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公裏外的賀灼被嚇了一跳,目光灼灼地盯著監控裏那把細瘦, 又兼具柔韌度和力量感的小腰。


    這哪是小寵物,這分明是一隻勾人不自知的小妖精。


    莊簡寧打開筆記本, 自從上次將天鵝公主雙麵胸針的設計手稿發布在國外知名珠寶設計網站上, 他之後沉迷刷題,就沒再關注過這事兒。


    登錄之後, 頁麵頓了好一會兒,隨即私信提示音“滴滴”地響個不停。


    私信界麵裏,最少有好幾百條消息。


    莊簡寧倒是淡定,這幅手稿是用他上輩子挺滿意,並經受過市場檢驗的作品,又加入“蛻變”的靈感改良後設計出的。這個網站人流量大,被很多人關注到也正常。


    他隨便點開幾條私信,有單純欣賞想交朋友的,有想購買手稿版權的, 還有想挖他一起合作的。


    莊簡寧關閉頁麵,登錄注冊網站時留的郵箱,其中一封來自好幾天前的郵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發件人是國外知名珠寶品牌“true self”帝國分區的總設計師。


    郵件內容除了表達對手稿的欣賞,還留了地址,如果莊簡寧感興趣的話,可帶著作品集麵試true self的珠寶設計師職位。


    這兩天得高考,之後還得準備作品集,莊簡寧思忖片刻,決定一周之後去麵試。


    回複完郵件,這下徹底沒了睡意。


    腦神經活躍,身體卻疲乏,他轉頭命令小寧道:“去浴室接點溫水,拿條毛巾,等我喊你再過來。”


    賀灼半倚在床上,肌膚焦灼、口幹舌燥的症狀越來越嚴重,視線從屏幕上移開,伸手去端床頭櫃上的水杯。


    耳機裏突然傳出異樣的聲音,賀灼瞳孔放大,手一抖,一杯水全灑在了床上。


    屏幕裏,小妖精兩腿夾著夏涼被,露出饞人的腰腹,正握著玉色的小竹竿來回把玩。


    賀灼不是第一次見這般模樣的莊簡寧,之前還能勉強抵抗,自從嚐到了點甜頭,再也無法抑製身體乃至靈魂的極致渴望。


    二十分鍾後,莊簡寧將手裏弄髒的濕巾扔進垃圾桶,喊來小寧,用毛巾擦拭清爽。


    腦神經極度興奮後,和身體一起陷入了深度疲乏。


    眼睛剛閉上,便沉入滿足的深眠。


    屏幕外的賀灼,視線在那半埋在枕頭裏的小臉,和白的泛光的細瘦長腿上巡視許久,最終起身去了浴室。


    從浴室出來後,他又隨便點開一個這幾天小妖精深夜趴在茶幾上寫試卷的錄屏,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更努力,更專注,更好看。


    像一株頑強傲雪的翠竹,也像一柄無堅不摧的軟劍。


    夜裏一點半,他關掉視頻,撥通內線,吩咐助理道:“現在去看夫人。”


    賀灼到療養院這幾天,每日將自己關在房間,絲毫沒有要去見夫人的意思,收到明早回去的通知,李助根本沒敢合眼。


    他當即吩咐下去,院長緊急帶著主治醫生在病房等候。


    此地是秋財的醫療科研中心,建在溫泉山上,占地幾千公頃。在溫泉中心氧氣最足,風景最美的地方,建了個療養院,多年來從未對外開放,隻服務賀夫人一人。


    賀灼坐在輪椅上,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隨著李助的指引,經過清幽雅致的長廊,風起,竹林一陣沙沙的悅耳聲響。


    行駛到別院最深處的房間,院長和主治醫生躬身侯在病床側。


    賀灼停在門口,望向病床,從這個角度,隱約能看見賀夫人的臉。


    十年未見,無論是賀夫人的容貌,還是賀灼對她那種深入骨髓的感覺,都和十年前沒什麽差別。


    “快醒了?”他雙手緊握輪椅的扶手,用力到青筋凸顯,骨節泛白,語氣卻是淡淡的。


    聽見聲音,躺在病床上猶如昏睡的賀夫人,放在被子上麵的手指,突然掙動了一下。


    院長五十多歲,頭發半百,在賀灼麵前頭都不敢抬,戰戰兢兢道:“對對,我們試驗了很多次,夫人對您的聲音反應最大。”


    賀灼連一秒鍾都不想多待,調轉輪椅,聲音依舊是淡淡的,“那你們就多放我的錄音給夫人聽。等夫人醒了再跟我匯報。”


    秋財待遇極優厚,療養院又屬秋財薪資條件的頂層。


    這麽多年,秋財總部給醫療科研中心砸了幾十個億,耗費巨額人力財力物力,無非是希望夫人早日醒來。


    能做到這個份上,母子感情應該不錯。


    但是,自從療養院建成,賀先生從未踏足此地。


    這一次本想將賀先生請過來,多陪夫人說說話,加強腦波刺激,有助於夫人更快醒來,但賀先生來了五天,也隻是此刻遠遠的看上一眼。


    院長拿著頂級高薪,心中疑惑再多,也不敢置喙半句。


    “賀先生慢走。”


    門“吱呀”一聲從裏麵關上。


    賀灼深吸了一口深山裏的氧氣,吩咐李助道:“出發吧。”


    先前通知的出發時間是明早,李助沒表現出半分遲疑,應道:“好的賀先生。”


    回到帝都,天已經大亮。


    山路不好走,三四個小時的車程,賀灼躺著隻要一閉上眼,就出現無數的鬼魅魍魎纏著他,用鋒利尖銳的爪牙刺破他的肢體和五髒六腑,然後用流淌著血腥惡臭粘液的醜陋大嘴,將他的殘肢嚼食幹淨,到處都是恐怖的尖叫聲,和撲鼻的血腥味。


    他的意識飄離在空中,清醒地感受著恐懼和痛苦。


    這種噩夢他小時候經常做,之前做的時候他會在夢裏大哭著喊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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