絕了。


    “你如果堅持要生,可能會因此丟掉生命的,我知道你不想把小孩子打掉,如果你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姐姐,我不想這麽說,可是我還是想說,這個孩子打掉了,以後還會懷孕生子的,但如果你出了什麽事情,以後……”


    “謝謝你,黎惠,我知道你的意思。就算把這個孩子打掉了,我還是能再生其它的孩子,但這個孩子隻有這一個,沒有代替品,這個孩子是第一個孩子,對我而言有著重要的意義,我的身體裏我想把它生下來,把它生下來。”


    力量愛憐地撫著圓圓的腹部,疲憊蒼白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那是一個聖母一般的笑容。


    “可是……”


    “生產的時候不論是誰都會拚上性命吧,沒事的!我絕對不會輸的!”


    莉莉看著一臉陰暗的妹妹黎惠,莉莉彎起雙手,露出一個開朗的笑容。


    莉莉和黎惠雙親早逝,龍族協會便擔起撫養著這兩個龍族孤兒的責任.擁有戰鬥天分的莉莉17歲的時候,便已躋身龍族十大鬥士之列。


    對於從沒見過父母,從小就接受戰鬥訓練的莉莉而言,她很向往家人和家庭的存在。


    十九歲她就和季延結婚。


    知道自己懷孕時,莉莉非常的開心。


    “黎惠,我要拜托你一件事,不要把我生產會有危險的事情告訴季延,我也向醫生拜托好了。”


    莉莉認真的拜托妹妹,也許她已經明白,自己不是賭上性命去生孩子,而是要用自己的命去換肚子裏的小生命。


    老公季延在莉莉進產房前,才知道莉莉的生產過程中會伴隨極高的風險。


    “我一直很不安,很擔心莉莉撐不過生產這一關,但我不知道有這麽危險,我真笨……”


    季延皺起眉頭說。


    小月和江翊深以陰暗的表情、龍婧和龍岑則是麵無表情地凝視著季延。


    他們現在人在小月的父親龍威家的客廳裏,他們把失去意識的悠悠帶到離遊樂園最近的這個地方來。


    太陽早已落下,夜幕籠罩。


    悠悠已經睡著了。


    “在進產房之前,黎惠才終於忍不住告訴我說,莉莉有可能會死。”


    強忍悲痛的季延眉間的皺紋更深了。


    “那個消息對我而言是個晴天霹靂,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阻止不了她,也沒辦法要她加油……”


    季延沉默了一會。


    大概是想起當時的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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