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叮鈴。


    微微睜開眼後,放在枕頭旁的手機,有些拘謹地震動著,把他從月色的海洋裏撈起。


    東悠感覺被窩裏格外溫和,他放縱手機的鈴聲,把手往床的另一半伸去。


    結果上下摸,摸了一個空,僅僅有留存的溫熱。


    他一個接一個地刺破腦中浮現的昨晚幻影,轉過身把手機的鈴聲關掉,然後繼續埋頭睡。


    “鈴聲都響了,怎麽還不起來?”


    霧島悠月坐在椅子上,如玉的小腳靠在椅麵上,細心地穿著過膝襪。


    東悠把被子蓋子頭上,隻留出看著她的空間。


    她側身彎腰對著自己,根本看不見想看的。


    “那個鈴聲是提醒我還能睡半小時的鈴聲。”東悠小聲嘀咕。


    霧島悠月語氣平淡:“哦是嗎?你的意思是你隻要五分鍾就能跑到我家門口?”


    “......話說回來,你喜歡穿裙子後再穿過膝襪嗎?”


    東悠翻了個身從床上坐起,被子順著肌膚滑落,露出他那結識的胸膛。


    霧島悠月瞪了他一眼:“還不趕緊去做早餐?”


    “哪裏有主人讓客人做早餐的道理?”東悠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霧島悠月的長腿,臉上帶笑。


    “哪裏有客人睡在主人床上的道理?”霧島悠月站起身,輕輕整理好裙擺,將烏黑的長發往後撩。


    東悠起床,穿上掛在衣架上的衣服,走到衛生間。


    在洗臉台洗過臉後,在廚房用水龍頭裝了杯水,直接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水龍頭的水不能生喝你不知道嗎?”霧島悠月坐在沙發上看著紅皮書,用譴責的語氣說。


    東悠看了眼被喝幹淨的杯子,說:“東京的水聽說不行,藤澤的應該沒問題吧?”


    霧島悠月頭疼地揉著太陽穴:“如果你認為身體能比得過過濾器的話,就當我沒說。”


    東悠將杯子放回去:“我的體內沒有那種時髦東西,再說了,這裏的生水絕對是全東瀛最好喝的水。”


    他慢條斯理地從冰箱裏拿出雞蛋,說:“荷包蛋還是水煮蛋?”


    “你呢?”霧島悠月問。


    “從營養價值上來看,水煮蛋的價值比荷包蛋還要高,因為在烹飪過程中它最大化的保持了營養,雞蛋中的蛋白質也更容易消化,每天吃一個水煮蛋對身體好。”


    霧島悠月微微一笑:“所以?”


    “我們吃荷包蛋吧!水煮蛋這個做法太無趣了!膚淺!是對雞蛋的褻瀆!”


    說罷,東悠敲碎雞蛋,同時小心翼翼地不讓蛋黃破掉。


    倒些油到鍋裏加熱,放蛋,為了保證荷包蛋形態更完整,他在雞蛋的周圍灑上少許熱水。


    最後,煮到蛋清凝固,蛋黃溏黃時,撈入小盤內。


    “請嚐嚐東悠大廚的手藝,霧島小姐。”


    東悠極其紳士地一手托盤放在她麵前,一手拿著牛奶盒給她倒上。


    霧島悠月像是覺得好笑一樣,雙肩微微顫抖著,天真的表情仿佛能看見小時候少女的樣貌。


    她淺嚐了口,點點頭:“如果你以後沒有出路了,可以找我母親,會給你安排一份上的了廚房的差事。”


    “我看上去長的像沒有出路的人嗎?”


    霧島悠月的視線落在荷包蛋上,嘴角輕輕一揚:“不是,你給我的感覺和以前不一樣,我有點心動。”


    東悠用小勺子攪拌著咖啡,笑著說:“你在我眼裏就和《簡愛》裏的簡愛一樣。”


    “我們之間藏著欺騙和不尊重?”霧島悠月陰沉著臉看著他,看上去有些生氣。


    “不是,我們果敢,且能夠互相追求。”


    “你就繼續耍你的那張嘴。”霧島悠月抿了一口牛奶,純白的液體在她的唇角,她的小舌頭微微一舔。


    東悠覺得好玩,順著她揶揄的語氣說:“你在我眼裏,就像《舊約》裏說的,才德的女子很多,唯獨你超過一切。”


    霧島悠月輕輕咳了咳,手裏用紙巾擦著嘴,臉上有些紅潤。


    等到兩人吃完的時候,準備上學。


    霧島悠月洗完碗筷後,對著躺在沙發上的東悠說:“上學了。”


    “沒有離開家的吻我是動不了的。”東悠刷著手機說。


    霧島悠月走到門口,微微提著鞋跟:“啊是嗎?那我一個人走了,記得鎖門。”


    “別別!等我!”東悠急忙從沙發上蹦起來。


    邁開腳步的影子,在清晨的陽光下,似乎多了一倍。


    ◇


    今天是體育祭的最後一天,很多學生都還穿著神裏高中的運動服。


    去學校的電車上,東悠靠在車門上,應付著許多發來消息的紅隊隊員。


    他群發了——


    「諸君努力,成敗在此一舉」。


    下了車後,東悠和霧島悠月一起前往學校,換完鞋子後分開。


    “東悠!”木戶川突然從身後冷不防地湊上來,把手臂搭在他肩上。


    東悠把他的手臂打開:“幹嘛。”


    “你和霧島悠月是什麽關係啊?走那麽近。”木戶川問。


    “愛人。”


    “哦,愛......什麽?愛人?!”木戶川驚訝地說,嗓門讓走廊上的人都把視線投過來。


    東悠並不想隱瞞什麽,點點頭承認:“嗯,愛人。”


    木戶川想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一樣:“那,夜架同學呢?”


    “也是愛人。”


    “......東悠,你也太差勁了。”木戶川的腦回路轉不過來,“那是霧島悠月啊?霧島悠月啊?”


    “嗯。”東悠回到班級,開始查看起今天的隊伍賽。


    木戶川捂著頭說:“我知道了!你想當東瀛的第一人!”


    “我......”東悠有些鬱悶。


    “啊!氣死我了!為什麽同樣是男生!差別這麽大!”木戶川撓著頭發離開了。


    在八點二十分開始前,東悠一直在三個年段的ab兩班來回走著,應付著那些情緒很高昂的紅隊隊員。


    哪怕現在的三年級,看見東悠也會聽幾句,人家實力就擺在那裏,也找不到可以埋怨的地方。


    然而東悠隻是表麵上裝作很上心,其實他根本就不在乎比賽的輸贏。


    到了比賽時間,全體的學生來到操場,短短的十分鍾後,就開始了五千米跑障礙大借力。


    最後一天的體育祭,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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